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配合,有問題立刻反應(yīng)!”指揮施工的管理在反復(fù)告誡,讓手底下的煉器師都緊繃起了精神。
但那些刻畫陣法的陣師卻臉色如常,絲毫沒有被外界的因素影響到。
趙飛星就站在一個陣師旁邊,那人自從看了他一眼后便專心刻畫陣法了,搞得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干什么。
“嘿,放松點,我們只要聽大師們的吩咐就好?!币粋€爽朗的女聲響起,趙飛星看去,卻是火心蓮。
“她也過來幫忙了?!毙闹邪档?,臉上卻笑呵呵打起了招呼。
“可惜啊,如果我們能夠使用神念的話,就可以知道大師們在干什么了?!被鹦纳徯÷曊f著,神色間有些惋惜。
“如果能夠使用神念,我的煉器水平應(yīng)該能更上一層樓,可惜了,我們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只是金身境?!?br/>
或許是知道這群煉器師不會使用神念,陣師們刻畫陣法的時候并沒有遮掩,因為凡胎肉眼就算能記住上面如螞蟻般的黑色符文,但也無法深入其中,了解其運行軌跡!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飛星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使命一樣,整個人瞬間精神了起來。
“哈哈,聊起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他神念施展,小心翼翼接近船身,在那些符文附近徘徊試探。
為了避免影響到陣師,他的每一步都是異常小心。
幸好過程非常順利,而一旁的陣師也沒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兩人就一個畫一個看,站了大半天。
直到大部分陣師陸續(xù)停手,到一旁去休息,趙飛星才退回神念。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卻見邱主任遞過來一杯水。
“辛苦了,其實一般沒什么事的,你不用老是緊盯著。”
邱主任神色有些歉意,他沒想到趙飛星會如此認(rèn)真對待這件事情,搞得一副費心費神的模樣。
周圍幾個煉器師看趙飛星的眼神也開始變了,帶了些友善。
“沒事,小心駛得萬年船嘛。”趙飛星尷尬地笑了笑,有些心虛。
“對,沒錯!大家聽到了嗎?”邱主任拍了拍趙飛星的肩膀,他看著周圍的同事,說:“池小兄弟雖然煉器時間不久,都明白這個道理。你們有些人,有了成績,干活就粗糙了起來,連剛剛給陣師打下手都漫不經(jīng)心地聊著天,這樣好嗎?這樣不好。煉器這功夫不能等你有狀態(tài)了才做,一旦動起手來,講究的就是一心一意、刻苦鉆研,不達(dá)目的不罷休!”
“是,主任!”眾煉器師心悅誠服。
“我等還要向池小兄弟學(xué)習(xí)呢?!庇腥舜蛉さ?。
“對了池兄弟,你最近在煉制上品法器,進度怎么樣了?”也有知情者開始關(guān)心起來。
趙飛星心中一動,他煉制上品法器已經(jīng)初窺門道了,畢竟有諸多經(jīng)典書籍,他不缺辦法和經(jīng)驗,也不怕失敗,只要實操足夠多,總能成功。
剛剛看了一番陣法刻畫,感覺也是受益匪淺,如果讓他在煉器的時候往法器上刻畫陣法,現(xiàn)在卻是有一點點把握了。
而且一番凝神,感覺神念也在得到鍛煉。
他現(xiàn)在倒是理解通神大師和金身大師,之間的差距為何會如此巨大了,對修士來說,有神念和無神念,根本就是兩回事。
“大家放心,我已經(jīng)能夠掌握了要領(lǐng),可以在十天期限內(nèi)煉制出來?!?br/>
眾人都有些驚奇,有人道:“你不是剛煉器不久嗎?這么快就能煉制上品法器!”
“哈哈,可能是我天賦高也說不定?!壁w飛星笑道。
眾人笑了一陣,邱主任道:“你也別逞強,有問題可以找來我們幫忙,幫你打打下手也快一些?!?br/>
趙飛星聞言有些感動,這伙人的意思,不就是想幫他煉制嗎?
盡管他們與傅管事有很深的矛盾,但仍愿意幫才認(rèn)識不久的自己,這顯然不是臨時的決定,而是打算了很久。
趙飛星道:“我先盡力而為,如果不行,再找諸位兄弟幫忙!”
眾人笑著互相看了看,都覺得感情深了幾分。
邱主任道:“你去休息吧,然后去煉器,這里交給我們就行了?!?br/>
“怎么能半途而廢呢……”趙飛星馬上拒絕,他還打算再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陣法呢。
眾人只道他做事認(rèn)真,都心生佩服。
這一折騰就是整個下午的時間,待到陣師們離開了,煉器師也打算走,趙飛星卻留了下來。
“我打算晚上繼續(xù)煉器!”他對邱主任說。
后者爽快答應(yīng)了,還給了他工坊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
“外邊的器材你想用都可以拿,要是缺材料,也可以去門衛(wèi)老王那邊和他說一下?!?br/>
囑咐了幾句,煉器師們便下班了。
趙飛星回到煉器室,卻發(fā)現(xiàn)火心蓮沒有走,反而拿出了一些食物。
她笑吟吟道:“先吃晚餐吧,然后再煉器,都說你天賦異稟,倒是讓我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好。”
趙飛星也不客氣。
“你真不是從小就接觸過煉器?”
“只是在前段時間遇見了個大師,得到幾手真?zhèn)髁T了。”
“真的嗎?我不信?!?br/>
火心蓮想了想道:“短短幾天就會煉制上品法器,難不成你還會神念?還是那個大師是通神境的高手,再給了你幾本秘籍之類的?!?br/>
趙飛星吃著東西,聽到這話差點嗆到。
“大姐,你是算命的嗎?猜得這么準(zhǔn)!”他在心里暗暗吐槽。
“我學(xué)習(xí)的時間也不短啊,有高人手把手教,怎么能不會呢?”
趙飛星呵呵一笑,“再說,我還真有秘籍?!?br/>
“介意看看嗎?”火心蓮眼前一亮,她猜趙飛星居然主動吐露,一定也肯拿出來。
果不其然,只見對方拿出幾頁泛黃的紙張。
上面是天工開物里煉器方面的內(nèi)容,主要還是基礎(chǔ)的教學(xué),但內(nèi)容翔實,對初學(xué)者非常有用。
這是拓本,趙飛星暗中將里面的資料分門別類復(fù)制,就是等待有機會拿出來和別人交易。
這些資料雖然對大師用處不大,但對學(xué)生來說,還是有很多值得學(xué)習(xí)借鑒的地方。特別是初學(xué)者,簡直是最佳讀物。
火心蓮看得津津有味,趙飛星三兩下吃完晚餐,見她還沒動筷。
索性任她讀書,趙飛星自顧自開始開爐煉器。
小半天的工夫,火心蓮才從書中脫離了出來,她看書認(rèn)真,這會的時間,已經(jīng)記住了書中的要點,頓時感覺自己基礎(chǔ)更加扎實了,以往一些小毛病也被發(fā)現(xiàn)了出來。
看了看涼了的飯菜,她悄悄吐了吐小舌頭,趕緊使用術(shù)法熱一遍。
遠(yuǎn)處的趙飛星開始在打鐵,這次他嘗試制作一把上品飛劍,已經(jīng)進入了鍛造劍身的階段。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劍身卻斷了。
他停下了錘子,駐足沉思,火心蓮也過來幫忙。
兩人討論了一番,趙飛星再次重新煉制,但又在其他問題上出了差錯。
又是一輪煉制。
在一旁輔助的火心蓮有些震驚,只見對方的材料像不要錢一樣源源不斷掏出來。
失敗,再失敗,但卻不斷嘗試。
趙飛星以財大氣粗之勢,快速積累經(jīng)驗。
“難怪他能進步這么快?!被鹦纳徔嘈?。
常人要是煉器失敗,甚至是損失了材料,都得肉疼很久,但這對趙飛星來說根本就不算事。
此刻他已經(jīng)被火心蓮認(rèn)為是個揮金如土的人了,但實際上損失這么多煉器材料趙飛星還是很心疼的,但他現(xiàn)在缺的就是時間,再多的財富,也不比時間來得重要。
如果不能變強,指不定下一刻就落入那些敵人手中,到時候身上這些材料也是沒有用武之地的,還不如提前充分利用好,增強自己的能力。
來火心蓮搗鼓了一夜之后,清晨,趙飛星因為需要去澆水,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工作。
看對方也是一臉疲憊,趙飛星笑道:“我該去給藥園澆水了,你說的那些要領(lǐng)我已基本掌握,下午便來打造上品法寶,現(xiàn)在你還是先去休息一下吧?!?br/>
“好!”火心蓮雖然不困,但長時間的煉器還是感到精神疲憊。
當(dāng)下兩人一起離開工坊,一個回家,一個去靈泉處取水。
當(dāng)趙飛星帶著眾仆人來到果園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兩個童子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趙飛星,十日期限都要到了,你法寶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心中有些不悅,趙飛星還是客氣道:“兩位早上好啊,我費盡氣力,才讓那些大師愿意給點幫助,大概能在期限到來之前煉制出一把上品法器。”
“才一把……”童子皺了皺眉頭,“太少了,你想辦法多一次,別怪我沒告訴你,你要怎么處理這事,好歹得跟管事報告清楚,事到如今才能打造出一把,管事會怎么看你?”
趙飛星陪笑著說道:“實在是能力有限,我一定盡力完成管事的任務(wù)?!彼帜贸鲆话阎衅贩▽殹斑€望兩位幫我美言幾句。”
“多去找一把吧,你好歹完成個七八成,現(xiàn)在連一成都沒有,管事面子不好看?!?br/>
“要不是實在不行,你就搞點小玩意讓管事開心一下,消消氣?!?br/>
兩人直接收下了法寶,你一言我一語,提出一下建議。
“多謝二位!”
將兩個童子送走,趙飛星卻是臉色一沉。
“太監(jiān)一樣的東西,要不是我想要過安穩(wěn)日子,早晚打爆你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