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景白身著和秦蕪同樣款式的銀藍色晚禮服出現(xiàn)在游輪宴會,長發(fā)如瀑,蜂腰翹臀,胸部……咳咳,墊的不錯。(鳳舞文學網)攝像機一直從后背追逐著景白,因此播出后的效果會是:一個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背影走入宴會,觀眾直面的其實是男主角和眾人驚艷的表情,連景白身體側后方女主角的失望哀傷都很好地拍攝了進去。
Alex向神秘女郎做出了邀請的姿態(tài),景白的嘴角劃出矜持而驕傲的弧線,即將伸出一只形狀優(yōu)美的手迎上去——卡!導演喊停,“好,這段完畢,大家休息一下,下一場是男女主角的對手戲。”
景白暗暗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剛才拍在海里那段的時候整整花了十幾遍,明明只是個水底綽綽約約的影子導演卻堅持不讓用替身代拍。她現(xiàn)在嘴里還隱約有泳池水的漂白粉味道。
“剛開始好緊張,多虧了Alex我才放松下來,他近看真的好帥啊,皮膚連個毛孔都沒有……”一路說著,秦蕪和景白回到化妝間。
“大小姐?!眲傄贿M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朝她們淺淺一鞠躬。
“啊,阿虎,你來啦,項鏈呢?拿來沒有?”秦蕪問道。
阿虎從隨身攜帶的小型保險箱里拿出一個天鵝絨絲面的深藍色盒子,兩手將盒子打開,一時間滿室生輝。
項鏈由108顆碎鉆和正中的一顆水滴形23克拉的藍寶石構成。那顆藍寶石據(jù)說曾屬于備受法王路易十四寵愛的一位情婦,她把它鑲嵌在了發(fā)飾上和自己的一雙藍色眼睛交相輝映。
秦蕪急忙試著將項鏈戴在脖子上,水滴的尖端正好指向胸口間令人遐思的部位,立刻為人增添了幾分艷色。“真漂亮……”景白也不由連連贊嘆。
“等工作完畢后,我再來接您。”阿虎傾身鞠躬后離去,秦蕪不喜歡工作或學習時身邊跟著家里的人,因為投來的異樣目光和竊竊私語讓人厭煩。
“陸小姐,導演叫你?!逼瑘鲋磉^來通知。“有什么事嗎?”秦蕪隨口問著,漫不經心地把項鏈摘下放回盒子中遞給一旁的造型師。對方搖搖頭表示不知,“那學姐,我先過去一下。”景白道。
這時,秦蕪的手機正好響起,她朝景白揮了揮手,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向外走:“喂,哥哥……”
景白一路忐忑,她算是怕了大胡子導演的怒吼神功。一進導演休息室,就看見楊風翎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心下一陣發(fā)毛:“導演,您找我?!?br/>
“你看過劇本要求吧,知道你的角色沒有一個完整的正臉或側臉出現(xiàn)吧?!睏顚а莸?。
景白點點頭,這個美人魚角色的設定,本來就只是給這個暗戀的故事增添一絲魔幻色彩,實則就是一個拉近男女主角的催化劑以及提高畫面可看性的花瓶。
“和雅克商量過后,我們決定,給你增加2秒鐘的側臉鏡頭!”導演一副“你不要太感激我哦”的傲嬌表情。
2秒,聽起來少得可憐??蛇@個廣告才40—50秒之間,所以真心算待她不薄。景白歡欣雀躍地連道:“謝謝導演,我一定……不負導演的栽培?!毖b少女腔好累哦。
導演滿意地揮揮手表示可以謝恩告退了。景白走出休息室,沒走多遠,拐角處一頭簇簇的銀發(fā)就出現(xiàn)在視線內——
“導演罵你了?”對方的聲音冷淡到幾乎沒有人氣。
景白一邊糾結著“我們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熟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問題一邊老老實地回答對方。Zed聽說她要增加鏡頭后,本來皺著的眉頭反而更加皺了一點,“他們要用你出賣色相!”篤定地說道。
旁邊偷聽的雙胞胎簡直要吐出老血三升。什么出賣色相啊,明明是給她機會嘛。真是虧了他們的通風報信,這家伙根本不會和女人說話。不對,是根本不會說人話。
“也不算……”景白艱難地回答道,“可能是劇情需要……”
Zed附和地點點頭,順便瞄了下她平坦的胸部,“是我說錯了,你哪有那種東西?!?br/>
一箭穿心……
雙胞胎已經不忍目睹下去。
看著Zed離開的背影,景白扶墻,這人專意堵在這里就是為了吐槽嗎?
用自動販賣機買了杯熱牛奶喝光后才覺得氣順了點,景白晃悠悠地往回走去。誰知一進片場,眾人的目光都如探照燈般射了過來。
“怎……怎么了?”看著站在人群中間的造型師,上午還是一身利落的女人雙眼微腫,形容狼狽。而旁邊的秦蕪,閨秀氣質已經近乎崩裂,一副快要暴走的神情,心覺不妙。
許夢然迎上來,她只在拍攝用的比基尼上搭了個敞開的長外套,景白只覺一對兇器朝自己拱來。還沒來得及退后,已經被抓住了手,“景白,再喜歡也不能做出那種事啊,只要你交出來,大家都會原諒你的?!痹S夢然用知心姐姐的聲音動之以情。
看著秦蕪的怒目而視,心中的橙色警報已然拉響到最大。做出茫然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答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什么原諒不原諒的……”
一旁的趙郁兒冷哼一聲:“別裝蒜了,秦蕪的項鏈不見了……之前只有你見過放在了哪里,不是你偷的是誰?小小年紀不學好,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來,造型師把項鏈收好放到了首飾盒中,去隔壁搬衣服,中間幫張柔柔把勾破的裙子修理好耽誤了些時間。回去后就發(fā)現(xiàn)項鏈不見了,當即嚇得半死。那條藍寶石項鏈估計讓她不吃不喝地賺一輩子錢也賠不起。立刻報告了秦蕪,并在眾人圍上來詢問時,假意說了些“我看當時景白也是一臉羨慕”等話轉移視線,本意并無半分指證說是景白偷的意思。但是,不知怎么的,話題的走向就變了味道。最大的嫌疑落到了別人身上倒是也讓她松了口氣。
“我沒有偷!”景白雖然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嫌疑,但是此時絕不能露出半分遲疑的樣態(tài)?!拔覄偛旁诤蛯а菡勗挕!?br/>
“助理說你三分鐘不到就出來了……”秦蕪接過話題,煩躁地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誰要是拿了,趕緊交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边€若有所指地看景白一眼,她剛帶上時陸景白確實一臉羨羨之色。事情是自己引起的,若不是自己把項鏈帶到片場來也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要是因此延誤拍攝要讓導演和廠商怎么看自己?
“之后,我去自動販賣機那里買飲料去了?!本鞍邹q解道,心下幾分慌張,有一種越解釋越無力的蒼白。這樣的質問讓她想起——
——“老師,沈嘉嘉是小偷!”
——“我沒有……”
——“肯定是,我媽媽說了,小偷的女兒一定是小偷!”
——“我不是……”
——“當媽媽的偷人男人,女兒偷同學零用錢,真是親母女倆。”
——為什么你不說話呢,為什么你不替我解釋呢,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的錢不是被高年級的敲詐走的嗎?為什么說是我偷的呢?為什么——
許夢然得意地看著陸景白的臉越來越蒼白,冷汗直往下滴,眾人的目光也越來越不善,正要上前一步,只要再添把火……
“不是她偷的——”冷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傳來。
——不是她偷的。
與記憶里那一聲稚嫩的童音融合為一體。
眾人抬眼望過去,逆光中,一個男人拎著一條閃著迷人光澤的藍寶石項鏈出現(xiàn),但是他臉上嫌棄的神情,卻讓人覺得,那眾人眼里的珍寶只是個無人理會的垃圾——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