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胡帥是一中的學生,常永壽肯定不會這樣說。
但關鍵胡帥不是一中的學生!在一中的老師看來,別的中學的學生都是垃圾,作弊那是肯定的。
胡帥先是一怔,接著被常永壽的話給氣笑了,反問道:“憑什么?”
憑什么?
你一個參加中考的學生問監(jiān)考老師憑什么?這是學生對老師應有的態(tài)度嗎?
怒火在常永壽心中燃燒了起來。
果然是雜牌中學的學生,一點尊師重道的‘精’神都沒!而且我給你機會了,你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
不過常永壽轉念一想,你們這種雜牌中學的學生本來就沒什么前途可言,我又何必給你留后路呢?
“你作弊被我抓到了,還問憑什么?”
胡帥冷靜道:“證據呢?”
四周的學生都停下了筆,向這邊投來目光,另外兩個監(jiān)考老師也走了過來。
“證據?”常永壽愣住了。
胡帥笑了笑,說:“沒證據是吧?沒證據就不要‘亂’說話,大家都在考試呢,請老師你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他說這話時就好像是在和平輩說話一樣,完全沒有一般學生和老師說話時那種緊張中參雜著尊重的態(tài)度。
事實也是如此,胡帥的心理年齡好歹是已經有了孩子的,面對只比自己大十來歲的人很難產生是在和長輩說話的心情吧。
常永壽原本糾結在證據上,氣勢一弱,就想順坡下算了,但他的脾氣瞬間就被胡帥的話給點燃了,訓斥道:“證據?你還好意思說證據!大家都在考試,你盯著左莉莉同學看干什么?還不是想抄襲?”
正在認真答題的左莉莉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一顫,涂抹答題卡的手抖了下,涂偏了一些,她連忙拿起橡皮修改。
胡帥笑了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說:“這并不能代表我作弊、抄襲了,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沒有證據,請離開!我還要繼續(xù)考試呢!”
左莉莉聽胡帥沒有把話題繼續(xù)圍在自己身上,松了口氣。
另外兩個老師見狀也來勸說常永壽,說“算了”“退一步吧,又沒什么大不了的”之類的話。
還有一個老師走到胡帥身邊敲了敲胡帥的桌子,嚴肅道:“就這樣吧,繼續(xù)答題!辛辛苦苦好幾年才有今天,不要耽誤事了!”
常永壽冷著臉,僵在那里,瞪著胡帥。
胡帥嘆了口氣,心想這老師的情商也太差了,無論如何,在考場里和一個學生僵持那么久,肯定是不對的,無論自己有沒有作弊,這樣豈不是耽誤很多學生的時間?
正在這時,巡查組的領導從外面走過,看到里面的爭吵,巡查組的領導走到教室‘門’口,問道:“怎么回事?”
巡查組是縣里的領導組成的,每兩個領導一組,負責巡查所有的考場。
胡帥抬頭看過去,心想還真是巧,這個巡查組的領導恰好就是公安局的局長宋劍英。
此時宋劍英也看到了胡帥,他的眼神一閃而過,只當是不認識胡帥,這在此時也是正確選擇。
一個老師連忙走到宋劍英身旁小聲的把事情經過解釋了一遍。
宋劍英肯定相信老師的,但當他聽到涉事一方是胡帥時,就有些疑‘惑’了,不過旋即就想,應該還是老師對的,這小家伙電腦技術那么厲害,肯定沒時間學習啊,那成績肯定不好。
這時他有些擔心,萬一胡帥和自己攀‘交’情,自己怎么回答?對自己的影響也不好??!
胡帥嘆了口氣,站起來,拿著試卷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講桌前,然后把試卷和答題卡都放在講桌上。
他用不卑不亢的語氣輕輕的說道:“我不想因為我個人的原因耽誤大家的時間,但這件事不是我單方面的責任,這位老師你也是有責任的,我也希望你能夠給大家一個‘交’代,并且在今后的工作中改正自己的態(tài)度!”
常永壽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聽年級主任訓斥一般,當醒悟過來眼前的只是一個中學生時,臉‘色’一變就要發(fā)怒。
胡帥卻已經走到了宋劍英身邊,說:“您是巡查吧?我有沒有作弊,您去看看我的試卷就知道了!我‘交’卷并不代表我服軟和認錯,只是不想影響大家發(fā)揮!”
說完他轉身就走。
常永壽看著胡帥的背影冷笑:“肯定是做賊心虛!”
宋劍英心想這小伙子情商蠻高,沒有和自己攀‘交’情,不過他讓我看他的試卷是什么意思?求我?guī)兔νㄈ趩幔?br/>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走到講臺前,拿起胡帥的試卷就看。
試卷上洋洋灑灑都被寫滿了,宋劍英雖然學問不高,但簡單的看了下覺得寫的似乎都不錯,字跡雖然說不上好看,但也很工整,看著舒服。
重要的是,現(xiàn)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多分鐘呢,很多考生現(xiàn)在還沒開始寫作文呢。
這就說明,胡帥的成績很好!
宋劍英心中有種愧疚的感覺,沒想到這位小朋友不但電腦技術高明,學習成績也很好,自己是錯怪他了。
左莉莉也在抬頭看,雖然距離遠看不清,卻也能看到胡帥的試卷上寫滿了字。
“原來他已經寫完了啊,好厲害!”左莉莉感慨道。
“但是……她已經寫完了,干嘛還看我?”左莉莉心中旋即就生出了疑問,下一秒,她的臉就紅了。
‘女’生早熟,哪里不知道胡帥為什么看她。
雖然平時被男生看的不少,但在考場上被男生這樣看還是第一次,左莉莉記憶深刻。
一時之間,她的心情難以平復。
還好,她已經構思好作文了,不然真不知道下面的考試該怎么考。
宋劍英放下試卷,面‘色’不善的看向常永壽,低聲說道:“跟我來!”接著就大踏步走出了教室。
常永壽不明就里的跟了出去。
走出幾步后,宋劍英見影響不到教室里的考生了,才開始訓道:“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說他作弊!他的所有考題都已經答完了,這是作弊嗎?這個考場里有比他先做完的嗎????”
常永壽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宋劍英無意和他多糾結,說道:“回去監(jiān)考吧,我會把這件事報告上去的,到時需要你的解釋!”
說完他就走了。
常永壽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半天才沮喪著臉道:“怎么……怎么就會做完了呢?這不現(xiàn)實??!這不可能??!他又不是一中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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