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一念早早地起身,在大廳里的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一身大汗之后去洗了個澡,之前那種痛苦的經(jīng)歷使他明白了健康的重要性,之前為了生計和夢想不注意身體,每天都在不停的畫畫畫,結(jié)果導致后最后的悲劇,所以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健康的身體,一切夢想都是夢,連想都想不了。
他決定以后每天六點鐘起床,在跑步機上跑步半小時,然后再去吃早飯和上學,堅持鍛煉,鍛出一副堅強的體魄,然后才能去做別的,不過這一鍛煉,還真是發(fā)現(xiàn)了問題,這少年這幾個月大概是傷心過度了,身體虛得很,半個小時渾身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全是汗,這身體的程度也可想而知。
洗了個澡,早飯吃的飽飽的,精力十足的前往學校,院子里有輛不錯的自行車,江一念決定騎自行車前往學校,這房子買的地段很好,大概就是為了上學做準備,距離學校只有十分鐘車程,也可以拿來稍微鍛煉一下腿部肌肉。
江n縣國立第一高等中學,位于陪都南京城城西南的大學城右側(cè),在一中的高層樓教室內(nèi)就可以遠眺到南京大學城的壯觀景象,那里有大明朝歷史最悠久也是最優(yōu)秀的大學之一的應天國立大學,開辦至今已有三百年歷史,碩果累累,在全世界都享有極高的名譽,而一中的學子們之所以考取一中,大部分的人目標也都是應天大學,據(jù)說一中每年都有三個免試推薦入應天大學的名額。
大明的教育系統(tǒng)一直都很發(fā)達,古老的狀元榜眼和探花等稱謂依然沒有改變,而科舉考試時期的一些專業(yè)名詞到現(xiàn)如今仍然在沿用,br縣試府試和鄉(xiāng)試三級考試,所謂縣試其實就是每學期一次一個縣范圍內(nèi)的統(tǒng)一的期末考試,府試就是一個府范圍內(nèi)的中考,而鄉(xiāng)試顯然就是各省范圍內(nèi)的高考。
其實中考和高考這樣的稱謂在國家的正式文件中已經(jīng)普及開來,但是民間還是習慣用科舉時期的這些名詞來代表大明朝輝煌的考試歷史,所以一些可以使用的名詞依然被民間廣泛使用,縣試第一被稱作當年度的秀才,府試第一就被稱為解元,各省鄉(xiāng)試第一則被稱為狀元。
時代在變,稱呼的意義也在變,但是實際的內(nèi)涵依然沒變,依然代表著人們尚學的傳統(tǒng),對于知識的尊敬一點也沒有改變,莊嚴的一中校門,據(jù)說全南京城里只有應天大學的正校門可以與之相提并論,所以有些學者就說,進一中宛如進了應大,一中也就有了“小應大”的別稱。
三三兩兩結(jié)成伴的學生們穿著一中的制式校服進入校門,而傳統(tǒng)的士子服則是待會兒祭祀的時候才會穿上,江一念在校門口下了車,推著自行車進入了一中校園之內(nèi),走著,看著,怎么說呢,一個字,大,兩個字,高大,三個字,高大上。
現(xiàn)代化的多媒體教學樓和古色古香的書齋配合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感覺,江一念以前不知道,現(xiàn)在則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完全是另外一種韻味,乍一看很奇怪,其實越看越有味道,還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把自行車停到了車棚之后,江一念就順著學生大流去公告欄處尋找自己的班級分配,到了公告欄前,在大紅色的告示上,江一念找到了自己的班級,高一十四班。
一中每年新入學的學生固定在一千人,二十個班,每個班五十人,高一高二和高三分別在不同的教學大樓,高一年級新生的教學大樓就在校門不遠處,一棟八層大樓,之所以是八層大樓,那是因為高層樓是專門的音律教室、美術教室還有電腦教室,每個年級都有自己的這些特殊教室,而且每個班級都有屬于自己班級的這些教室,足以體現(xiàn)出一中的高大上。
而江一念也忽視了大明沒有忽視的音樂美術和信息技術,也就是電腦技術,這三門學科雖然不是主修學科,但是在任意一門學科取得特別優(yōu)秀成績的學生卻可以在考取某大學的相關學院的時候取得優(yōu)勢,甚至這些藝術學科每年都有一個免試推薦入應大的名額,可能是音律,可能是美術,也可能是信息技術。
在這樣的刺激之下,一中是真的人才濟濟。
能進一中,都不是一般人,這一點,在江一念看到了身邊那些來來往往的新生們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每個人的眼里都閃爍著激動和驕傲的光芒,有的是兩只眼,有的是四只眼一起閃爍,端的是信心滿滿,而這樣的人不是有自我認知障礙的二愣子就是有真才實學的人才,而能通過一中入學考試的人,顯然不是二愣子。
一中的入學有兩種方式,本地學子的府試和外地學子的入學考試,江一念屬于后者,因為他當時居住在揚州,學籍也在揚州,而后者的難度要明顯超過前者。
十四班,在高一教學大樓的四樓,不算高,但是每天爬上爬下的也挺難受的,一中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八層的教學樓上沒有安裝電梯,不僅學生難受,那些每天都需要爬樓上課的藝術學科老師也是挺累的。
每個班級的面積都不小,而且教學設施十分齊全,班級看起來都很干凈,窗戶明亮,每個班級都有一臺空調(diào),一中的大手筆也體現(xiàn)在這里。
走在這樣的環(huán)境當中,江一念有些恍惚,十幾年未曾感受過的場面,再一次感受到,總是令人感嘆的,而江一念還有一點點小小的激動。
很快,他就找到了十四班,進入班級之后發(fā)現(xiàn)也沒來幾個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書看,沒人互相交流,估計是沒遇到認識的人,課桌是雙人桌,桌角貼著寫著名字的紙,座位顯然是分配好的,江一念已經(jīng)看到了有男女坐在同一桌的情況,那么看來大明的風氣比原來的世界要開放一些。
課桌五橫排五豎排,排列得很整齊,江一念的位置在靠左側(cè)窗戶的第五排的倒數(shù)第二張桌子,坐在里面,對于這個位置,江一念還是挺滿意的,靠著窗戶,坐著也很舒服,天氣雖然不涼快,但是也沒有炎熱酷暑時節(jié)的難受,一點點早晨的微風吹得還挺舒服。
瞥了一眼自己的同桌同學的名字,叫做徐妙文,一看就是女生,而且有些奇怪的是課桌洞里已經(jīng)有一個書包,表示自己來之前這位同桌已經(jīng)來過,不知道怎么又離開了,這就有些奇怪了。
江一念也不是很在乎,今天有一個祭祀大典,所以上午只有兩節(jié)課,一節(jié)國語,一節(jié)歷史,下午是三節(jié)課,兩點鐘開始上課,一節(jié)課四十五分鐘,然后休息十五分鐘,再上下一堂課,所以實際上一個小時一節(jié)課,下午四點四十五分就放學了,這和原先世界的高中大不相同。
慢慢的,班里的學生越來越多,從第一對大概初中就是同學的學生相遇開始,不斷的有相互之間的熟人出現(xiàn),班級里也不再是安安靜靜的,開始有了說話的聲音,江一念當然是一個人也不認識,不過就是這樣的感覺也讓他分外享受。
畢業(yè)之前,大家都渴望著逃離那個牢籠,畢業(yè)之后,最懷念的,也就是那個牢籠,大家都是一樣,江一念也不例外,十幾年的社會生涯,他最懷念的,還是校園生活,現(xiàn)在有機會重來一次,心里的喜悅也就不言而喻了。
又過了一會兒,江一念的背后突然傳來了被手指戳的觸感,一回頭,一個平頭小圓臉的男生映入眼簾,見江一念回頭,便笑著說道:“兄臺,能否借我一支筆?我的筆突然寫不出來了?!?br/>
江一念一愣,然后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好的?!?br/>
然后便從自己的筆袋里拿了一支筆遞給了這小圓臉,小圓臉接過筆之后笑著說道:“謝謝,對了,我叫趙誠,表字子真,你呢?”
江一念說道:“我叫江一念,表字仲光。”
趙誠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你好像和我一樣在這個班級里沒有熟人???你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
江一念說道:“哦,我原籍是應天府,不過一直住在揚州府,三個月前才搬回了應天府,所以我是參加入學考試之后才考上一中的,當然沒有熟人了。”
趙誠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唉?入學考試?那你的成績一定很好啊,我聽說今年入學的新生里面只有十三個人是通過入學考試考進來的,但是參考的外地學子一共有三百多號人,一中的入學考試是出了名的難??!”
江一念也不知道入學考試的難度究竟是怎么樣的,但是如果按照昨天晚上的那種情況,那么很顯然,那種考試是攔不住他的,便說道:“還好吧,我覺得不是很難,所謂入學考試肯定是希望有人通過的才叫入學考試,要不然干脆叫拒絕入學考試算了,大明朝的地域偏見沒那么厲害吧!”
趙誠露出一副你不明白的樣子:“不是的,要是沒有地域偏見的話,干嘛還要專門弄一個外地學子參加的入學考試呢?這種地方保護主義基本上每個州縣都有,新聞里天天都在講,應天府畢竟是陪都南京,當然厲害些了,所以能通過入學考試的學子也都是很厲害的!不像我,得虧我是本地人,然后上個學年拼命努力了一學年,才踩著合格線考到一中的,我原先的學校是個很差勁的學校,就我一個人考到一中了,所以我也沒有認識的人。”
江一念笑著說道:“那你還是挺厲害的,不過,大明還有差勁的學校嗎?”
趙誠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那是自然的,什么事情都有好有壞嘛!要不是我老爹一頓臭揍把我給打醒了,最后一個學年猛學,我哪里考的上一中?唉,這一年真是我永生難忘的以年,那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后怕,不過還好,到底是考進來了,不過按照我這種水準,估計這三年都要做后進生了……”
趙誠一副失落的樣子,江一念剛想安慰幾句,結(jié)果這貨居然笑了出來,指著桌角的那張名帖,對江一念笑道:“仲光,你看你看,我的同桌的名字,居然叫丑薇,我長這么大,還真沒遇到過姓丑的人,這人的祖上到底遇到過什么事情,哈哈哈哈!”
看著趙誠作死一般的笑容和他身后側(cè)那位面色不善的高冷美女,江一念有種趙誠要死的感覺,于是伸出手指戳了戳趙誠,對他使了個眼色,趙誠疑惑的回過頭,看到一個面色清冷的美少女死死地盯著自己,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自己吞噬掉,然后,趙誠仿佛意識到了什么。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