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暖一走,其他人也陸續(xù)離開,正廳便只剩下容弈和靜和兩人。
正廳門外,郁知暖一臉調(diào)侃的看著花謝,說道:“花將軍?”
花謝忙擺擺手道:“我可不是什么將軍,我在花家就是個吃白飯的!”
“哦~~~~”郁知暖的調(diào)調(diào)意味悠長。
花謝立馬老實交代道:“我和花弄月確實是親兄弟,但是他經(jīng)商我從武,我從來不干涉他的。”
“哦……”這次的語調(diào)平靜中有些失望。
花謝探究著問道:“念汐,你不相信我嗎?”
“沒有啊……”
“那你……怎么一臉的不高興的?!?br/>
郁知暖嘆了口氣道:“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有點失望而已。”
“失望啥?”
郁知暖看著花謝,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你要是能干涉花弄月,那該有多好?。。。 ?br/>
“哈……?”花謝蒙了……
郁知暖把花謝拉到角落,和他講述了上午在皇宮發(fā)生的一切,最后總結(jié)陳詞道:“綜上所述,這次合作的關(guān)鍵是花弄月,所以……我個人是堅決不會答應(yīng)讓南梵皇室插手經(jīng)營權(quán)的,尤其是以靜和公主為代表的人插手胭脂蔻、暗香閣的!”
花謝點點頭,拍著胸脯答應(yīng)道:“放心吧念汐,這個干涉我應(yīng)該還是能做到的,我回去就寫封信給我哥,保證讓他分分鐘拒絕了那個嬌蠻公主。靜和公主那種挖墻腳的風(fēng)格,我也看不上!”
郁知暖挑眉看向花謝,調(diào)侃道:“不是不干涉嘛,看不出來我們小花花很厲害嘛!”轉(zhuǎn)念一想,又問道,“話說你們花家在南梵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花謝道:“護國大將軍是我爺爺,現(xiàn)在老爺子尚在,不過年級也大了,整日家遛鳥種藥、教養(yǎng)子孫,如今家宅是我父親主事。我哥花弄月你知道的,對帶兵打仗不敢興趣,整日怡花弄草,后來和你一樣,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生意人。我呢,在家里輩分最小,大人也不怎么管束,所以最是自由自在。將軍府未來的希望和接班人是我大哥花影,那可是個文韜武略的朗朗君子,不過他已經(jīng)成親了哈。”
郁知暖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最后這個解釋是幾個意思?
郁知暖直接問道:“花家是***嗎?”
“這……”花謝想了想,不好和郁知暖直接說明,又不愿意騙她,只道,“明面兒上是?!?br/>
郁知暖點點頭,倒是沒計較花謝的不肯直言,畢竟是人家國家的事情。
花謝看著靜默不語的郁知暖,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擺,有點像只可憐兮兮的大狗狗,問道:“念汐……你是不是生氣了?”
郁知暖一臉莫名的問道:“為什么要生氣?”
花謝:“因為我和你隱瞞我的身份以及和花弄月的關(guān)系……”
郁知暖倒是無所謂:“其實你也不算隱瞞,畢竟我也沒有主動問起。我今天一問,你不是就都告訴我了嘛?!?br/>
花謝笑嘻嘻的,像個孩子一樣喜悅。
郁知暖想了想,還是問道:“如果……如果容弈選擇回南梵,那……你呢?你也會離開嗎?”
“不會!”花謝斬釘截鐵道,“我不會離開的?!?br/>
聽到這樣肯定的回答,郁知暖的眼底盛滿了星星。
花謝認真的說道:“我和容弈不一樣,他……背負了太多,因此選擇就太少。而我就只是花家一個小兒子,比起回去做那個游手好閑的小少爺,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某花傲嬌的一抬頭道,“再說了,鍋里撈能離了我這么優(yōu)秀帥氣的管理員嗎!”
看著花謝的傲嬌模樣,郁知暖開心一笑,方才被靜和帶來了陰霾也一掃而空。
郁知暖不算了解容弈,但她還算了解自己,她不是一個戀愛腦上頭的傻白甜,更不會為了一個人的離開暗自頹廢。都是成年人了,更應(yīng)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zé),現(xiàn)在的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也有自己肩負的職責(zé),無論容弈的選擇是什么,她應(yīng)該,或許,大概都能坦然面對吧。
回到暖閣,郁知暖讓凝香溫了一壺酒,又備了好些小菜,就在暖閣得了涼亭里擺開了。今天晚上,她要和容弈好好聊聊。
郁知暖坐在涼椅上,搖著團扇,聞著清淡的白玉蘭,內(nèi)心竟然十分平靜。
容弈一進暖閣,就看到?jīng)鐾だ铼氉鵁粝碌馁挥?,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容弈也平靜的走過去,在郁知暖面前坐下,依舊和煦的囑咐道,夜里涼,你也該多穿些。
郁知暖淺淺一笑:“一會兒喝點酒就不冷了?!?br/>
“也好!”
“我們聊聊吧。”郁知暖平靜道。
“好?!?br/>
雖說是聊聊,可誰也沒有開口,酒倒是先喝了三杯。
容弈看著又在倒酒的郁知暖,伸手蓋住她的小手,說道:“阿暖,適量即可,多飲傷身?!?br/>
郁知暖和往日一般乖巧的應(yīng)下:“好,聽你的?!?br/>
又是一陣的沉默……
郁知暖主動開口道:“你……什么時候走?”
容弈默默的嘆了口氣,感覺用盡了力氣才道:“也就……這兩天吧。”
郁知暖點點頭,問道:“有什么……需要我為你做的嗎?”
容弈道:“有很多……”
郁知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一如既往順從道:“你說,我記著?!?br/>
容弈目光灼灼的看著郁知暖,一字一句道:“我希望我的阿暖,一定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熬夜做策劃案,更不要不吃早飯,希望阿暖記得特殊的日子不是貪嘴吃冰品,那幾日一定要記著多喝紅糖水,不要怕熱就不蓋被子,我希望……”
容弈一點點的叮囑著,每一樣都是關(guān)于郁知暖的小事。他終于說完了所有的叮囑,發(fā)現(xiàn)對面的小姑娘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容弈到底心疼了,走過去輕摟住她,細致的幫她擦去眼角的淚,安撫道:“阿暖,別哭,我還會回來的……”
郁知暖抬頭對上容弈的目光,問道:“小容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容弈道:“我就是南梵的七皇子?!?br/>
郁知暖對這個結(jié)果有些意外,她想到了容弈是南梵的貴族,但不知道竟然就是皇族,還是皇子。可是,不對啊……
郁知暖疑惑道:“那你和靜和公主……?”
容弈笑道:“嚴(yán)格來說,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br/>
郁知暖還是皺著眉頭,一臉的糾結(jié)。暗道,南梵皇族的關(guān)系果然很亂!
容弈微笑的看著郁知暖,坦然講述起自己的故事。
容弈的母親蘭妃是醫(yī)女,后來在花家謀事。因為皇后進宮后一直無子,花家就送了他母親進宮為皇后料理身體。
可是看著后妃一個個的誕育皇子,皇后到底著急了,她看著蘇紅對她一片赤誠,就慫恿她去伺候陛下,可不就是打著借腹生子的主意。
蘇紅倒是運氣好,伺候了陛下幾次當(dāng)真有了身孕,也就有了后來的容弈。
但是蘇紅不過一名身份低微的醫(yī)女,自然是沒有教養(yǎng)皇子的資格,這個資格就自然落到了皇后的身上。蘇紅雖然被抬了位分,但在皇后的安排下,依舊在鳳儀宮住在,就和以往一樣,即便生了皇子也始終是個下人。
皇后對著蘇紅也是糾結(jié)和復(fù)雜,一邊防著她教導(dǎo)孩子和自己離心,一邊又要籠絡(luò)了她讓容弈能全心全意的恭順自己,所以皇后對蘇紅不算好,也不算壞,后來為了容弈的前程,才勉強幫她求了一個妃位。
再說容弈,掛著皇后養(yǎng)子的名分,看起來尊貴,但出身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尤其是皇后生出了靜和公主后,又起了別的心思,畢竟別人家的孩子再好,也趕不上親生的。
太醫(yī)的精心照顧給了皇后誕育皇子的希望,也讓她有了無視容弈的底氣。
要不是后來的一場意外讓皇后再無生育的可能,只怕容弈早就成了棄子。
皇后經(jīng)過過那場意外之后,被其他育有皇子的妃嬪打擊,不甘心就止步于此,振奮過后就開始全力的扶持容弈,只盼著這個孩子能助她坐上太后之位。
她給了容弈最嚴(yán)厲、最嚴(yán)苛、最冷漠的教育,與其說是望子成龍,倒不如說是一場從頭到尾的利用。
蘇紅雖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經(jīng)歷這樣悲慘的人生,但到底人微言輕,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在和孩子相處的時刻多給容弈一些母親的愛。
因此,容弈雖然頂著皇子的身份,卻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養(yǎng)子。為了皇后的夙愿、為了母親能過上好日子,也為了自己的野心,他最終走上了奪嫡之路。
郁知暖托腮聽著容弈這段平靜的陳述,她能感受到容弈一路走來的不容易,但她也能感覺到容弈隱藏了一些不愿告訴自己的事情。比如皇后的意外和他有沒有關(guān)系,他和靜和的關(guān)系到底怎樣,她母親在整個過程中是什么樣的角色,作為南梵七皇子的他如今的勢力如何,他這個時候回去南梵是不是因為——他已經(jīng)快要成功了,或者是即將面對最后一役,他將要走上那條腥風(fēng)血雨的道路?
關(guān)于這些問題,郁知暖一個都沒有問,她很清楚自己和容弈之間的段位差距,他要是不想告訴自己,自己也問不出什么結(jié)果;他要是愿意告訴自己,那他早就說了。
郁知暖只得隨口調(diào)侃道:“想不到我一個小小的郁宅,竟然出現(xiàn)了一位皇子,感覺還挺厲害的!”
容弈看著郁知暖沒有深挖追問自己的過去,暖心一笑,他自然而然的刮了刮郁知暖的小鼻子,寵溺道:“傻丫頭,郁宅可不止一個皇子!”
“哈……?”郁知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幻聽。
“小容兒,你在說什么?!”
容弈微笑著,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郁宅可不止一個皇子,而是三個!”
郁知暖這會倒是稍微有點不淡定了,呆呆的瞪著容弈,圓圓的大眼睛好似小松鼠一樣可愛。
容弈自顧自的幫郁知暖盛了一碗甜湯,語重心長的說道:“阿暖,因為南梵的事情我現(xiàn)在不得不回去,但是我希望你在郁宅能一切安好,起碼能清楚這宅子里都是些什么人?”
郁知暖皺了皺眉,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一句調(diào)侃,話題會轉(zhuǎn)向這個方向,還炸出了一個,哦不對,三個驚天秘密。
郁宅竟然有三位皇子,這……都是些什么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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