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下四周圍,雖然人少了很多,可是仍舊有些人在,她急忙推開他的手。
陸宴北被她這么一閃,也沒有再去捉她的手,反而低頭,繼續(xù)給自己倒酒。
安然:“......”什么時候,陸宴北也這么任性了,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扣住了他的酒杯,“你胃不好,不要喝那么多酒了。我記得顧助理說過,你的胃出過問題?!?br/>
向來不懂的賣慘的陸宴北,第一次察覺到原來示弱一下,有這樣的好處。
小姑娘此時溫和了許多,話語里都是關心。
不再是剛才在外面時,冷淡疏離的模樣,他唇角的弧度一閃而過,隨即又垂著眸。
他轉而握住了安然扣住酒杯的手,“我要喝酒。”
安然皺起了眉頭,“你心情不好嗎?”
陸宴北不說話,她注意到被他握住的手,溫度不斷攀升。
畢竟是公眾場合,她還是有些在意,“陸宴北,有人在看呢,你松開我的手。會讓人誤會的。”
陸宴北沒有松開她的手,轉而就著她的手,往唇邊一送,喝了一口酒。
安然看著他這番操作,帥是帥,就是欠揍。
她拿回了酒杯,把它送的老遠。
眼前的男人閉了閉眼,身體往后靠。
安然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臉因為喝了太多的酒,顯得有些紅。
他的眼睫毛很長,顯得眸子極為深邃。
安然心底暗自嘆了口氣,隨后出聲,“回家吧?”
一想到今晚,安然和鄭子凱走得近,陸宴北心底仍舊不悅著。
耳邊小姑娘,一句句輕聲哄著,才讓他的心情好了一些,不過他仍然在意著。
那個鄭子凱什么來頭,和安然說話怎么那么自然。
比他和她說話還要隨和自然很多。
這會兒,包廂里的人差不多有人要走了,徐斯年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陸宴北感染,今晚也放開了喝。
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有人勸,他也不知道停止,一杯杯地接過,“今天高興,我陪大家喝幾杯?!?br/>
安然看了看那頭,又看了看陸宴北這邊,深深地嘆了口氣,今晚兩個人是怎么了?
徐斯年是真高興沒錯,不過身邊這位喝酒,看著純粹就是借酒澆愁。
也不知道陸宴北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一抬頭,看到徐斯年又接過一大杯酒,她忙起身過去,幫著攔下勸酒,一邊給顧陽打電話,讓他過來照顧陸宴北。
平日里都是管東管西的兩人,今晚竟然比小孩子還難伺候。
安然決定立刻送兩人回家,顧陽扶著陸宴北下的樓,而安然則在銀軒工作人員的幫忙下,把徐斯年帶到了車子里。
陸宴北剛在車里坐穩(wěn),就打開車窗,看向了不遠處徐斯年的車子。
顧陽正準備坐上駕駛座,陸宴北叫住了他。
“怎么了?陸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喝點水,還是我去給你倒杯果汁吧......”
陸宴北腦袋確實比平時要遲鈍一些,可是意識還算清醒,他的手朝安然的方向指了指,“你去照顧徐斯年,讓安然過來。”
顧陽:“??”
陸總這是什么強人所難的要求,徐斯年是安然的哥哥,人家哪有拋下自己的親哥哥,趕過來照顧您的?
他遲疑了一下,說:“那個,我看安然小姐很擔心他哥哥,我過去,恐怕叫不過來。”
而且,今天他看安然和陸總的關系,似乎有點到了冰點,他等會兒要是叫不過來,豈不是惹他罵。
幾秒后,陸宴北像是知道他的心里一般,對他說:“成功讓她過來,獎你一個月的工資?!?br/>
“不管你找的什么理由,只要能讓她過來就可以。”
顧陽:“?。?!”
獎勵一個月的工資?!陸總為了安然小姐能過來,也是拼了,竟然出這么誘人的條件勾引他。
而且還是隨便找理由,陸總這是著急了?
陸宴北見他一動不動,“怎么,不想要?”
“要要要!陸總,你等著我?!闭f著,顧陽幫著陸宴北關上車門,“陸總,你先閉著眼休息?!?br/>
說完,他便快步走向了安然的車子,生怕安然這會兒就要開車離開了。
安然正在安撫徐斯年,讓他別吵別鬧,一邊給他綁安全帶,一邊說:“你再這么喝下去,肯定把身體喝壞,就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嗎?!”
徐斯年捂著頭,忍著頭痛,咧著嘴笑了,“你哥哥我,現在能來這家公司當老總,能來給我妹妹撐腰,這不是開心嗎?”
說著,他嘟囔著:“不過吧,我覺得奇怪,爸之前一直不同意你進娛樂圈的,這次怎么突然變成全力支持了,還讓我過來接手公司?”
安然握在車門的手,僵了僵,面色微沉。
就在她走神的幾秒時間里,顧陽跑了過來,叫了她一聲:“安然小姐!”
安然這次回神,轉頭一看,“顧助理,你怎么在這里?”
說著,他朝陸宴北的車子看去,“你不去照顧好陸宴北,怎么跑過來這邊了。”
“我是想送陸總回家,可是陸總不肯,他說......要回去喝酒。今天陸總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哎,作為下屬的,我也不能勉強總裁回家吧?”
安然蹙眉,“那怎么能行,他現在喝醉了,你不要管他的話?!?br/>
顧陽一臉頭疼,“陸總酒量好,說話基本還算清醒的,他這個樣子,我不敢違背?!?br/>
安然疑惑地看向他,“那你來找我......”
顧陽張了張口,一臉不好意思,“那個,我就是向來找您幫下忙。陸總他不聽我的勸,但是你的話,他肯定是聽的。剛才我也勸他回去,他沒聽,但是卻聽了你的話。您要是不理陸總,陸總再喝多點酒,肯定就要胃出血了,陸總的胃以前是出過問題的,但我勸不住他,只能求求你幫我了!拜托拜托?!?br/>
安然:“......”
這......顧陽都把求求你這種話說出口了,她要在拒絕,就顯得她這個人不近人情了吧。
但是這邊,徐斯年也喝醉酒了,等她送他回家呢。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徐斯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