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帶她走。”
在荒漠中高速奔襲,刑真扭頭對陸晚蕭說道。
陸晚蕭臉色慘白,顯得十分虛弱,此時由刑真背著。
“她就一累贅,帶著她干嘛?”陸晚蕭在刑真背上淡淡說道。
“話雖如此,但凡事都有動機,既然你救了她,我就不信你對她沒有圖謀?!毙陶嬷毖?。
“你倒挺了解我?!标懲硎捫α诵Γ葲]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那你說說,她身上有何可圖?”
刑真沉默良久,最后幽幽道:“猜不透,你總不可能貪戀她的美色?!?br/>
“呵?!标懲硎掃有?,黝黑的眸子閃過一抹戲謔,“再美也不過是表象,任她風(fēng)華絕代,終為紅粉骷髏,有什么值得我眷戀?”
“所以我猜不透?!毙陶娴?。
“以后你就知道了?!标懲硎掞L(fēng)輕云淡,不愿多說,迅速結(jié)束這個話題。
經(jīng)過這次插曲,他終于搞清自己所在何處了。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鬼域,但見到洛冰瑤后他明白,這里不是鬼域。
但也絕對不是人界。
“這里是大荒塔內(nèi)的微型世界?!背聊艘粫懲硎捄鋈挥挠恼f道。
刑真怔了怔,旋即點頭,漫不經(jīng)心地道:“難怪這里會出現(xiàn)洛冰瑤那樣的凡人,如此解釋的話,一切便都說得通了?!?br/>
“高階荒古圣器可開辟出一個世界,若開發(fā)到極致可自成一界,然,那樣只能創(chuàng)造出一個無人界,因為人為開創(chuàng)的世界是不可能有生靈誕生的?!标懲硎挼溃骸八匀粝氤蔀榕c外界相仿的真實世界,就得從外界挪移人進來。”
“想必曾經(jīng)大荒塔的持有者是人界大能吧,這點從洛冰瑤凡人的身份便可得知?!毙陶纥c了點頭,而后又意識到了什么,有些納悶地說道:“你說洛冰瑤是故人之后,你才多大,怎會認識她的長輩?而且,你怎么會有人界的故人?”
“……”陸晚蕭這才意識到自己前面說漏了嘴。
刑真并不知道曾經(jīng)的陸晚蕭已經(jīng)死了,自然也不知他轉(zhuǎn)世重修前的事跡。
好在轉(zhuǎn)世重修一事過于匪夷所思,刑真倒也沒往那方面想……就算他說,刑真也未必信,因此他只是隨意糊弄了一下,便轉(zhuǎn)移了話題。
“目前我們最緊要的事情有三件?!标懲硎挼溃骸捌湟?,是找到當時將我們送去當貢品的那個村落,問清法陣所在。”
“其次,在回到蒼冥秘境之前,如果可以的話,去將畢方降服,它可是不錯的代步工具?!?br/>
“其三,找到陸秋雨,將其擊殺,留著終究是個麻煩?!?br/>
他對接下的行動已有明確規(guī)劃。
“要完成這三件事的關(guān)鍵就是找到那個村落的所在?!标懲硎捤悸非逦?,悠悠說道。
“好?!毙陶纥c頭,陡然加快速度,化為一道黑芒向地平線掠去。
盡管是在沙漠中,但村落并不難找,不到半個時辰兩人便已來到一個破敗的村落門口。
村名:宓羅。
兩人剛進宓羅村迎面便撞上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很可愛,大大的眼中充滿靈光,只是見到他們之后,眼中的靈光便轉(zhuǎn)為恐懼,“哇”地一聲跑開。
村落中央有口水井,水井邊上有村民做著木工,見到二人后有人連忙向村子深處跑去,余下的人皆露出警惕的表情,冷眼看著,并沒有主動上前的意思。
“看來我們似乎并不受歡迎呢?!标懲硎捓湫σ宦暎h(huán)顧整個村落。
或許是因為時常受到畢方侵擾的緣故,這村莊又小又破,看規(guī)模最多不過三十戶人家,在荒漠一隅避世般地活著。
然而因為這村子里的人將他和洛冰瑤當做祭品,送到斷魂崖給畢方當做祭品的緣故,他對這個村子里的人并無同情之心,更別提好感。
進去通報的人并未讓他們久等,不多時,一個拄拐的耄耋老者從村子深處緩緩走來。
老者眼皮耷拉著,一見他便露出驚恐的表情,渾濁的雙眼也睜大了起來:“你……你居然回來了!”
“很意外么?”陸晚蕭冷笑,“托貴村的福,我活著回來了。”
老者眼睛一瞇,突然啊了一聲,道:“莫非,你已平息了風(fēng)神怒火?那個小姑娘呢?”
“你口中所謂的風(fēng)神就是畢方吧?!标懲硎掄托Φ溃骸帮L(fēng)神被我打跑了,什么時候回來就不知道了?!?br/>
“??!這……怎會如此?”老者聞言一驚,聚集到周圍的村民更是一個個面露驚恐,仿佛天即將塌下一般。
“風(fēng)神若是回來,我們村子就遭殃了??!”
“本想著把外村人作為祭品,可免去族人之禍,想不到……”
“想不到如今竟成了全村之禍啊!”
“兇手!外村人都是兇手!”
一時間村子里的村民紛紛紅了眼,把陸晚蕭當成了災(zāi)星。
在他們眼中,陸晚蕭就是給全村帶來災(zāi)難的兇手。
畢方的報復(fù),足以令他們這個本就風(fēng)雨飄搖的村子覆滅!
“住口!”陸晚蕭一聲斷喝,其內(nèi)蘊含靈魂攻擊,令全部人臉色瞬間煞白,如遭雷擊。
陸晚蕭目光凌厲,掃視每一個人:“你們在送他人到那個籠子里的時候可曾想過后果?”
老者表情一苦,年老成精的他多少已猜到陸晚蕭此番回來的目的,如今在陸晚蕭那一喝之下頓時醒悟。
對方既然能打跑風(fēng)神,又怎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抗衡的?
當即苦笑道:“老朽宓羅村村長,先前多有得罪,還望少俠能夠理解,因為連年戰(zhàn)亂之故,村中青壯多已被軍隊征兆。
如今村子一天不如一天,老朽身為村長,必須為了村子考慮,我們也是為了生存……”
“生存?”陸晚蕭冷冷打斷了對方話語,反問道:“你們村民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村長,何須跟他廢話,這小子給咱們村子捅了大麻煩,我們那么多人,他就一個人。
要我看不如把這小子送回去,或許風(fēng)神能看在我等將功折罪的份上放我們村子一條生路。”有脾氣暴躁的人站了出來,怒聲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得到不少人的贊同。
畢方的威勢長年累月下來,在村民的心中早已不可戰(zhàn)勝,以致陸晚蕭說畢方被他打跑的時候許多人都選擇性地忽略。
有人還未看清局勢,可村長卻對當前局勢洞若觀火,聞言頓時氣得老臉一紅。
“都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