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綻著笑顏的少女,山羊胡的中年,籠罩在陰影中的女人。中年撫摸在少女頭上的手,厚重的魔法書。中年的背影,少女的背影。
“路上小心,父親”
記憶已然模糊,只有簡單的幾幅畫面還頑強地刻印在女孩的回憶中。
“父親”
呤呤呤呤呤
不知道憂郁是何物的鬧鐘,日復一日,機靈地準時開始歡鳴。
“吵死了”
鬧鐘的機靈并沒有換取沉浸在美好畫面中的少女的好感,睜開疲憊的眼睛,注視著眼前依舊歡脫的,不知噩運即將來臨的鬧鐘。見它毫無閉嘴的覺悟,少女便一巴掌將它扇飛,可愉快的鬧鐘卻沒有因為自己正飄在空中而停止歡鳴。
“什么嘛真是的”疲憊的少女抱怨著,“我昨天可是辛苦到很晚呢,再讓我多睡一會兒”
鬧鐘沒有聽見少女的抱怨,也有可能是直接無視了少女的抱怨,即使被扇飛砸在了地上,它依然繼續(xù)著自己的歡唱。
“啊啊啊??!真是不懂變通的家伙!”
被毫無音律可言的,頑固地歌唱的鬧鐘激怒,少女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爬起,撿起地上的鬧鐘,將它關(guān)閉。
“啊”少女輕輕地嘆了口氣。
終于一切又回到了靜謐。
穿著素白的睡衣,赤著腳,模糊的朝陽散著昏白的光,照在少女的身軀上??觳较铝藰翘?,穿過客廳,邁入盥洗室,打開熱水,開始梳洗。一轉(zhuǎn)眼,梳洗后,妝過,少女又快步跑回了自己的臥室,脫下睡衣,換上校服,系上領(lǐng)結(jié),照了照鏡子,青色的瞳孔,脂白的面容,高貴的嘴唇,鏡里的人依然是完美無瑕。黑色的絲襪,套在蔥白的腿上,穿起深褐的皮鞋,提起書包,少女又匆匆跑下了樓,準備開始新的學校的一天。
“對了,掛墜。”
急匆匆準備出門的少女,想起自己忘記的東西,又急急地下了樓,到了地下室。
銀白的鏈子,綴著一塊箭頭似的紅寶石,仔細看看,連接著紅寶石和鏈子的地方,小小地刻著一個十字架。
“雖然還沒開始,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呢?!笨粗迷谑稚系膾靿?,少女的眼神也變得溫柔了許多,“那就出門吧?!?br/>
新的一天開始了。
穿過幾條小巷,跨越幾個街頭,凜卻奇怪的發(fā)現(xiàn),不論在哪里,都是空蕩蕩的。
“為什么呢一個學生都沒看到,安靜得有些奇怪啊”
邁入校門,依舊是空蕩蕩的。太陽仍舊掛著,教學樓依然佇著,天上的云,也在向東飄著。(蒙古-西伯利亞高壓影響)
“嘛這種日子偶爾也會有呢可是為什么呢”
雖然學校是空蕩蕩的,可這并沒有令少女害怕,反倒是因為沒有人,讓少女變得意外的輕松起來,散著目光,少女四望著眼前的校園。
“嗯?”
自動販賣機前,褐色頭發(fā),穿著弓道服的身影,出現(xiàn)在少女的視野里。
“咦,遠坂同學。今天來的真是早啊?!?br/>
有些驚訝,意外地發(fā)現(xiàn)學校并不是空無一人,凜有一些吃驚,稍稍擴大了瞳孔,瞄了瞄那道熟悉的身影。
“噢,是你啊。”
又回味了一下那道身影所說的話,少女扯了扯嘴角,嘆了口氣,像是知道了一切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啊今天來的太早了么”
“早上好啊,今天早上也很冷呢?!蹦呛稚^發(fā)的身影,朝著凜走來,帶著稍稍有些沙啞的中興嗓音。
“早上好,美綴同學,”凜也朝著美綴綾子走了過去,“冒昧地問一下,現(xiàn)在是幾點呢?”
一手插著兜,另一手端著剛從販賣機里取出的飲料,美綴綾子疑惑地回答道,“嗯?現(xiàn)在幾點啊還不到七點不是么?”
凜背過身去,望了望學校的時鐘。
“我家的鬧鐘鐘似乎快了一個小時,而且整間屋子里的鐘都快了,就連座鐘都整整快了一個小時”
想起早上那歡脫的鬧鐘,凜不禁有些無奈。
“自從找到那個掛墜就變成那樣了,難道是爸爸搞的鬼?”輕扶著下巴,凜陷入了思考。
“遠坂?”疑惑地盯著前頭發(fā)呆的凜,綾子打斷了凜的沉思。
“嗯?”凜也回過神,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綾子身上穿的弓道服,“美綴同學今天也要晨練么?”
“是啊,因為少了一個技術(shù)很好的社員呢,”想起了那個箭法精準,卻又已經(jīng)離社的前社員,綾子扶了扶額頭,也是有些煩惱,“要招新了啊,不好好練練的話,面子上可是會很難看的呢?!?br/>
一邊說著,綾子也坐在身后的臺階上。
“身為主將,你可真是費心費神呢?!眲C微微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綾子,對她的話表示理解。
“嘿嘿,遠坂同學,來得這么早,要不要順便看看我們的晨練呢?”
不知道為什么,在綾子向自己發(fā)出觀看邀請的時候,凜覺得,綾子的眼神中有一些小惡魔似的色彩。
“好啊?!眲C沒有拒絕。
兩人踱步,來到了弓道社的道場。推開門,綾子先走了進去,提起了自己的長弓,而凜只是站在了道場的門口。
“遠坂同學,不進來看看么?”看著站在門口卻沒有進來的凜,綾子有一些疑惑。
“啊,不用了,就在門口看看就好了嘛,”沒有外行人的謙卑,也沒有身為魔術(shù)師的自傲,凜只是平靜地回答,“就算看了也看不懂呀,我這個外行,從遠處看一眼就夠了?!?br/>
話音方落,凜另一邊的格扇被仔細地打開,走進來一位棕色上衣,深灰色裙子,白色短襪,紫色頭發(fā),丁香色瞳孔的少女。
聽見聲響,“還有誰這么早就來學校了啊”帶著這樣的想法,凜轉(zhuǎn)過身去,想要看一看來者是誰。
“早上好啊,主將?!弊仙^發(fā)的少女朝著綾子微鞠了一躬。
“啊,早上好啊,間桐,今天只有你一個人么?”
帶著有些抱歉的情緒,間桐朝著綾子,用她安靜又有些內(nèi)疚的語調(diào)回答,“是的,沒能幫上忙,真是對不起?!?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啦?!币彩求w諒著間桐的心情,綾子笑著說,“如果是本人不想?yún)⒓拥脑?,那就算是勉強也無濟于事呢?!?br/>
看見來人的面孔,稍稍愣了一下,凜便準備離去。
“那我先走了,回頭見啊,美綴。”
凜沒有回頭。
“回頭見,遠坂?!?br/>
凜向著門口走去,經(jīng)過了紫色的間桐的身邊。
“辛苦了,遠坂學姐?!遍g桐朝著正在離去的凜稍稍鞠躬。
到了門口,偏了偏頭,復雜的眼神,凜看了看鞠躬著的間桐的身影。
“謝謝,櫻也要加油啊?!闭f完便拉開了門,走了出去。
妹妹啊
隨著太陽漸漸地升起,本來空蕩蕩的學校,也迎來了一道道學生的身影。這會兒才是正常的高中生上學的時間啊。
剛走到教學樓的門口,身后卻傳來了一陣令人有些厭惡的浮夸聲音。
“呀,遠坂,早上好?!?br/>
“早上好,間桐慎二同學,今天來的挺早?!?br/>
愣了愣,聽出了來人,厭惡的表情出現(xiàn)在凜的面容之上,嘆了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偽裝成不自然的笑容,凜轉(zhuǎn)過頭,朝著厭惡的源頭,禮貌地道了聲早。
“那當然,我可是主將?!睙o視著眼前凜的不自然,慎二答道。
“呵呵”擺回了頭,厭惡的表情再次出現(xiàn)在凜的臉上,“那再見?!痹贈]回過頭,仿佛再看一眼那個男性的話,自己就會嘔吐。
“等等”看著離去的凜,慎二說道,“要不要看看我們社團的晨練?”
“還是免了吧,我不想打擾人家晨練?!闭f罷,凜便快步走進了教室,趕緊地離開了厭惡之源。
“沒關(guān)系”慎二的話還沒有說完,凜已經(jīng)從他的視野中消失。
真是令人惡心的人啊,凜想著,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早上好,遠坂同學~”充滿元氣的聲音,從樓道中傳來。
“啊,早上好啊,藤村老師?!?br/>
跳躍著的身影,歡快的朝著樓下走去。
藤村大河,身為一名老師,像是個未成年的幼女心性一樣,真的好么?凜腹誹道。
上課的時間很快便匆匆地過去,一緩神,已然是放學了。
回到了家,發(fā)現(xiàn)了電話中的留言,凜打開了它。
“1月31日,下午3:21分的信息,”自動答錄機的聲音響起。
“是我,”緊接著播放的是低沉的男性的聲音,“我想你應該清楚,凜,最后期限是明天?!?br/>
“你再悠閑地準備下去我可受不了了,剩下的席位只有兩個,archer,和saber的職介。必須盡快湊齊master,快點召喚servant,開啟令咒。”
話鋒一轉(zhuǎn),男性的聲音繼續(xù)傳來,“不過,如果你不參加圣杯戰(zhàn)爭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愛惜生命的話就盡早來教會?!?br/>
“哼,”凜對那男性的話語很是不滿,握緊了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br/>
團扇一樣的圖案,默默地出現(xiàn)在了凜的右手背上。
地下室。
吃力地推開石臺,地上的法陣也隨之而顯露,像是重見天日一般,法陣稍稍閃爍出一道深暗的光。
“準備完成?!眻远ǖ哪抗?,打量著地上的法陣,凜已經(jīng)下定了很久之前便下定的決心。
“時間準確,波長良好,”見到一切的準備都已完美,也為自己的力量感到驕傲,“在今天晚上兩點的時候我的魔力會達到峰值,就算沒有媒介,也召喚出saber給你看?!?br/>
捧起手上的寶石,清了清雜念,面對著魔法陣,凜念著召喚法陣的咒文。
“素為銀與鐵,基為石與契約之大公,祖為吾之大師修拜因奧古,關(guān)閉四方之門,自王冠而出,循環(huán)于通往三國之三岔路?!?br/>
隨著咒語的繼續(xù),凜手中的寶石竟隨之而融化,滴入進了地上的法陣。
“關(guān)閉吧,關(guān)閉吧,關(guān)閉吧但于關(guān)閉之時破卻,設定,宣告,汝身聽吾號令,吾命與汝劍同在。應圣杯之召,若愿遵從此意、此理就回應吧!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間一切善行,吾愿誅盡世間一切惡行,汝為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止之輪來此,天秤之守護者!”
赤紅的閃電,在狹小的地下室之內(nèi)閃動,劈至法陣,若是丘巒崩摧,血色的沖擊,揚起了一地的塵埃。
時針整好停駐在兩點。
櫻的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凜的心間。
我
我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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