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看著對方的頭像突然暗了下去,心里莫名有種不安,這是他們聊天以來,他第一次一聲不吭地離線。
“三三,他現(xiàn)在安全嗎?”蘇素倚在窗邊,擔心地問到。
“宿主,你放心他沒事的,當他遇到生命危險時,我會提示你的?!?br/>
蘇素嗯了一聲,心想那他應該是太忙了才沒有回復吧。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接連失蹤了一個星期。
……
這一周無論是對仲鴻還是蘇素,都是十分漫長的歲月。
此時此刻蘇素打開手機,指尖停留在她發(fā)出的三條語音上,眼睛里藏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光,那是從她剛來這個世界就一直陪著她的人啊。
任務手冊原則五,當你過分關(guān)注一個人的時候,別逃避,那就是喜歡。
也只有在這樣的時候,蘇素才發(fā)現(xiàn)她和對方的關(guān)系有多淺薄,離了“聲色”,他們原來什么關(guān)系都不是。
在這段時間里,她回想起以前的自己總是拉著他聊天,讓他講故事,總想著能夠縮短與他的距離,能夠更了解他。
然而事實上,不是他需要著蘇素,更多地是蘇素需要去靠近他那個人,來得到重生的機會,她才是需要著對方的那個人。
同樣,他也是唯一的人證,證明著她曾經(jīng)來過這里。
這熟悉的悸動是她的感情?就是任務手冊所說的喜歡?蘇素突然有些迷惘。
……
在這七天里,仲鴻不是沒有看見蘇素的消息,但他就是怕控制不住自己,舍不得放手。
他一直把自己關(guān)在黑暗的房間里,自虐式地撫摸著這些年雙手和身體上深淺不一的刀痕。
這些難看猙獰的傷疤提醒著他最想掩蓋的秘密。
他坐在房間角落,感覺心都冷了,像困獸一樣,躲在黑暗里舔舐傷口,渾身流淌著絕望的味道。
像他這樣的人,本該藏著過一生,沒想?yún)s在最無能的年華,遇見最想守護一生的人。
這到底是救贖還是更真切的絕望?
仲鴻不知道,但既然已經(jīng)遇見了她,他愿意做那只撲向火焰的飛蛾。
頹唐了七天,逃避了七天,這已經(jīng)足夠了。
沒有人能如他自己一樣了解,仲鴻這個人骨子里殘忍與偏執(zhí),他一面想瘋狂地帶著如歌一同墮入地獄,另一面又想克制心中洶涌的誘惑,理智地斬斷傷害對方的一切可能。
在他還能控制自己的時候,他想去找她,遠遠見她一面,就當是對這個世界的告別。
在考慮好一切后,仲鴻艱難地爬到輪椅上,把早就寫好了的遺囑放在了信封里,便決定訂去牧城的機票。
“想借天使翅膀,抓住云端的彩虹…”熟悉的音樂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