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041路輝被母親黃xiǎo英嘮叨著押赴去相親,到了接頭的郁金香茶室。
相親的對相是一個女胖子。兩人不但門當戶對,更是喜好都一樣,都是愛美之人,因為路輝一看對方就倒味口,對方也一見路輝就皺眉頭,真是天作之和!
“你什么工作?開什么車?家里有幾套房?”女胖子等黃xiǎo英一走,立即開門山問路輝,要是路輝的身家跟他身體一樣肥,倒很樂意跟他過下去,就算他胖到?jīng)]肌肉和海綿體都不是問題。
“呃!”路輝實在對她產(chǎn)生不起性趣,但來的路上黃xiǎo英下了通牒,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就算騙也要騙回家。
“我叫路輝,體重193斤,人稱大胖,是一名光榮的保安,每月能有2000塊的高工資呢!車子我有許多,每輛車都配了一名司機,每天來回在街上穿梭,我只要在公交站等著,司機就會來接我了,房子么,倒有一套60平的大房子,住十幾個人絕對沒問題,現(xiàn)在正每個月省吃儉用還貸中,”
路輝一頓自貶,只是他也就這樣了,再貶就要到説自己連都穿不起了。
對方眉頭像是掛了個秤砣,越皺越深,十分鄙視路輝這個窮胖子,説道:“不好意思,你離我最底標準還差一些距離?!?br/>
路輝真想拿起桌上的茶杯潑她一臉,就這身材長相還嫌棄自己,怪自己工作差工資低、人胖也不帥,看著對方丟后腦勺給自己,搖著大肥臀走了。
雖説自己也看不上她,但還是被她氣得不行,想著自己真要減減肉瘦瘦臉才行,拿出手機給木易打電話,想咨詢鍛煉減肥的方法,失望的是電話打不通。
…………
王含嬌和王蓮花從鳳姿美容會中容光煥發(fā)地走出來,挽手閑逛在燈火輝煌的大街上。
在一家名叫極品男士的男裝店前,王含嬌站著不動了,看中了櫥窗中男模特身上展示的一套夏裝,問道:“媽,你看這身衣服怎么樣?”
王蓮花打量著衣服,笑了笑,説道:“不錯,款式和顏色都不錯,挺好的。”
“木大哥除了工作服,平時都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如果我買來送給他,他一定很高興,”王含嬌幻想著木易穿上這套衣服,肯定非常非常帥。
王蓮花提議道:“好主意,不過你得先向木易問一下他衣服的尺寸,不然買大了或買xiǎo了就不好了。”
“對??!”王含嬌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失望的是電話打不通。
…………
自從認識木易之后,花玉瑩這幾天,每晚睡前,都要打電話纏著木易聊天,一定要在口頭上贏了木易才甘心,不然就睡不香。
靠著床頭,想到昨晚12diǎn打電話給木易,把他吵醒了,威脅自己以后不許這么晚了還打電話給他。
現(xiàn)在剛過9diǎn半,花玉瑩開始打木易的電話,失望的是,結(jié)果提示‘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哼,肯定是怕自己‘騷擾’他,故意關(guān)機的,花玉瑩氣得用力把手機扔在床上,在力的相互作用下,響起‘嗵’的一聲,手機也被彈了起來,又落下。
想了一下,氣呼呼撿回來,準備打電話給苗姿,突然腦海冒起一個念頭,他會不會正跟苗姿在進行老漢推車的運動,所以才怕被自己打擾,把手機關(guān)機?
念頭一起,瞬間雙頰布滿紅暈,嗔罵道:“大色︶狼!臭流︶氓!”
…………
昨天清晨跟木易去認尸,苗姿就被嚇到了。
昨晚就做了個惡夢,半夜1diǎn不到就驚醒過來,開著燈抱著毛絨熊,驚恐不安地蜷縮在床頭。想起陰森寒冷的停尸房和尸體恐怖萬分的面容,連那個工作人員的笑容都突然變得無比詭異!在腦中怎么都揮之不去,嚇得不敢下床,怕床下有東西,更不敢上廁所。想打電話給木易,發(fā)現(xiàn)手機裝在挎包里放在客廳了。最后一直坐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上9diǎn多時,又被王蓮花的電話吵醒,有一單生意要談,客戶指名要她一起去。簽約后回到公司,在休息室睡下補眠,又被木易的電話叫醒。
迷糊中聽到木易晚上要來找自己,就打消晚上去老家陪母親一起睡壯膽的計劃。回家天黑吃飯后,等到9diǎn都沒等來木易,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失望的是電話打不通,嚇得關(guān)門躲到床上!
………
木易在下班后,就把手機關(guān)機,在雜物間的一張xiǎo桌子上打坐,大腦早就進入空冥狀態(tài),六識全閉,再也感覺不到周圍的一切和從不停留的時間。
像似聽到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鐘鳴聲一樣,猛地睜開眼,黑暗中仿佛閃過一道精光,起身站到在地上,。
輕步移到門邊,側(cè)耳聆聽門外動靜,唯一的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打開房門,外面一片漆黑,憑著記憶向樓梯處走去。
樓梯的門早就被上鎖,那是防外面的,豎耳傾聽外邊樓梯沒有絲毫聲音,伸手打開鎖?!瘍陕暎诩澎o的空間顯得分外響亮刺耳。
輕輕推開門,出門后又輕輕關(guān)上,手摸著樓梯扶手,踮起腳尖輕快地向16樓跑去。一陣細不可聞的跑動聲過后,到達位于16樓樓梯通道門前。摸到門鎖用早就準備好的別針搗弄鎖芯,又是“嗒嗒”兩聲,拉開門閃身入內(nèi)。
樓內(nèi)太黑,沒發(fā)現(xiàn)有紅外攝像頭的痕跡。木易放心了,拿出手機開機,借之當燈照明,先向右手邊走,仔細在走廊里尋找著檔案室。非常順利,在走廊轉(zhuǎn)彎處找到標著檔案室的方間,木門入內(nèi)。
打開房內(nèi)電燈的開關(guān)。房內(nèi)空間不大,目測只有不到20平米,三面靠墻排列著櫥柜。透過一扇扇玻璃門,只見一個個文件夾靜靜地豎立在里面。直奔標著‘離職人員檔案’的柜子前,打開鎖,抽出2本8年前的檔案夾,翻動起來,里邊雖然有一個聶姓,可惜不是此次的目標。又抽出1本9年前的檔案夾,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目標。
聶志國,出生于1970年6月19日,漢族人,初中文化,家住中海市洪安區(qū)松河鎮(zhèn)秀水村97號,于1994年3月進入銀河公司任職,職位是保安,1998年5月主動離職,具體離職原因不詳。
很簡單的一份檔案,對木易來説卻很有用,知道了聶志國的名字和家庭住址,這兩個是最重要的。用手機拍了幾張照,把檔案夾歸位,再把一切復(fù)位。
關(guān)了燈,等待視力適應(yīng)黑暗后,才開門走了出去,鎖好門。順著樓梯下行,慢慢接近一樓,一樓燈火昏暗??吭趬亲屑氂^察和傾聽,根本沒有人員走動的跡像,朝南的四扇玻璃大門緊鎖,大廳內(nèi)一名保安正伏在桌上睡覺,估計保安室和監(jiān)控室的保安也都在睡覺。
銀河大廈有四個出口,除了南大門,其他三個都是由兩扇不銹鋼防盜門把守。木易直接向北門走去,出了門又輕輕關(guān)上。
…………
引擎發(fā)出的巨大轟鳴聲,振蕩著空氣,打破街道的寧靜,卻無法吵醒街兩旁熟睡的居民。車子在藍山區(qū)梁山東路的名門xiǎo區(qū)外停放好,木易翻入xiǎo區(qū)內(nèi),回到6幢16樓3室苗姿家。
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1diǎn分。
苗姿的臥室關(guān)著門,木易進入浴室,準備洗澡,一不xiǎo心把放在洗浴臺上的不銹鋼臉盆碰翻到地上,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嘩啦’聲響,在寂靜的夜中,封閉的室內(nèi),特別的響。
二個xiǎo時前,苗姿抱著毛絨熊,堅持不住而迷糊地睡下,一閉眼慢慢就又陷入惡夢中,跋山涉水雙腿起泡、飛天遁地力不從心,努力逃避后邊那一直陰笑著長著殯儀館工作人員面孔的趕尸人,以及他所驅(qū)趕的尸體,穿著清朝官服的尸體跟電影里一個樣,極為恐怖。努力想睜眼卻怎么都醒不過來,雙手亂抓,懷中的毛絨熊的絨毛都被扯下幾把,散在床上。
“嘩啦”聲傳來,苗姿也夢到趕尸人猛敲起鑼,恐怖尸體像吃了興奮劑一樣,一加速就抓到她腳裸,把她從半空中拉下。苗姿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睜開眼發(fā)出巨大的尖叫聲:“啊……?。?!”
木易顧不得撿臉盆,飛快跑出去,臥室門被鎖死了,用力拍著門大聲喊道:“姿姐,姿姐,你怎么了?”
苗姿驚恐地看著房門被拍得晃動,‘呯呯’作響!聽到木易的聲音,還以是自己幻聽了,等木易喊第三遍時,才醒悟過來,真的是木易來了。
連忙從床上爬起,忘記床下有鬼,匆匆想開門卻打不開門,一陣手忙腳亂才解鎖開門。激動地撲了上去,緊緊抱著木易的脖子,埋著在木易左肩説道:“木易,你總算回來了,我好怕?。?!”
木易用力抱緊她,在她后背輕輕拍著,雙目在臥室內(nèi)掃視了一遍,低頭輕輕回應(yīng):“我在呢,我在呢!”
等苗姿的情緒慢慢平復(fù)后,木易問道:“姿姐,你做惡夢了?”苗姿抬起頭,diǎndiǎn頭,向木易説起這兩夜一直被惡夢困擾的事。
木易怪自己疏忽了姿姐,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想想一個普通人晚上一人在家看過鬼片,都會心生懼意,上個廁所還要考慮良久,直到憋不住,更何況姿姐是在停尸房里看了恐怖的尸體,肯定非??謶?。
看著苗姿兩晚沒睡好,顯得有些憔悴的臉,憐心大起,緊緊抱著她,柔聲道:“別怕,我在呢!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不管在現(xiàn)實中還是在夢中!”
苗姿用右手摩挲木易的左臉,看著木易右側(cè)臉,問道:“真的?”
木易在眼前的紅唇了輕輕一吻,真誠地説道:“真的,我不習(xí)慣説謊!”
“木易,有你真好!”苗姿放寬心眼皮就有diǎn撐不住,説道:“我好困!”
“嗯!”木易把苗姿抱到床上,説道:“姿姐,你先睡,我去洗澡?!?br/>
“你別走,你一起我怕我又要做惡夢!”
苗姿拉著木易的手不讓走,拉著木易躺到她的身邊,側(cè)身抱著他的胳膊,很快就進入夢鄉(xiāng)。木易伸頭在她額頭輕輕一吻,也不在乎身上臟不臟,閉上眼睡覺。
…………
一陣鈴聲響起,木易驚醒過來,是王含嬌的電話,快速關(guān)掉手機音量,輕輕在苗姿的唇上印了一下,起床離開臥室,輕輕拉上房門,接通電話。
王含嬌昨晚打不通木易電話,一直擔心木易,直到12diǎn才睡下,今天起得晚,第一件事是睜眼,第二件事是打電話給木易,聽到木易的聲音才放下心來。
木易拋開王含嬌帶來的幸福的煩惱,重要的是臥室中那位,一個在恐懼中度過兩晚的女人。洗漱一番,躲進廚房,忙碌起來。
苗姿在木易的手機響起時就醒了,微紅著臉,露出滿足的笑容,摸摸自己的唇,摸摸邊上被壓個凹痕還有余溫的枕頭,幸福感涌上心頭。
昨晚特別溫暖、特別安全、特別踏實,十年來從來沒像昨晚睡得這么安穩(wěn),好想就這樣過一輩子!忍不住抱著枕頭,閉目聞了聞,似乎要聞出木易留下的余味一樣!
陽光透過兩層薄薄的窗簾照射進房,苗姿才心滿意足地放開枕頭,起床打開衣櫥。
大衣櫥中掛款式單一的白衫牛仔褲和職裝,想到陳靜她們天天變著花樣穿衣,還有那晚水果店收銀員的漂亮服飾,苗姿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衣服太少太難看了,突然好想拉木易去逛街買衣服,讓他知道自己并不比陳靜她們差,還有…有那個收銀員!
開門進入浴室,鏡中的那人頭發(fā)散亂、眼角沾著眼屎,訝道:“哎呀,真是難看死了!”洗漱梳頭后,再照鏡子,左看右看,對鏡中自己那漂亮的臉怎么看都不甚滿意。心想:平時照鏡子都覺得挺漂亮的,今天總感覺好像差了diǎn什么!
“姿姐,可以吃飯了!”木易的聲音透門而進,苗姿放下心思,回應(yīng)道:“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