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言慕之忽然想起之前zero曾經(jīng)說過的話——
“白霂遠曾經(jīng),就是這樣對我的。”
他沉默片刻,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你說的之前認識我,是在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嗎?”
白霂遠微微一怔,卻還是頷首:“是。”
“你……”言慕之抬頭看他。
白霂遠搖頭:“你在想zero說過的話?!?br/>
“我很抱歉?!毖阅街p笑一聲:“但是我想,雖然這樣說很不好,但是我應該也沒什么可以覬覦的了?!?br/>
白霂遠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他的動作那么安穩(wěn)而平靜,讓言慕之的內(nèi)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之前你父親的事情,我本來是打算幫忙的,那一段時間整個劍嘯江湖公司上下都在考慮中標人,但是你父親的公司實在是不太符合大家的標準,我私人注資過,然而這并沒有什么用?!卑纂庍h說著,一邊觀察著言慕之的表情。
言慕之其實是記得的,在那個時候,父親好像說過有人個人注資了他的公司,然而在那種危機的關頭,那一筆錢真的只是杯水車薪。
更可怕的是,言慕之甚至不知道后來言父到底將那筆錢用在了哪里。
可能是賭博,也可能是其他,至少言家的公司沒有半點起色。
“我沒有懷疑你,或者說,之前我一直很感激。”言慕之輕輕吸了口氣嘆道:“所以之前,故意讓我在工作室待不下去的人,是你么?”
“當你還是珞小喵的時候,我們這邊接到了不少投訴,有人說你們擾亂了游戲平衡與秩序,那時候不只是zero,也有不少人試圖人肉你,我想了很久,還是不希望你繼續(xù)用這個ID在游戲里面逛,只好讓技術部查封了你的賬號,逼你離開了工作室?!卑纂庍h解釋道。
他每一句話都說得真誠,讓言慕之沒理由動氣。
良久,言慕之方才直了直腰,嘆道:“我現(xiàn)在不知道能說點什么。”
“我很高興。”白霂遠卻笑了笑。
言慕之斜著眼睛看他:“你高興什么?”
“我本以為告白會是個很艱辛的過程?!卑纂庍h的眼底眉心全是溫存:“你能答應,我很高興?!?br/>
言慕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還是失笑:“我也是?!?br/>
曾經(jīng)以為不會喜歡男人的人最終站在自己面前,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從此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算未來還有多少險阻要繼續(xù)走下去,言慕之也覺得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
“今天做什么?”言慕之問道。
白霂遠想了想:“要去看電影嗎?”
“有什么好電影嗎?”言慕之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想了想又問道:“我其實是想說,如果沒什么好玩的,我們可以打劍嘯江湖。”
“最好還是出去逛逛,你天天這么宅著對身體不好。”白霂遠的語氣依舊溫和,卻是篤定地拒絕了。
言慕之眨眨眼:“那去逛什么?”
“去商場轉(zhuǎn)轉(zhuǎn)吧,咱們添幾件衣服?!卑纂庍h提議道。
說是提議,其實已經(jīng)半拖半推地將言慕之送到了門邊。
言慕之心底無奈,抓著門框看他:“你以后不會是衣食住行都打算管我吧?”
“對啊,我簡直就是你的貼心管家,嗯,塞巴斯蒂安,聽過么?”白霂遠輕笑。
他的笑聲勾得言慕之直心癢,只好別過頭去:“好好好塞巴斯蒂安,我們走吧?!?br/>
“嗯?!卑纂庍h伸手拿了風衣遞給言慕之,又道:“中午帶你吃好的?!?br/>
“吃什么,跟你說人均500以下的不吃啊?!毖阅街當[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
“沒問題。”白霂遠笑笑。
言慕之回頭瞅他:“你當真???”
“當然。”白霂遠頷首。
言慕之差點噴出來,連忙改口:“50就行50就行?!?br/>
以前在工作室忙起來的時候一天三餐吃一餐都正常,哪有那么奢侈。
現(xiàn)在跟白霂遠在一起,言慕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說什么都不想吃白食。
當小白臉那多不好,自由戀愛時期嘛,人人平等而自由才科學。
言慕之不知道的是,他們剛剛走出小區(qū)門口,就有人在暗處偷偷拍下了兩人的照片。
咔擦一聲,快門。
言慕之渾然未覺,猶自和白霂遠說著話:“我本來以為我們在一起以后,就可以一起浪劍嘯江湖了?!?br/>
“要妥善安排時間?!卑纂庍h說道,一邊向旁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看了一眼。
言慕之湊過去問:“怎么了?”
白霂遠微微皺了皺眉:“大概是看錯了?!?br/>
“不會是你爸媽吧?”言慕之越想越驚悚。
“不會,”白霂遠笑笑:“就算是也沒什么,本來也沒打算隱瞞?!?br/>
明明知道這不過是句寬心的話,言慕之還是打心底有點高興。
老實說,這兩人并肩走在街上,接收到的目光普遍都是艷羨的。
言慕之長得眉目清秀老少通吃,而白霂遠又是典型的霸道總裁長相,高冷卻又俊朗。
他們兩個偶爾靠近了說句話,都能勾起小姑娘恨不得偷拍的念頭。
言慕之跟在白霂遠旁邊走著,心底美滋滋的。
他忽然明白這或許就是戀愛的魔力,明明平時根本不打算出門,覺得天天宅著也挺好,現(xiàn)在有了白霂遠,好像一起逛街也沒有那么沒勁了。
“你要買什么衣服?”言慕之湊過去問。
白霂遠想了想,又看看言慕之身上的風衣,點頭:“風衣吧?!?br/>
“你要買情侶款嗎?”言慕之笑。
白霂遠似乎來了點興致:“行啊。”
“淘寶188?!毖阅街[起眼睛看白霂遠。
白霂遠失笑:“別騙人,你那牌子上面寫著呢?!?br/>
言慕之低頭看了一眼,沉默。
兩人轉(zhuǎn)了一圈,還是鉆進了旁邊的奢侈品店。
這種店以前言父還沒走的時候,偶爾高興了也會帶言慕之過來逛一圈,沒想到時過境遷,現(xiàn)在身邊的人變成了白霂遠。
白霂遠對售貨員說了些什么,售貨員便高高興興地走了。
白霂遠拉著言慕之坐到沙發(fā)上,邊道:“你喜歡什么顏色?”
“灰黑色系吧,風衣還是深色系好看?!毖阅街贿呎f,一邊順手摸出錢包:“我先說好,我不用你的卡,絕對不用。”
白霂遠微微一笑,正打算說些什么,目光卻被推門而入的兩個人凝住了。
門口的兩個人正有說有笑地往里走,其中一個在看到白霂遠和言慕之的瞬間停住了腳步,旋即淡笑一聲走了過來:“我記得之前有人說過,不會步上我的后塵?!?br/>
“你的后塵是什么?被甩嗎?”言慕之微笑問道。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是有點毛病,一遇到zero就火力全開戰(zhàn)斗值max。
zero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白霂遠在旁頷首,語氣篤定神色溫和:“那么他絕對不會步上你的后塵,zero?!?br/>
zero臉色微微一變,就見后面的男人已經(jīng)走了上來,對白霂遠伸出了手:“白總,幸會?!?br/>
白霂遠沉眸,語聲平靜:“幸會。”
皇翼老總,陳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