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婉婉在心里自動補充:金。
她旁邊一臉麻木的駟馬:金。
站在待選弟子中的柳葉青:金。
于是一縷金色的光芒,忽然就在那顆巨大的鐳射球中炸裂開來。
這樣的反應,也只有之前實驗這玻璃球的性能時,石婉婉的大師兄周衡才產(chǎn)生過。不過當時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氣,才沒有產(chǎn)生爆球的情況。
長老和掌門人頓時都興奮起來。門派要發(fā)揚光大,最重要的就是人才。好苗子有多么難得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天臨門的這些當家人雖然發(fā)展方向都不一樣,但是心情卻是相同的:要將門派發(fā)揚光大。
“恭喜掌門,喜獲愛徒?!眱籼旆宓拈L老衛(wèi)戊笑瞇瞇的道,“不出百年,此子必定不同凡響?!?br/>
荀天峰長老尉遲一諾偏是個喜歡抬杠的家伙:“誰說是他收了?我偏要,不行?。俊?br/>
他的道侶,化天峰的長老李菁菁掃了他一眼,就差在臉上寫“別搞事”三個字了。
石中天很高興,幾個老家伙酸里酸氣的聲音他早就習慣了。摸了摸胡須,他頗為自得,又裝模作樣的問:
“你可愿拜我為師?”
早在珞瑜的名字被喊出來的時候,駟馬便繃緊了神經(jīng)。滿腦子想著自己正處在“見證奇跡時刻”。她繃住嚴肅的表情,眼睛掃向臺下的小正太。此時的珞瑜雖然還沒成年,顏值的水準卻一點也不丟人。已經(jīng)可見在不久的將來那顛倒眾生的雛形了。
不愧是男主!
想著自己好歹也算是掌門的入室弟子了,千萬要趁著他還沒跟石boss發(fā)生什么之前,好好的刷一刷友好度。嗯,順便隔離一下兩人,最好不要發(fā)生狗血事件。
石boss最近越來越像個科學狂人,熱衷于把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藥物拿來練著玩。就從這個入手吧!讓她沉迷于“事業(yè)”,盡量不讓二人多做接觸。至于男主……
“請掌門見諒,在下不愿拜在您的門下?!?br/>
正在走神的駟馬忽然聽到這句話,一下子被打蒙了,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什么?他說了啥?”
“他說他不愿拜在我爹門下?!?br/>
石婉婉輕聲說。
大殿里一時安靜至極。
“不愿拜在師父門下,那你來這里做什么?”一向有一說一的阮紅姑立刻就發(fā)難了,“難道是來戲耍我們的?”
“師妹何必生氣,”石中天的三弟子程克義的語氣,跟他裝13的大扇子扇出來的風一樣涼,“說不定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呢?!?br/>
駟馬一臉大駭:男主角不跟掌門了,這還是男主角嗎?這書的劇情究竟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然而站在珞瑜身邊的柳葉青心里卻一陣暗喜。這么長的時間,她憑借自己“聽說”的內(nèi)容,將石中天的偏執(zhí)任性,以及石婉婉的虛偽殘忍,夸張了幾分說給珞瑜聽。目的就是想打消他拜師掌門的意愿。原本她還有點擔心,沒想到竟然有效果了!
“小娃娃,你想清楚,不拜掌門為師,你打算拜誰為師?”衛(wèi)戍摸了摸胡子,還是希望他能改主意。
珞瑜便往柳葉青那里看了一眼,見這小妹妹滿臉是笑,想起二人的約定,頓時心中柔軟。
“我與小妹有約定,要同進一門。但是小妹更想去煉器……”
“原來是與人有諾在先,那就沒有辦法了?!?br/>
石婉婉出生嘆道,輕柔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如同在人的心上撓了一下?br/>
修仙的世界講求因果,也信天道。因此信義是很重要的。誓言不能隨便發(fā),諾言也不能隨便下。因此珞瑜說了這話,石婉婉再這么一點,大家也就順著這個理(臺)由(階)理解了。
果然聽到這話,紅姑冷哼一聲,到底坐了下來。頓時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就消了大半。
柳葉青聽到這個聲音,猛然抬頭!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高高在上,坐在掌門旁邊的石婉婉。
或許是還沒有入魔,她總覺得石婉婉跟她印象中大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你說的小妹,是指旁邊這個小姑娘嗎?”
石婉婉饒有興趣的看著抬頭看著自己的柳葉青。她大概能夠猜到柳葉青現(xiàn)在那復雜的心理活動。不過這并不耽誤她看好戲的興致。
珞瑜也抬頭看了石婉婉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石婉婉問了半天沒有聽見人接哏,轉(zhuǎn)眼一看那廝,立刻就將眼前的毛頭小子跟當初站在桃樹下對著石婉婉發(fā)花癡的人重疊。
不過她畢竟不是原身,并沒有什么狗血的回憶殺,她只是用手撐著臉,對著小毛孩眨眼。
柳葉青已經(jīng)意識到了珞瑜的反常,生氣的用手拐了他一下。那孩子這才醒了過來,拉過柳葉青對石婉婉解釋:
“對、對的,這是我小妹,柳葉青?!?br/>
他說話結結巴巴,但是眼睛盯著石婉婉,滿臉通紅。
柳葉青低著頭,心中一片苦澀。命運的力量就是這么強大,就算她做了這么多努力,珞瑜也還是掉進了石婉婉的美色之中嗎?
另一方面,駟馬卻是回歸了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她的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字:柳葉青!
她用比剛剛看珞瑜更加熾熱的目光看向女主。
此時的女主,雖然也是個可愛的小蘿莉,卻實在擔不起“女主”的顏值。駟馬甚至可以得意的說一句,她都比這個女主漂亮多了。
她又看向男主,果然珞瑜還在對著石婉婉發(fā)花癡。她在心里狂吐槽這毛都沒長齊就開始暗戀女神的貨,不禁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柳葉青?”石婉婉忽然笑出了聲,顯然把二人看成了一對青梅竹馬的道侶,“好醉人的名字,難怪討人喜歡?!?br/>
那笑容如春雪初融,語氣帶著幾分調(diào)侃,聲音婉轉(zhuǎn),眸光瀲滟,珞瑜看得兩眼都直了!
駟馬捂嘴笑:“這不是酒名?確實挺醉人的。”
駟馬不知道石婉婉的老底,自然不知道她的一語雙關。聯(lián)想到石婉婉和女主的關系,“醉人”這個詞兒,此情此景還真不知道是褒義還是貶義。
一直沒說話的周衡忽然看她:“……你們怎么知道這是酒名?”
山上的人是不喝酒的,石婉婉身體不好,石中天更不可能讓她沾染這種東西。石婉婉正要說話,忽然被駟馬敲了敲后背,立刻警覺。
她們二人并沒打算出賣隊友,可惜隊友自己豬:一群正襟危坐的師兄師姐,唯有程克義忽然撇過頭,一臉大事不妙。
“三師弟。”周衡睨他,“完事兒了來找我。”
石婉婉和駟馬同時望天,一臉我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