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看著對方,語氣平靜。
“比不上你。”
秦成宇笑著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討人歡心自然要上前去討,我去了,你去不去?”
說完也不管季辰什么回應,轉身朝陸硯青的方向走去。
季辰手搭在欄桿上,斜倚著欄桿,看著對方飛蛾撲火的舉動。
心中甚至有幾分羨慕。
果然,秦成宇那邊看起來只得到陸硯青一句客套疏離的道謝。
季辰站在原地,望著窗外。
樓下的草坪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對方的臉上還纏著紗布。
但他認出來,那是霍毅。
“秦成宇還真是搞不清楚狀況?!?br/>
季辰自嘲完,放下手里的酒杯,和周圍幾個伙伴打過招呼,早早離開會場。
接她回家的人來了,她也快走了。
另一邊。
陸硯青和秦成宇道謝完,也開始道別。
她和霍毅約定了回家的時間。
雖說出來參加商會,畢竟第二天還要正常上班。
也不能太晚。
“你這邊打算再呆一會,還是一起回去?”
阮甜甜挽著她:“一起,正好霍毅過來可以開我的車,我剛剛還在想待會車怎么辦?!?br/>
兩個人手挽著手離開會場。
遠處的顧青山看見。
明明幾個月前,他和她們當中的一位還是夫妻,現(xiàn)在卻似乎遙不可及。
陸硯青穿著定制的禮服,身上佩戴者這時代少見的華麗珠寶。
這并不稀奇,陸家的女兒一向如此。
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阮甜甜。
一身和陸硯青身上紗裙類似的禮服,脖子上帶著碩大的藍寶石,耳邊明顯是成套的藍寶石耳釘。
明明之前在顧家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個歇斯底里,漏尿的婦人。
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對方吵鬧著跟他離婚那天的狼狽。
這時候看到阮甜甜一身華麗的禮服珠寶。
面上帶著一種富足的笑容。
身形纖巧。
他恍惚了。
似乎不認識這位前妻。
另一邊的阮甜甜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回過頭,看到是顧青山。
立即厭惡地別過目光。
“怎么了?”
陸硯青看對方露出這樣的神色。
“別回頭,是那個渣男,你是不知道,我剛剛回頭看到他居然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在看我?!?br/>
阮甜甜啐了一口:“真是惡心,永遠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這樣的男人真惡心。”
說著拉著她加快腳步走出門。
站在門外草坪等待的霍毅迎上來。
“回家嗎?”
她點點頭:“回家,我們兩個都喝了酒,還要拜托你開車?!?br/>
等上了車,敞開的車窗,夜風慢慢撫過。
她撐著手肘靠在車窗上。
看著倒退的景色回想阮甜甜今晚對顧青山的態(tài)度。
似乎阮甜甜這個女主離婚后,開始覺醒,不當血包了。
“我跟你說,跟顧青山結過婚就是我這輩子的一個污點,簡直就是個案底!”
正想著,邊上的阮甜甜開始吐槽。
“我真的腦子進水,那時候怎么會上趕著去嫁給一個大15歲的老男人,還是去當后媽!”
對方嘖了一聲。
“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的傻透了!”
陸硯青拉住對方的手。
“好了,不用這樣責怪自己,人后悔有時候是欺負過去的自己?!?br/>
她聲音溫柔,伴隨著柔柔的夜風。
“你要是總罵過去的自己,不就是埋怨自己不夠好,沒什么,過去就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比較重要?!?br/>
她雙手拉著對方的雙手。
澄澈的目光就這么看向對方的眼睛。
或許是喝了酒,她的目光還帶著一點潤濕。
絕色的容顏,用這樣的目光看人,有著她自己不知道的巨大蠱惑力。
阮甜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你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說話,霍毅現(xiàn)在要不是坐在駕駛座上,我懷疑他想給我兩拳頭?!?br/>
“實話說我跟霍毅估計三七開,他三拳,我頭七?!?br/>
“哈哈哈哈哈!”
陸硯青被逗得笑起來。
剛剛的氣氛一掃而空。
她轉過臉看過去。
果然見霍毅正用后視鏡看她們。
見她看過去,大狗狗的目光明顯是醋了,還帶著委屈。
她默了一瞬。
沒再說話。
等回到家里。
她伸手捏捏大狗狗的手心。
“醋壇子,你怎么不分場合吃醋?”
大狗狗的目光還有幾分哀怨。
“我沒有?!?br/>
“怎么沒有,你怎么連甜甜都要吃醋,她是個女人?!?br/>
“女人也不能那么親近?!?br/>
說完大狗狗又覺得或許冒犯她,連忙找補。
“不是說你不能交朋友,就是我覺得吃醋。”
“那你吃醋好了。”
她笑起來。
“這樣的情況都要吃醋,那實在沒辦法?!?br/>
她還要說什么。
大狗狗卻欺身過來,抵著她一步步走近。
她一步步后退。
直到背后抵到墻面。
大狗狗俯身看著她。
寬闊的胸膛將她攏在懷里。
霍毅:“我不說了,你別生我的氣?!?br/>
他清澈眼眸這時候潤濕著,明明那么高大。
卻帶著一股破碎感。
讓她有種我見猶憐的恍惚。
她抬手揉揉額頭。
“我大概真的喝多了。”
老天爺。
她怎么會覺得這么高大的漢子破碎?
甚至心底那股我見猶憐的感覺,真是讓她頭皮發(fā)麻。
“怎么了?”
他伸手接過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開始按摩她的頭皮。
帶著一層繭子的大掌穿過綢緞一樣的烏發(fā)。
慢慢按著她頭頂?shù)难ǖ馈?br/>
“好點了嗎?”
她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
有些慌。
尤其是那雙含水的眼睛。
她心中感慨一句。
生物學家沒說錯。
雄性在自然界里果然是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
她嘆息一聲。
伸手拉住對方的手。
順著肩膀滑上去。
攬住他。
嘆息聲在她的唇邊溢出。
“真是,唉?!?br/>
真是怎么樣她沒說。
接下來顯然也沒機會說了。
價格不菲的定制禮服和男人的白襯衫一齊滑落在地上。
糾纏著。
凌亂著。
她被堅實的臂膀托起來。
唇瓣微微退開,她俯身看著他,雙手托著他的臉。
燈光為他勾勒出金色的邊緣。
柔白的手穿過他短硬的黑發(fā)。
帶起一陣顫抖。
玉白的手按在他肩膀麥色的塊壘上,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