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啥表情,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剛才吐的位置,只覺得頭皮發(fā)麻。我以為周玄業(yè)會去看我的,但他根本沒有,而是回到了我們生火的地方。
我不由問道:“周哥,我的你不看嗎?”
周玄業(yè)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說:“看了你受得了嗎?”我感動的想流淚,說:“周哥,你就是我親哥?!?br/>
譚刃不冷不熱的說道:“馬屁精?!?br/>
宋僑明吐的眼淚汪汪的,抹了抹嘴,道:“肯定是那魚肉有問題?!?br/>
周玄業(yè)道:“應該是寄生蟲?!蹦窍x子八成和螞蝗差不多,不容易弄死,再加上本身的形狀,我們又吃的囫圇,就把那些玩意兒活生生的給吃進肚子里了。
很現(xiàn)在,中招的不止我宋僑明和順子三人,很快,其余人也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嘔吐的現(xiàn)象,那情形分外的惡心,吐了三次左右,我們漸漸感覺到了腹內(nèi)絞痛,一個個倒地哀嚎。這次我們準備了很多醫(yī)藥,但天知道可沒有準備打蟲藥??!
這些寄生蟲到底是什么種類,我們也根本不清楚。
就在這時,我發(fā)現(xiàn)周玄業(yè)竟然一點兒事都沒有,不禁道:“周哥,你怎么不吐啊?”
周玄業(yè)顯得憂心忡忡,道:“守在樹上的時候不小心掉下去了,弄臟了就沒吃?!边@會兒,連譚刃也是痛的臉色發(fā)青。周玄業(yè)焦距的直轉(zhuǎn)悠,難道我們沒有被蜈蚣咬死,沒有被毒販子弄死,沒有被人販子玩死,竟然要被這些寄生蟲給折磨死?
正當所有人都痛苦難擋的時候,周玄業(yè)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去翻我們的裝備,片刻后,他拿出了一小塊兒藥皂。那種藥皂沾水抹在身上,也有驅(qū)蟲的效果,所以帶了一些。
周玄業(yè)將那藥皂溶在水里,兌了一灌肥皂水讓我們喝下去催吐,這是土法子,也不知有沒有用。據(jù)說過去那些人洗菜沒那么精細,那會兒的菜也沒農(nóng)藥,上面難免有一些寄生蟲。
雖然一般的寄生蟲合著菜炒炒,炒死了吃下去也沒事兒,但有時候萬一里面藏著螞蝗,吃下去就不得了了,遇到那種情況,就兌肥皂水,據(jù)說能把螞蝗給吐出來。
我們現(xiàn)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一人灌了一大口,那古怪的味兒還有滑溜溜的觸感,一喝下去,立刻刺激了我們的腸胃。劇烈的腸道反應立刻讓我們一幫人狂吐起來,中間的過程就別提了,反復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等肚子不痛了,一切消停下來后,我們已經(jīng)是去了半條命,除了周玄業(yè),人人都臉色發(fā)白,有氣無力。
周圍到處是嘔吐出來的東西,到后面吐出來的都是肥皂水,水里夾雜著掙扎的寄生蟲,周玄業(yè)那折疊鏟將那些穢物掩埋了,讓我們早點兒休息,這里可以生火,所以他守上半夜。
在叢林里,上半夜相對是比較危險的,而下半夜一般比較平靜,大約是動物和人一眼,下半夜也會陷入深眠,所以猛獸什么的也很少會出來溜達。眾人將順子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罵一邊往帳篷里走,順子別提多委屈了,說:“現(xiàn)在罵我干什么,吃的時候你們一個個不搶的挺厲害的嗎。”說完一指楊哥:“而且你吃的最多?!?br/>
楊哥顯得有氣無力,擺了擺手,說:“難怪遠征軍死了那么多人,這地方真是什么東西都不能吃啊,連魚都不安全?!?br/>
順子道:“魚是你烤的,我看是你沒烤熟。”
當時烤的確實急了點兒,眾人看見肉一個個眼睛都綠了,自然沒有像在家時弄的那么熟,現(xiàn)在看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們吐的胃里什么東西都沒有,便又吃了些壓縮餅干,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各自回了帳篷休整。
晚上睡覺做夢的時候,我一直夢到在吐蟲子,吐到一半,其中一只蟲子突然變大,在我臉上猛地咬了一口,痛的我直接醒了。醒過來一看,原來是譚刃在掐我臉。
“老板,我沒惹你吧?!?br/>
譚刃不耐煩道:“誰讓你鬼叫的?!?br/>
看樣子我應該是說夢話了,看了看譚刃,我道:“老板,你大半夜起來帶個手套,就為了掐我,你不覺得自己很變態(tài)嗎?”譚刃臉一黑,似乎要發(fā)火,但我現(xiàn)在其實不怎么怕他。我已經(jīng)摸透譚刃的脾氣了,就沖他上次閹人販子的手段,如果真生氣,就不會掐我的臉,估計會直接甩我兩個耳刮子。
因此,眼瞅著這丫舉起拳頭要揍人,我道:“來,打,照臉打,別不敢下手,來啊來啊,打了算工傷?!?br/>
譚刃氣的幾乎要吐血,手抬到一半,抬也不是,放也不是,我倆這鬧騰,把宋僑明弄醒了,他搓了搓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消停會兒行不行。姓蘇的,你一睡著就開始說夢話,吵我的都想掐死你,好不容易我睡著了,你們怎么又吵起來了?”
看樣子我剛才說夢話應該說的挺大聲的,也難怪姓譚的要收拾我,想到此處,我有些理虧,便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手表,只見時間是凌晨的12點,我于是說道:“算了,我去換周哥的班,你們睡吧?!?br/>
譚刃聞言這才滿意下來,冷哼一聲縮回了睡袋里。我鉆出帳篷,正要喊周玄業(yè),誰知帳篷外面,卻只有一個燃燒的正旺的火堆,哪里有什么人影。
人呢?
難道上廁所去了?
我四下里看了看,沒看見周玄業(yè)的身影,便坐在火堆旁等著。我以為他是去上廁所了,但等了十來分鐘,也沒見有人回來。
他蹲廁所怎么會蹲這么久?
我之前看醫(yī)學雜志,人家說上廁所蹲太久會得痔瘡。難不成周玄業(yè)也跟我一樣,上廁所喜歡玩手機,一蹲就蹲半個小時?這么一想,我覺得不行,周哥為人和氣可親,重情重義,對我非常不錯,我不能看著他在通往痔瘡的道路上一去不回頭,于是我決定去周圍找找他,提醒他蹲坑要蹲快一些。
打著手電筒在周圍逛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一串潮濕的腳印,很顯然就是周玄業(yè)的。我順著腳印走了十幾步開外,就著手電筒昏暗的光,隱約看到十來米開外的地方,蹲了一個黑影。
周玄業(yè)這人很為周圍的人著想,八成是不想第二天起來熏到人,所以他蹲坑的位置選的有些遠。
我張嘴剛要喊周哥別玩手機,但緊接著我覺得不對勁。
那是個黑影,看樣子是個蹲著的人。但那個人手里并沒有光源。
試想一下,如果是我自己去叢林里一個黑乎乎的地方拉屎,我肯定得戴個手電筒,在不濟,也得那個手機照明吧?可那個黑影,就那么蹲在黑暗中,如果不是我手里的手電筒的話,那么那個人影,就完全處于一種絕對的黑暗中。
正常人絕對不可能這么做。
我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詳?shù)念A感。
而就在這時,從我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只手,猛地捂住我的嘴將我往后扯,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啪的關(guān)掉了我手電筒的開關(guān),霎時間,我陷入了一片黑暗!
誰?
我腦海里冒出宋僑明白天說的話:野人!
一想到有可能被女野人抓去圈養(yǎng)起來,我就覺得渾身發(fā)毛,當下大力的掙扎起來。就在這時,對方卻忽然用壓得極低的聲音說道:“是我?!?br/>
周玄業(yè)?
我停止了掙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放開。
他也直接松了手,我知道周玄業(yè)不是個會胡亂開玩笑的人,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剛才會捂住我的嘴,肯定是不想讓我出聲,所以我也將聲音壓到最低,道:“怎么回事?”
周玄業(yè)道:“回營地,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本o接著,他示意我往回走,并且不讓我打開手電。很快,我們兩人回了營地,周玄業(yè)立刻道:“去叫他們起來,收拾裝備。”我雖然心中不解,但也知道,周玄業(yè)會如此,肯定跟剛才蹲著的那個黑影有關(guān)。
對于老板的命令,我一向是貫徹到底的,當下也顧不得多問,立刻就去叫眾人起床。
再一次將譚刃弄醒時,這丫真的被惹毛了,他本來就有起床氣,揮著拳頭要往我臉上招呼,我一下子躲了過去,剛好宋僑明坐起來,這一拳頭直接打宋僑明臉上了。
“哎喲!”宋僑明捂住鼻子,被打的流鼻血了,他捂著鼻子要和譚刃單挑,我道:“都別動手了,有情況,周哥讓我們趕緊收拾裝備,我們連夜離開營地?!弊T刃雖然脾氣不好,但顯然很信任周玄業(yè),當下二話不說,從睡袋里鉆了出來。但他沒有收拾裝備,而是先去找了周玄業(yè),兩人在外面不知說著什么,無奈,我只能自己整理,順帶把他那份收拾了。
等我出去時,譚刃也已經(jīng)變得神情凝重,這讓我心里更加確定,這次的情況恐怕不是那么簡單。
很快,眾人收拾了裝備和帳篷聚在一起,宋僑明問周玄業(yè):“周老板,怎么回事?!敝苄I(yè)指了指我們之前所去的那個方位,說了三個字:“有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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