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天極山
“老爺老爺,”門房急匆匆地跑去向鄭國器稟報。
“什么事呀,慌里慌張的?”鄭國器正煩著呢。他派出自己的貼身侍衛(wèi)花良泉去了齊洛山坊市找修士來對付陳陌,也不知道辦得如何了。
“是那個年輕人,就是前天來赴宴的年輕人,他,他”門房氣喘吁吁地說道,老爺心情不好,可是,自己不能不稟報啊。
“那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你是說那個姓陳的?”鄭國器正想往這個不懂事的門房身上踹上兩腳,忽然一個激靈,不是會陳陌來了吧?
“對對對,老爺,他又帶人來了,”門房終于看到老爺正視他的話了,不禁心里一松。不管要出什么事,和自己這個小門房可是沒有關(guān)系的。
“人呢?”鄭國器一剎那間,變了好幾次臉色,先是陰沉,跟著又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嚇得門房都以為老爺?shù)昧耸寞?,太怕人了?br/>
“正在外面等著呢,”門房小心地答道。老爺可不能一個不高興,把自己給殺了。
“還不快去迎,不,我親自出門迎接,”鄭國器一抖身上的袍服,大踏步地向外面走去。
“原來是陳值守駕到,下官有失遠(yuǎn)迎,還望恕罪,”鄭國器把姿態(tài)擺得足足的,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陳陌這小子總不是狗臉吧。
“鄭大人客氣了,不知者不怪,本值守怎么會怪你呢,”陳陌打了個哈哈。
“陳值守,還是請到屋子里來敘話吧,”鄭國器滿臉笑意,但眼里卻是一點(diǎn)兒笑意也沒有。
此時大街上往來的人還是不少的,有不少都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鄭大人,不急著進(jìn)門,有件事,我得問問你。你身為我縹渺閣任命的世俗官員,卻殺了斜星澗兩名修士,破壞了仙門之間的情誼,你該當(dāng)何罪?。俊标惸巴蝗灰桓膭偛拍欠N客氣的模樣,語氣森冷地問道。
鄭國器一愕,急忙辯解,“值守在上,根本不是下官做的,這件事,和下官沒有半點(diǎn)兒關(guān)系?!?br/>
“是嗎?可外界為何言之鑿鑿地說是你做的呢?難道是有人栽贓于你?別人不知道斜星澗是仙門,你作為青陽郡郡守,又是練氣期修士,總不會不承認(rèn)吧?”陳陌玩味地問道。
承認(rèn)尼特么啊,承認(rèn)?老子承認(rèn)個什么勁啊。
直到此時,鄭國器才發(fā)覺陳陌不易打發(fā),他和白沓然處事的風(fēng)格一點(diǎn)兒也不一樣啊,明明問了兩件事,前一件假,后一件真,你要是否認(rèn),該否認(rèn)哪一句呢。
“仙師在上,下官,下官,值守大人,您還是進(jìn)屋來一敘吧,”鄭國器急了。之前他派人撕掉的大字報,看來是真成了燙手的山芋了。
如果不是你心虛,你干嘛派人把那些大字報給扯去了。
可是任由那些大字報貼在墻上,也不是個事兒呀。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人言可畏的事兒,鄭國器還是明白的。
“鄭大人,要是想讓我滿意,今天可真的交一個交待啊,要不,我也沒辦法向上面稟報啊,”陳陌又換了副表情,笑吟吟將雙手負(fù)在身后,跟著鄭國器向屋子里走去。
黃東明直覺得好笑,一個從來沒有把前任值守放在眼里的鄭國器,居然被陳師兄一番敲打之后,只想著消財免災(zāi)了。
這人啊,還是真是一物降一物。
進(jìn)了郡守府,鄭國器先讓婢女奉上靈茶,跟著自己去了一趟書房,很快,他拿出了一個儲物袋,雙手遞向陳陌,“陳值守,這是下官的一點(diǎn)兒心意,還望值守大人笑納?!?br/>
陳陌將儲物袋放在手里顛了顛,裝出一副貪婪的樣子,“好說,好說。鄭大人在青陽郡為官,治理有方,為官清廉,這一點(diǎn),我早從白值守那里聽說過。如今看來,白值守還真是誠不我欺啊?!?br/>
卑鄙,這小子真卑鄙。
拿到東西之后,馬上就換了嘴臉了。還真是一張狗臉。
鄭國器腹誹不已,卻還是謙恭地說道:“白值守謬贊了,下官一直恪盡職守,唯恐讓黎民遭罪,只想把治下管理得更好,才不負(fù)仙門所托啊。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對我頗有微辭,下官實(shí)在是委屈啊?!?br/>
陳陌受夠了這家伙胡說八道的嘴臉,他真想拂袖而去,不過,今天的事兒,他還沒有完全問個明白,自然是不能走了。
“鄭大人莫怕,有仙門為你撐腰,你又有何懼?所謂官聲人去后,在位期間,一人難中百人意,有點(diǎn)兒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是正常的。等仙門過段時間派人過來監(jiān)察,本值守一定會稟公心告之,不會讓鄭大人受委屈的?!?br/>
“那就多謝陳值守了。值守能為下官在仙門面前美言,下官也不是沒有眼色的人,到時必有厚報,”鄭國器裝作感動的樣子,再次向陳陌彎腰一揖。
他心里則是在冷笑。還仙門監(jiān)察,你騙鬼去吧。老子今天先糊弄了你,等到花良泉招攬來散修,到時候有你受的。這次不讓你人頭落地,也要讓你在青陽郡生不如死。
“好說,好說。哦對了,鄭大人在如此惡劣的靈氣環(huán)境下,能修煉到練氣四期巔峰,前途也是非同小可啊。別說一個郡守,就是值守也能做。本值守很好奇鄭大人的修煉資源,是來此于何方呢?當(dāng)然了,鄭大人要是覺得不方便說,就當(dāng)我沒問,呵呵,”陳陌打了個哈哈。
這是挖老子的底呢。
鄭國器心中暗凜,陳陌的確不好打發(fā)。
自己的修為境界,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出來了。要知道,鄭國器也是用了斂息訣,有意控制修為,把自己扮成了一個普通人。
能看出他人境界的,對方修為必然是在自己之上。
一念及此,鄭國器不禁暗暗慶幸,幸好自己沒有想著靠單打獨(dú)斗,把陳陌給拿下。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說。天極山,陳值守聽說過嗎?”
天極山?陳陌正要搖頭,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好像在哪里聽說過。
一時間,陳陌沉吟了起來。
“陳值守莫非真的知道天極山?那可是天下散修鐘意的修煉之地,那里盛產(chǎn)靈茶,還有前輩高人在那里種植靈草,養(yǎng)殖靈蠶,還有開辟出來的一個個修仙洞府,下官也是機(jī)緣巧合,在就任郡守前,在那里歷練過幾年,”鄭國器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陳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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