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石豪眼中露出興趣之色,他也覺得這個空間挺神奇的。
“本座何等驕傲,自然不屑騙你?!崩峭烙冒寥坏目谖钦f道。
石豪想了想,點點頭:“好吧,我就先給你洗掉……反正我也不怕你反悔,大不了再給你畫上?!?br/>
狼屠聞言,心中幾乎抓狂——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這到底是哪家的熊孩子!
很快,石豪用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水,給狼屠洗去了墨跡,然后期待地看著它。
狼屠沉默了一下,看石豪那樣子,它十分堅信,如果它不說,這熊孩子又會給它畫上。
它醞釀了一下,略帶滄桑地說道:“事情還要從六千年前說起……”
它目光深邃,仿佛穿越了時空,久遠之前的記憶,再一次浮現(xiàn)腦海,歷歷在目。
“當時,我們獸族空前強大,不僅有三十六戰(zhàn)部,更有偉大的獸王陛下帶領,整體實力足以碾壓整個諾瓦大陸的人族和魔獸。獸王陛下雄才大略,想要征服各族,一統(tǒng)大陸,于是發(fā)動了席卷整個大陸的戰(zhàn)爭。”
“原本很順利,人族當時的幾大帝國都被征服,一些小種族也臣服了,我們眼看就要一統(tǒng)大陸,可是,在最后的一戰(zhàn)中……出了點意外?!?br/>
說到這里,它神色有些怪異起來,似乎有些唏噓,有些嘆惋,又有點……難以啟齒。
“最后一戰(zhàn)是哪里?”石豪問道。
“魔獸森林?!崩峭绹@息道:“那地方是魔獸族群的大本營,深不可測。當然,在我們強大的獸人大軍下,那些高級魔獸依舊不堪一擊,更何況我們還有無敵的獸王陛下,幾乎沒有什么超級魔獸能與陛下抗衡……”
“直接說,當時到底出了什么問題?”石豪有些不耐煩了,你現(xiàn)在什么狀態(tài)不是有目共睹嗎,混得這么慘,還提什么當年勇?
狼屠沉默了一下,聲音怪異道:“最后,我們惹到了一個人……一個喪心病狂,又強得變態(tài)的家伙,我懷疑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從其他強大位面過來的?!?br/>
“位面?”石豪驚訝了一下,他之前就聽老爹說過“位面入侵者”,如今竟然又聽到了。不過他并不是很在意這些細節(jié),也就自動忽略了,繼續(xù)問道:“那個喪心病狂的家伙把你們怎么樣了?”
狼屠又沉默了。
這事兒吧,真的有些不光彩——誰能想到,當年席卷整個大陸的獸人大軍,會敗得如此窩囊?
“快說呀!”石豪急了,關鍵時刻斷片兒,那不是讓人難受嗎,大姐姐們都知道。
“當時,那殺千刀的正在和一個漂亮的女人下棋,似乎是他老婆。兩人似乎勢均力敵,殺得難解難分,這個時候,我們的大軍殺到了他們面前,于是……那個殺千刀的一個失神,竟然下錯了一個子?!?br/>
“輸了?”石豪問道。
“不,贏了?!崩峭姥壑兴坪跤行o語:“那殺千刀的也是怕老婆到一定程度了,誰都看得出之前是故意在讓那個女的,結果一個走神兒,本能的贏了一局。這下,那女的不高興了,丟了棋子就氣呼呼地走了,那殺千刀的就去追了?!?br/>
“那你們怎么還……”石豪疑惑地看著它,并指了指周圍的諸多雕像,意思是,他都走了你們怎么還這樣了?
“哼!最可氣的就是這里!”狼屠咬牙切齒:“那家伙明明追老婆去了,還不忘拿我們撒氣,他隨手抓起那個棋盤,就朝著我們扔了過來!”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幕,那道棋盤飛過來的時候,猶如取代了蒼穹,所過之處,浩浩蕩蕩的獸人大軍盡皆消失,被收進那棋盤之中,就連我們這群縱橫大陸的超級強者,乃至至高無上的獸王陛下也無法幸免,毫無反抗之力就被鎮(zhèn)壓了?!?br/>
“這……這棋盤這么厲害?”石豪震驚了,這豈不是說,一個棋盤橫掃了諾瓦大陸?
“不是這棋盤厲害,是那個人太強了。”狼屠眼中露出一抹莫名其妙的光輝,似乎咬牙切齒,又似乎帶著仰慕:“這原本是一個普通的棋盤,平平無奇,但是,當他扔出的那一瞬間,便在這棋盤內開辟了一片遼闊的空間,更是讓它具備了鎮(zhèn)壓十方大地的偉力!縱然是敵人,我也不得不承認,那個人太強了,強大到讓敵人都忍不住崇拜他?!?br/>
“真有這么強的人?”石豪深吸一口氣,對強大有了全新的認知。
以前他覺得圣階強者就高高在上了,比如弗洛斯德老伯,在圣奧帝國幾乎沒人敢惹,比如狂風圣者杰拉爾森,仗著實力簡直是為所欲為,上次要不是杰拉爾森自己良心發(fā)現(xiàn),也許他已經做回窮鬼了。
但現(xiàn)在看來,他們都還不夠強。
他們能征服整個大陸嗎?不能。
他們能抬手就是一個棋盤,輕描淡寫地鎮(zhèn)壓席卷大陸的獸人大軍嗎?不能。
所以,石豪突然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真正的強者,必須得有一個棋盤,還得會扔棋盤!
“好了,我說完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狼屠看著石豪,等他發(fā)問。
因為根據以往的規(guī)律,這棋盤肯定已經落入這小子手中了,至少暫時是的,所以這小子可以隨時進來騷擾它,這是它不愿意看到的。
“呃,你們的大軍在哪里?”石豪問道。
“在地下,全被鎮(zhèn)壓在地下?!崩峭缆詭Ъ拥卣f道:“如果你能掀開整片草原,你會看到一望無際的獸族大軍!”
“可是我在外面看到一些跟你差不多的狼頭人,還有一頭野豬人?!笔勒f道。
“那不是我們的軍團。”狼屠輕蔑地說道:“那些東西只是獸人軍團泄露出的氣息所化,也許跟這個棋盤空間的神秘磁場有關,當然,也可能是那個殺千刀的故意為之,用這種東西來磨練年輕人?!?br/>
“我還有一個問題?!笔老肓讼耄f道:“這個棋盤這么特殊,難道就沒人發(fā)現(xiàn)嗎?據我所知,它現(xiàn)在被擺放在一個人族的學院中,給學生使用?!?br/>
“什么?!”狼屠眼睛陡然瞪大,幾乎炸毛,然后咆哮道:“是誰,是誰這么欺人太甚!我們堂堂獸族大軍,現(xiàn)在被一群螻蟻當玩具用了?難怪,難怪最近幾百年進來的都是弱得掉渣的年輕人!”
天可憐見!
幾千年來,它一直以為這個棋盤在世間引起腥風血雨,被各方爭奪,然后機緣巧合之下落入了一些好運的年輕人手中,成為對方最大的秘密……卻不曾想,竟然成為了一個學院的基礎設施之一?!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棋盤的秘密?”石豪問道。
狼屠回過神來,它想了想,古怪地看了石豪一眼,低聲說道:“我覺得其他人應該沒發(fā)現(xiàn),因為……你是這幾千年來,唯一可以看見我的人?!?br/>
“啥??”石豪眼睛一瞪,張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