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過后山崗哨時稍微費了點工夫,這個地方一直都疏于監(jiān)督,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晚上額外安排不少弟子輪流巡邏。
回來之后,秦川無處藏身,只得找陸平幫忙。
陸平居住的地方和普通玄班弟子不同,由于他修煉底子較弱,平??偸艿絼e人欺負,出于某種特殊的保護,他被安排在修羅場的器具處居住,說白了,就是專門看守這些修煉器具的地方。
天se漆黑,一輪銀月滿如圓盤,修羅場上冷光溶溶,秦川輕車熟路地找到器具處的地方,閃身鉆了進去。
借著朦朧的月光,他很快找到了陸平的床鋪,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輕笑一聲,悄步走近,大喊一句:起床訓練了。
陸平咣的一聲從床上掉下來,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恰好和黑暗中的一對眸子撞個正著。
川哥,是,你。
陸平吃驚地張大嘴巴,眼中充滿了興奮和驚喜。
沒錯,小陸子,是我秦川。走上去拍了對方幾下,秦川笑道。
兩人別敘來情,陸平顯得十分激動,秦川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聽得陸平一張小臉氣得鼓鼓的,恨不得把那個黃宗抓來狠揍一頓。
可惡的黃宗,竟然趁火打劫,川哥,下次他要是落到咱們手上,我一定要把他火種奪下來替你出這口氣。
瞧著陸平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秦川認真地點了點頭,小陸子,你年紀還小,以后還有很長的路,你川哥報完仇后可能再也不會回大荒宗了,到時候你一個人必須堅強起來,要是有人敢欺負你,你千萬不能認慫,別人用拳頭打你,你就要用石頭打他,只有比敵人狠,敵人才會怕你,知道嗎?
陸平雖然年幼,但也聽得出秦川話中含義,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小臉上布滿了堅毅的表情。
對了,那個黃宗后來怎么樣了?
陸平想了一會,恨聲道:宗主看到黃宗帶回來的那把小刀后,十分高興,不僅讓他重回天班,還賜給他一壺一品怒酒,那家伙現(xiàn)在還在得意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
眉頭一緊,秦川在心中斟酌道,那把小刀中吸收了光柱中所有jing靈,其實也就是獵村的怨魂,以大荒宗宗主和幾位長老的眼光,不難看出這一點。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完成不了試煉挑戰(zhàn),被逐出大荒宗也是遲早之事。
苦笑一聲,秦川安撫陸平睡下后,一個人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起來。
yin宗偷笑一聲,趁著秦川入睡的時候又開始在他識海里活躍起來……
第二天天剛亮,修羅場上鑼鼓喧天,把秦川從睡夢中吵醒,他一個激靈起身,趕緊趴到窗戶邊上向外看去。
玄班弟子沒有像往常一樣訓練體術,而是結(jié)成隊列,朝著大荒宗頂峰的方向走去,看到一個玄班弟子在陸平的帶領下朝器具處這邊走來,連忙躲進一個角落。
門一開,那個弟子進來搬運一些修煉道具,陸平朝角落里使了個眼se,秦川立即會意,悄悄走到那名弟子身后,一擊肘擊敲在他腦袋后面。
玄班弟子應聲倒地,昏迷過去,秦川把他拖進里面,迅速換了他的衣服,又把他綁的嚴嚴實實,這才和陸平一起拖著一箱子修煉器具出門。
小陸子,大荒宗是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嗎?
秦川的直覺很準,以往,只有大荒宗有大事發(fā)生時,玄班弟子才會向主峰趕去。
陸平低頭向四周張望了一下,神se緊張地道:川哥,出事了,今早我聽說負責看守靈閣的劍長老被人殺了,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那把黃宗帶回來的小刀也不翼而飛。
聽到這個消息,秦川腦袋里嗡的一下,立即想到了某種可能。
那把神秘的小刀中積蓄了所有獵村怨靈,難道是在半夜里怨靈又紛紛從小刀中跑了出來,害死了劍長老?
印象中,劍長老是大荒宗一個實力高深莫測的老者,平時沉默寡言,與人和氣,當時參與圍攻哥哥秦岸的五人中,貌似就有他的身影。
不由多想,跟著陸平火速朝山上趕去。
大荒宗頂,極為開闊,正zhongyng是大荒宗宗主龍澤的行宮,周圍都是其余長老的住所,還有一些零星的建筑盤踞其中,其中就包括珍藏大荒宗各種寶物的靈閣。
劍長老的尸體已經(jīng)被人抬出來放在宗主大殿門口,幾位宗里重要長老一一出現(xiàn),臉上均帶著默哀的神se,宗主龍澤更是虎目含怒,幾條青筋隱約浮現(xiàn)額頭。
天地玄黃四個班的人馬已經(jīng)到齊,在各位班主及執(zhí)事的帶領下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成四個方陣,秦川和陸平遠遠躲在人群后面,避開眾人視線。
黃宗,出來!
龍澤一聲怒喝,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少年從天班中走出來,神se張皇,正是黃宗。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從后山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說出來,如果敢有半句假話,我把你的火種奪去,再把你逐出大荒宗。
黃宗大驚,嚇得面如土se,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宗主,黃宗并無半分虛言,那把小刀的確是我從后山帶回來的,原來那個光柱是一個獵村,里面都是一些死去的怨靈,他們變成幻象迷惑我,幸虧被我識破,用那把小刀把他們?nèi)肯麥纭?br/>
小刀從哪里來的?
黃宗想也不想,脫口道:是我在半路上撿到的。
這個問題在秦川心中也是泛起一絲疑慮,要他答他也答不上來,他只知道是幻象中的哥哥給了自己這把小刀,但究竟從何而來,他后來問過yin宗,對方一直只字不提。
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she向黃宗,眼中夾雜著憤怒,因為這個人的關系,整個大荒宗陷入一種緊張的氣氛。
事到如今,黃宗也只有硬著頭皮承認到底,如果抖出了事實真相,恐怕同樣要遭受被逐出大荒宗的結(jié)果。
狠狠瞪了黃宗一眼,龍澤只能是無奈地收回目光,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地上劍長老的尸體,臉se緩緩凝重,朗聲宣布道:大荒宗弟子聽命,誰若是發(fā)現(xiàn)了那把小刀的蹤跡,獎勵二品怒酒一壺,怒者以下的弟子,直接獎勵火種一枚。
聽到龍澤口中蹦出的豐厚獎勵,底下所有弟子舔了舔嘴,目光不由又變得火熱起來,秦川聽到之后,也是苦笑一聲。
這時,忽然感到有人在拉自己衣角,心中一驚,慢慢回頭,眼中的驚疑之se從一分一下子變成了十分,張大嘴巴,更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玄班的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一個少年沖自己微笑,正是在后山中和自己失散的黃班弟子,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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