那沸騰的湖水就像無形的浪潮一樣一波接一波的向外擴(kuò)張,而諸葛凡就像被投入污水中的固態(tài)漂白劑,以他為中心,原本黑綠色的湖水,隨著波動范圍擴(kuò)張同時變也得清明起來。
然而這還沒有完,緊接著整個湖突然震動了起來,那水里的枯骨也都隨之而震動,就像在戰(zhàn)栗,就像有什么東西即將爆發(fā),一股可怕的威壓以及不詳之感襲上人心。
另一方面,湖面上的一行人正朝諸葛凡二人被擄走的方向游去,卻一直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在水里,除了水流和水波,本身就毫無蹤跡可循。
就在所有人打算放棄尋找時,整個湖突然震動了起來,他們身下的水突然涌起一股暗流,水面上更是直接蕩起了波浪。
“判官,這是怎么了?”白辭驚訝的看著湖水,感覺情況似乎很不妙。
“我也不知道。”判官也看著湖水,臉色很難看,說,“不妙。∵@種感覺,怎么好像有了不得的東西要出來了。”
“難道是一群水鬼?”軍長神色凝重的問。
其他人都緊張著戒備著,誰也不敢多說什么,他們隱隱感覺到,一股可怕的威壓以及不祥之感正在陡然上升,壓得他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那股威壓,從一開始的無形氣場,逐漸的轉(zhuǎn)變成實質(zhì)性的壓迫感時,眾人目不可及的遠(yuǎn)處轟然一聲巨響,“嘭”的一聲,炸起驚天巨浪,伴隨著滔天的水花,一條泛著烏光的柱子從水中砰然而出,直入濃霧之中!
“快潛入水里……”判官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下一秒,他已經(jīng)看到那驚天的巨浪向著他們翻滾而來。
被濺起來的水花打到眾人的口鼻中,讓所有人都反應(yīng)過來,馬上就往水里鉆,但是在這樣的巨浪面前,這點深度根本就沒半點屁用。
眾人此時就像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之中,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顛覆了一般,被浪潮打得根本找不著北。
幸好這行人都不是普通貨色,在幾波大浪潮以后,總算是穩(wěn)住了身子。
當(dāng)他們回過神來時,他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他們竟然已經(jīng)被巨浪給卷到了湖外,他們的身后出現(xiàn)了隱隱綽綽的樹梢。
那些之前看起來格外礙眼的樹木,此時就像爹娘一般親切,張開的樹杈就像雙手,把一行人給掛在了樹梢上。
“那是什么?”白辭回憶著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看著遠(yuǎn)處的湖面,心里暗暗驚嘆,他現(xiàn)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那黑色的柱子,他之所以驚嘆,僅僅是因為那黑色光柱在出現(xiàn)的那一剎那,所帶來的震撼,那種無以倫比的威壓,還有讓人絕望的不祥之感,直到現(xiàn)在都還讓人無法平息。
“不知道……”判官掛在白辭身旁的樹梢上,搖了搖頭說,“這是一個目前我們無法猜測的存在,白少爺,你聽說過智慧樹嗎?”
“智慧樹?那是什么?”白辭遙望著遠(yuǎn)處,那股威壓以及不祥之感已經(jīng)逐漸消散,卻把人留在了神秘莫測以及無法忘懷的震驚之中。
“傳說在蒼炎大陸上有一顆柳樹,那柳樹自上古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起初它以各種動物的腦袋為食,后來積累到一定程度后,就開始蛻變,成為了一顆有智慧的柳樹,并且不再吸食腦汁。
它知曉世間一切問題的答案,甚至能預(yù)見未來。但是幾乎沒有人能找到它,除非它想見你。我想這黑色光柱也是一樣的吧,那種傳說中上古時期留下的神跡!闭f完,判官嘆了口氣,看向白辭,“白少爺,我們活下來了!
直到這時,白辭才回過神來,沒錯,他們活下來了,在這么危險的情況下活下來了,他們還活著!
兩人對視一眼,那種劫后余生的感覺,讓他們都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嘆,接著兩人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沒多久,浪潮退去,水位開始下降,自那神秘的黑色光柱消失后,一切又恢復(fù)了平靜,雨也慢慢停了,留下了那一片被巨浪洗禮過后的光景。
“小少爺,你沒事吧?”這時從另一棵樹上傳來了張令的喊叫聲。
“我沒事,你們那頭呢?”白辭趕緊大聲回話。
“放心吧,我們也還好,我和書姑娘還有軍長一起呢!睆埩钚闹邹o擔(dān)心書蘭若,于是趕緊報了個平安。
“你他娘的沒事就趕緊從老子的身上挪開,壓在大爺我身上算個什么事?”軍長不耐煩的喊道。原來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軍長怕張令抱著的書蘭若被水沖散,只能一把將兩人護(hù)在懷中,接著在翻天覆地的巨浪中死死護(hù)著二人,直到被掛樹上后,終于才歇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