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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關系不但沒搞好, 說不定還把金主爸爸給得罪了, 雖然這位林先生現在并沒有什么反應, 但保不齊將來會不會因此而遷怒于劇組, 這對劇組里任何一個人而言, 都絕不會是什么好事情。
《盛世》從籌拍到選角再到開機為止, 波折本就已經不少了, 萬一這次事情沒有處理好, 再橫生枝節(jié)可就真是得不償失了。也因此, 在田導提議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同意了。
唯獨有一個人,原本因為吃的一本滿足而心情大好的景然在聽到要去ktv的時候,眉眼間的笑意瞬間凝固了,整條魚都不太好了。
景然的異常自然被一直關注他的林星衍給看在了眼里, 心中頓感有趣,不由便生出了幾分逗弄之意。原本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個彎:“可以。”
田導和劇組的人在聽到林星衍同意之后, 都是舒了口氣,看來這個臺階真的是給對了,這位林先生似乎也并不向圈內傳的那么可怕, 本人除了有點潔癖, 脾氣不太好之外,還是挺好相處的, 為人作風也非常正派, 比以前那些看上去一表人才, 實際上卻打著歪心思的人要好太多了。
得到了林星衍的同意,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從包廂里魚貫而出,原本熱絡的氣氛也更加活躍了幾分,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邊走邊聊天。
突聞噩耗的景然蔫蔫的以龜速挪出了包廂,不遠不近的跟在一行人的最末尾。見狀,林星衍一向嚴肅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這條小人魚還真是又慫又有趣,心里想什么幾乎全都寫在了臉上,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不過林星衍的好心情也并未持續(xù)多久,因為顯然注意到景然異樣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只見原本走在前面的商洛不知什么時候又折了回來,走到了景然的身邊。
商洛看著明顯有些垂頭喪氣的景然,開口問道:“小景,出什么事情了嗎?”
景然抬頭,在看到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居然是商洛時,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沒事,就是剛才好像吃多了,有點不太舒服?!?br/>
聞言商洛先是一愣,如果這話是由劇組里任何一個人口中說出的,商洛都不太相信,但是景然則不同,想到景然剛才那看似優(yōu)雅實則卻堪稱恐怖的進食速度和進食量,商洛頓時覺得景然說吃撐了完全是合情合理,一點不似作偽。
“很嚴重嗎,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商洛擔憂的問道。
景然心虛的搖了搖頭,萬一真的去醫(yī)院被拆穿自己其實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因為不想去唱歌,那可就不好了。
然而景然的這幅心虛卻被商洛自動解讀為了不好意思提前離開,想到之前袁清柳搞出來的爛攤子,這個時候田導好不容易找了個臺階下,景然如果再中途離場的話,會不會因此給那位林先生留下什么壞印象還不好說。
他在圈子里本就是新人,又因為拿了連瑄這個角色而被林孟凡記恨,如果這個時候再得罪了新的投資商,這個好不容易拿下的角色十有八九肯定是要泡湯的,屆時即便現在景然因為那個視頻意外小火,但想要找到這么好的角色與機會卻也并不容易。思及此處,商洛原本想要勸景然去醫(yī)院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又重新咽了回去。
景然悄悄的舒了口氣,可顯然他還是放心的太早了。只聽他身旁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沉聲音:“吃撐了?”隨之一起來的還有一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在感受到大佬氣息靠近的時候,景然的身體就是一僵,還未等他回答,嘴邊就被塞了幾根雜草,景然很想吐出來,但是想到剛才大佬發(fā)飆的樣子,頓時又慫了,僵硬且機械的咀嚼了幾下。
站在一旁圍觀了這一幕的商洛驚呆了,這位看上去嚴肅正經的投資商居然喂景然吃……草??
商洛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剛想出言制止林星衍的舉動,卻對上一雙冷淡且壓迫感十足的目光,商洛的唇動了動,制止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雖然他對景然這個乖巧軟萌的后輩很有好感,但這個時候貿然開口幫不幫的了他未必,嚴重的話說不定還會起到反效果。話雖未出口,但商洛看向景然的眼神卻充滿了同情,宛如再看一個小可憐兒。
小可憐然然在剛被糊了一臉雜草的時候,內心也是拒絕的,求生欲幫助他迅速的冷靜了下來。但是當嘗到這幾根雜草的味道完全不苦澀,反而意外的清香甘甜,甚至當中還蘊含著一種非常柔和的能量時,景然迅速抬起頭看向板著臉站在一旁的大佬,眼睛當中亮亮的,像是有無數的小星星,漂亮的不像話。
原本因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商洛和小人魚聊天而板著臉有些不高興的林星衍在接觸到景然亮晶晶的目光時,瞬間覺得神清氣爽,看吧,他就說他這么厲害,這條小人魚怎么可能會不崇拜自己呢。
景然哪里知道自己無意間給大佬順了毛啊,滿心歡喜的感受著那股柔和的能量在自己身體里游走著,頓時想起之前大佬用來跟他交換糖果的那兩根草,原來大佬并沒有搶他東西的意思,而是認真的在和他交換啊。
可是,即便他以前從未吃過這種草,但單憑里面蘊含的能量也能猜到一定很珍貴。雖然糖果也很珍貴,但肯定和草藥不能比的,真是個善良的傻大佬啊。
這么想著,景然咽下口中甘甜的草汁,從口袋里小心的將之前被他胡亂塞到里面的兩根草拿了出來,抬手非常自然的扳過了林星衍的臉,在對方錯愕的目光里,成功的用草糊了他一臉。
林星衍:“……”
這小人魚怎么這么皮??!怎么就!!這么皮?。?br/>
被自家小藝人護在身后的江淮有點哭笑不得,他伸手拍了拍景然擋在他面前的手臂,安撫道:“小然沒事,這件事情讓我來解決,你去外面等我就好?!苯床磺宄偛欧w揚說的那些話被景然聽進去了多少,但是以他與樊飛揚合作的那段時間,以及樊飛揚換了經紀人后的所作所為而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看似陽光爽朗的大男孩心思究竟有多深沉,惡毒的話究竟能說出多少。
他不愿意景然來面對這些,就算有天真的要面對,起碼,不應該是現在。
然而一向很聽江淮話的景然這次卻非常堅決,他的眼眸當中褪去了以往的乖巧,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持。景然轉過身,重新看向捂著自己被打疼了手的樊飛揚,開口說道:“小花瓶,你是在說我嗎?”
樊飛揚看著自己被打的已經明顯腫起來的手,臉上的笑意有片刻的消失,但很快他將手放在了背后,重新掛起了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朗聲道:“你就是景然啊,說起來,我還是你的師兄呢。小花瓶什么的,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放在心上的吧?!?br/>
上來就直接用自己資歷壓上一頭,緊接著再表示自己只是開玩笑,只要景然這個時候表示不滿,那明天的通告一準就是某最近意外躥紅的小明星公然對同公司師兄耍大牌,不尊重前輩,開不起玩笑。這種事情如果被傳出了,絕對會讓景然被扣上一頂囂張自大,沒有禮貌之類的大帽子,非常敗壞路人觀感。
樊飛揚就是打定了景然不敢回嘴,臉上的表情才那么肆無忌憚。江淮的臉色變了變,想要開口嘲回去,但卻被景然給打斷了。
“當然不會的,只是前輩,如果長得好看就是花瓶的話,那前輩一定是實力派無疑了?!本叭惠p描淡寫的說道,說這話時,他臉上的表情沒有半點嘲諷,反而非常認真的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樊飛揚的臉,一臉認真的下定結論。
景然這話一出口,原本已經生出幾分怒意的江淮差點被他逗樂。他怎么不知道他手底下這個一向乖巧單純的小孩兒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伶牙俐齒了呢,這話可以說是非常打臉了,潛臺詞就是,以樊飛揚這個顏值,連花瓶都做不成。
樊飛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到底也在圈中混了這么久了,這點話還不至于讓他覺得難堪,更加不可能在一個新人面前丟面子。他揚了揚眉,語調有些上揚,饒有興趣的說道:“圈子里的花瓶數不勝數,但實力派卻鳳毛麟角,小花瓶,說話可是要過過大腦的?!?br/>
聞言景然也跟著一起笑,景然長得本就非常好看,他笑時,額前黑色的碎發(fā)不經意間垂落少許,在碎發(fā)的遮擋下,那雙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睛微瞇,薄唇輕輕勾起,很容易便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沉溺于其中,即便是在圈中混了很久的樊飛揚,見慣了各式各樣天然的、非天然的俊男美女,卻還會被這個干凈明朗的笑容給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