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取鎮(zhèn)定地摁斷了正在通話的電話, 也不理那邊的黃瀨會是什么懵逼反應(yīng),神情自然地看向赤司, “小征怎么起這么早?”
赤司神情微妙地收回看向鶴丸的視線,也沒有去追問黃瀨那個意味不明的問題。..co臉上的表情冷淡下來, “已經(jīng)七點了?!?br/>
香取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赤司的潛臺詞是“已經(jīng)不早了”, 她想了一下平常自己的起床時間,咳了一聲, 若無其事地掀過了這個話題,有些頭痛地開始介紹房間內(nèi)另一個的存在, “那個,向你介紹一下, 這是鶴丸國永,是刀劍化身的付喪神。當(dāng)然不是本體,只是分靈一樣的存在,就是你昨天看到的那把刀。呃……”她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尷尬的說到一半,香取實在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下去,干脆生硬地岔開話題, “那個,要是沒什么事的話,大家一起吃個早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香取覺得她在說出這句話后,屋內(nèi)的溫度頓時降了八度。
鶴丸像是察覺不到空氣中微妙的氣息一樣, 輕笑著上前勾住香取的脖子, 不顧手底下少女的抗議, 語調(diào)輕快地對紅發(fā)的少年說道:“你好,我是鶴丸國永,‘我家’主上承蒙關(guān)照?!?br/>
他的語氣活潑,似乎真情實意,然而話中的意味和眼神卻分明不是這個意思。..cop>刻意加重的“我家”二字像是某種涇渭分明的線,將兩邊隔閡開來。一邊是鶴丸和香取,一邊是赤司。白發(fā)付喪神眼里帶著冷淡的警惕和敵意,無聲地炫耀著和少女的親昵。
赤司呼吸窒了一下,瞇起眼睛和鶴丸對視,他周身褪去了和少女對話時柔和的氣息,變的緊繃而凌厲??諝饫锞徛芈娱_緊張的氣息,這也影響到了香取,她停下在鶴丸手下掙扎的行為,困惑的眼神在兩人間掃來掃去。
在香取看向他們的一剎那,兩人收斂起了外露的敵意,紅發(fā)少年冷淡地看著鶴丸,語氣平平,“赤司征十郎?!?br/>
說完他便徑直轉(zhuǎn)身離開,看上去對之前發(fā)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鶴丸在赤司走后就懶洋洋地倒在了香取的床上,逗弄著從最開始就一言未發(fā)的小白。他一邊揪它身上的毛,把原本柔順的毛發(fā)揉成亂七八糟的樣子,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香取,“主上,你怎么會跟他住在一起?”
鶴丸化作本體的時候意識總是時強時弱,昏睡的時間多,清醒的時間少。尤其是長久以來都被關(guān)在暗不見天日的破舊神社,恨不得無聊地一睡不起,因此并不知道昨天發(fā)生的事情。..cop>香取同樣在床邊坐下,嘆了口氣,“沒辦法啊,我突然來到這個世界,沒錢沒住處,只能找之前認識的人蹭吃蹭喝。嘛,因為他們之前反穿時用的也是我的錢,所以算是扯平了,啊……”
她像是想起了鶴丸不知道反穿的具體情況,正欲解釋,就聽鶴丸嗯了一聲,以一種了然的口氣說道,“我知道?!?br/>
香取詫異地看他,似乎不明白鶴丸為什么會知道這個。
“我們在屏幕里都看的清清楚楚哦。”鶴丸狡黠地笑了一下,似乎十分得意的樣子,“包括這家伙所處的陰陽寮也是?!?br/>
被捉住蹂/躪的小白忿忿地咬了鶴丸一口,沒敢用力,只是糊了一層口水上去。鶴丸不在意地反手將口水抹到它身上,惹得小白委屈地用濕漉漉的眼神看香取。
香取被鶴丸打擊的幾乎麻木,算了算了,一整個本丸都知道了,多一個陰陽寮也沒什么。她自暴自棄地將對她發(fā)射求助光波的小白抱起放到地上,用兩秒鐘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又好奇地問鶴丸為什么會在多度明神,以及怎么跟小白他們認識的。
難不成app之間還有通道相互往來?
“唔,這是個很長的故事……”鶴丸拖長調(diào)子說道,似乎不是很想解釋。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的金色鏈條在他的撥弄下晃動了一下,香取的眼神馬上被吸引了。
鶴丸敏銳地注意到了她的變化,手指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放了下來。香取的視線順著他的動作移下,又轉(zhuǎn)回去去看他的脖子。
鶴丸被香取耿直的反應(yīng)愉悅到了。他忍著笑開口,聲音里是顯而易見的笑意,“主上是在看
什么?”
“嗯?”香取腦海里一閃而過鶴丸在金色鏈條映襯下顯得格外禁欲的脖頸,還有被包裹在黑色手套中,卻又露出了兩根手指的纖細手掌。她哼了一聲,沒有直說,而是抬眼看他,以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口氣道:“看你。”
鶴丸愣了一下,神情古怪地看著香取,“主上……你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香取回以疑惑的眼神。
“……算了,沒什么?!柄Q丸腹誹,要是香取說話一直都是這種調(diào)調(diào),會被奇怪的家伙纏上也不奇怪。他收斂起一開始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被再一次折返回來的赤司打斷了。
他的目光在相互融洽的兩人一妖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語氣平穩(wěn)道:“吃早飯了?!?br/>
哦……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香取總覺得這頓早飯吃的特別窒息,但無論是赤司還是鶴丸的表情都很正常,于是她把這歸結(jié)于自己的心理作用。
早餐告一段落后,赤司問香取今天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門給鶴丸買幾身衣服,順便轉(zhuǎn)轉(zhuǎn)?!毕闳』貜?fù)的很快,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問他,“對了,涼太給你打錢了嗎?”
“打錢?”赤司有些疑惑,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
“嗯,我之前去看黃瀨拍寫真的時候有個模特來不了了,對方就抓了我上去頂缸?!毕闳÷柭柤?,“早上他給我打電話說是工資發(fā)下來了,但是我沒卡,所以我告訴他打到你那里也是一樣的,不過好像被他誤會了。”
這樣子不誤會才怪吧?
赤司難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不過比起這個,他更在意另一點,“你有時間去看黃瀨拍寫真,說明不是昨天才來的吧?”
聽著赤司此時的口氣,香取心里不由得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而這預(yù)感在赤司接下來的話中被證實了。
“在那之前你住哪?”
看著赤司帶著探究的眼神,香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有點欲哭無淚,她剛想開口搪塞過去,赤司就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你應(yīng)該知道撒謊會有什么后果。”
香?。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