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他在后世久經沙場,面對如此溫婉可人,而又熱情大膽的玉人,李玄也還是心跳如鼓,面紅耳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時間好像凝滯了。兩具火熱的軀體都在輕顫,誰也不敢亂動,也不愿動。就這樣抱著,挺好。
玉娘霞生雙靨,星眸半閉,又將臻抵在李玄那寬厚的胸前,心中只是咚咚亂跳。終于鼓足勇氣說出了心底之言,要是那郎君推諉不從,卻教人如何自處?羞也羞死人了。
李玄在后世只有追求美女的份,如今反而倒過來了,這樣一個大美女向自己吐露心聲,而且是色藝雙絕的大美女!這一刻讓他熱血沸騰!男人的本能讓他無法拒絕,也許壓根兒就沒有動過拒絕的念頭。如此我見猶憐的美女,身世如此可憐的花魁,能成為自己的紅顏知己,他還有什么理由可以說出令人傷心斷腸的話來?除非他不是個男人!
李玄站著,玉娘半坐著,摟著他的腰,胸前那堅挺柔韌的雙丸堪堪抵在他的胯前,這姿勢實在是要人老命,李玄感覺到那柔軟的溫熱透過衣衫,直令他陽氣透根勃……
“玉娘,別說傻話了!什么為奴為婢的話,以后再也別說了!你永遠是我的!今后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玉娘聽得心情激蕩,不由得緊緊地摟住他,再也不愿松手。
李玄說出這話,心中一松,便也緊緊地抱住玉娘的香肩,兩人心意相通,心中蕩漾著濃濃的愛意,仿佛就想這樣抱著,永遠不愿分開!
時間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呼吸都漸漸粗重起來……
忽聽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大喊:“就是這里!別讓他跑了!”
門“嗵”地一聲被打開,李玄驚愕地看向門口,只見幾個手持戒刀鐵鏈的公差兇神惡煞似地闖了進來!
后面一個身穿文士衫的年青人指著道:“就是他!這個道士公然嫖~妓,快將他鎖了送官!”
會仙館的老鴇兒秋娘在后面跌足掩面地哭叫:“別!你們弄錯了!許大爺,你……你怎么能干這種事!”
“哼,滾開!這野道士不守道門規(guī)矩,公然~*,難道大唐沒有王法嗎?兄弟們動手!”那姓許的年青人囂張地狂叫道。
李玄一下子懵了!他渾然忘了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自己是入了藉的道士,而且是個道官!
原來,這許由之是青城縣本地的儒生,仗著自己的大舅子是青城縣令,平日里趾高氣揚,呼朋喚友,流連于青樓楚館,在青城縣也算是一方風月班頭。他從相好的姑娘口中打聽得會仙館來了個色藝雙絕的“花魁”,便早已色心大動,幾次求那秋娘,要會會這花魁,秋娘知道這廝不是好貨,哪里肯讓他去搔擾?今日他正與幾個狐朋狗友在此喝花酒,冷眼見了一個道士匆匆進了玉娘的門,心中惡念頓生,便讓手下心腹去叫了青城縣的捕快來,要將那道士捉奸在床,然后便獨占了那花魁!
這種種陰謀,李玄哪里知道?幾個粗漢不容分說,便將李玄鎖了,推推搡搡地出了會仙館。
秋娘哭得跌倒在地,沒想到中了這惡人的算計,今后卻怎向葵娘姐交待?
曹玉娘花容失色,自己千方百計地來跟鏡郎相會,沒想到卻害了他!一時間心如刀割,手足無措……
只有阿妍見事情不好,慌忙跑到隔壁的頤生堂報信去了。
李玄被帶到縣衙,此時天色已晚,縣令老爺早已關門退堂了。那班捕快將他往縣衙大牢里一丟,便自呼嘯而去,大約是跟著那許由之吃酒去了。
李玄被關在一間小屋里,心中暗暗叫苦,這真是禍從天降啊。他不由想起了后世的“掃黃”,從電視上看,那可真是狼狽不堪啊。如今到好,自己也攤上“掃黃”,給弄進來了。
都說大唐開放,娼妓合法經營,怎么卻有這道道?難道還規(guī)定了什么人不能嫖~娼?李玄對大唐的法律完全不懂,只是感覺到這事實在有些蹊蹺,難道道士便不能進入青樓?
唉,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李玄穿越以來,一直是順風順水,沒想到陰溝里翻了船。這嫖~娼的罪名,要說出去,可也太丟人了!
雖然李玄不擔心這青城縣令會把他怎樣,可這面子上太難看了!鮮于仲通會怎么看自己?師傅一家,還有師兄們,會怎么看自己?
我不是淫賊,我是個煉師!難道煉師就不能風流快活了?媽的,老子還就不信邪了!
這牢房里連水也沒一口,李玄只好忍著饑渴,迷迷糊糊地過了一夜。
第二天,縣太爺升堂問案。李玄被帶到堂上。這升堂斷案的場景,后世的電視劇里可是老了去了,李玄看看堂上堂下,到沒看到什么“明鏡高懸”之類的匾額,縣太爺?shù)拇筇,也就一個大案子,后面一幅字,下面幾個衙役執(zhí)根水火棍站著。
“人犯姓名!在何處出家?”
“啪”地一聲驚堂木,那縣太爺喝道。
李玄抬眼望時,只見這縣令年紀不大,也就三十來歲,模樣倒是挺周正,方臉淡須,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不像個奸人!
“李玄,青城山上清宮道士!”原來,李玄和師兄弟幾個的道箓,全由鮮于仲通出面,落在了青城山最大的道觀上清宮里。
“好個有傷風化的道士!本官問你,今有青城縣儒生許由之,告你不守道門清規(guī),公然狎妓嫖~娼,可有此事嗎?”
“血口噴人!這會仙館曹玉娘乃是舊識,我不過是與舊人相會,切磋琴技而已!何罪之有?”李玄梗著脖子答道。
“放肆!我明明看到你跟那娼婦摟摟抱抱,好不親熱!不是嫖~娼,又是什么?”
那許由之忽地跳了出來,原來他卻是個原告。
那縣令橫了許由之一眼,這個小舅子,雖說穿了件儒士衫,可平日里走雞斗狗,沒給他少惹麻煩。要不是老婆的枕邊風,早就不愿搭理他了。
原來這縣令名叫周西來,家境貧寒,靠著苦讀,才于開元二十七年中了進士,放在這青城當個縣令。青城的富豪許天放看中了他,不僅將幼女許給了他,還為他起了大宅,否則以他一個九品小官的俸祿,還得繼續(xù)過清貧的日子。
“李玄,取你道箓來,本官要驗明正身!”
那道箓只是一張紙,李玄到是平日里揣在懷里的,這時只好掏出遞了上去。他對這大唐律法一點也不懂,眼下到了這一步,硬撐恐怕是不行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鮮于家的人不會不救自己的,且看看這縣令如何斷案便是!
那周西來看了一眼那張紙,不由地吸了口冷氣,原來那道箓上還寫著“蜀郡道門都教授博士”一職。周西來沒想到這人原來是個道官,而且是從九品,只比自己低了半品。
他沉思片刻,忽地一聲斷喝道:“好個不守清規(guī)的道士,居然還是個道官,竟敢如此大傷風化!你是教授博士,本該宣揚道德,如何做此禽獸之事?我大唐民風,便是被你這等道門敗類給敗壞了。教授嫖~娼,罪加一等!你可知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