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臺下對壘的林妙以及王劍二人并沒有意識到周圍的變化。
樹叢中的鳥群受到了驚嚇,四散飛離,在地面留下幕布一般的陰影。
但林妙和王劍此時的注意力都在彼此的身上,根本無暇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王劍想的很簡單,他只是單純想要把林妙逼入發(fā)狂狀態(tài),然后將其殺死!
而林妙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將這群人拖住,直到管理局的增援到來為止。
瞭望塔頂端的那五個人沒什么動作,這也是讓林妙感到松了一口氣的地方,如果這群人一擁而上,以自己的實力,別說是拖住了,能夠不被瞬間干掉,那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繼續(xù),我要看你發(fā)狂!”王劍沒有停下自己的攻勢,手中的兩把鋼管像是銳利的長劍,攻擊欲望極其高漲。
林妙壓抑著自己心中的獸性,在王劍那狂風(fēng)驟雨的攻勢面前,只能且戰(zhàn)且退。
無法遏制住的風(fēng)浪從二人交鋒的位置涌現(xiàn)出來,這已經(jīng)是二人極其克制的結(jié)果,不然的話,這一大片樹叢怎么都得被夷為平地。
“得虧這倆人不是什么爆炸性的AOE能力,”其中一位罪犯吐槽了一句,“我以前就見過一位六階的超凡者,能力是控火,上次發(fā)飆直接把一片森林給燒了?!?br/>
金鐵交擊之聲清晰入耳,即便王劍手中的鋼管得到了裴承竹的強化,但在絕對的超凡能力面前,也是存在著自己的極限。
每當(dāng)一根鋼管碎裂,他便會將剛才自己插入地表之下的一根鋼管抽出來,繼續(xù)投入戰(zhàn)斗。
狂風(fēng)不止,一些躲藏在靜水監(jiān)獄廢墟內(nèi)的犯人們甚至連腦袋都不敢探出來,外面一人一獸之間的戰(zhàn)斗,那掀起的風(fēng)浪幾乎要把人假牙給掀出來!
林妙身上的絳紫色霧氣也是越來越明顯,一縷鮮紅攀上她白色的毛發(fā),很明顯,她距離發(fā)狂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類犬的鼻子拱起,林妙的喉嚨之中發(fā)出了犬類常見的呼嚕聲,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竭力遏制住自己的獸性。
嘭——
一掌全力揮出,將王劍整個人給掀翻了出去,而在他身后的樹群瞬間受到強大的風(fēng)壓侵襲,幾乎所有樹木的樹枝上,都不再存有任何一片樹葉。
從原本郁郁蔥蔥的樹木群,瞬間變成了一棵棵佇立于此的枯木!
王劍將鋼管插在地上,拉出了一條不短的溝壑,這才將自己的身形穩(wěn)住,并且臉上露出了一縷狂喜。
“呃啊……”林妙一雙銳利的爪子抱住了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在原地,渾身都在顫抖,發(fā)出一聲哀嚎。
絳紫色的霧氣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圍起來,口水和淚水同時從突出的鼻尖落下,滴落在地面之上,根本分不清楚彼此。
“很好,就是這樣,”王劍似乎是在笑,“這樣才有意思,不發(fā)狂,殺了你也沒有成就感,還是實力夠強,才有資格死在我的手上!”
話音剛落,王劍手中的鋼管猛地一揮,將半空之中的子彈給硬生生攔截了下來。
他僵硬地回過頭,用自己冰冷的眼神看向站在靜水監(jiān)獄廢墟之中,手里拿著一把槍,指著自己頭顱的看守。
“你可真是活膩了。”
咻!
鋼管脫手而出,尖端直指看守的頭顱!
看守直接被嚇得僵在了原地,那恐怖的壓迫感降臨在他的身上,連動彈一下都是一種奢求!
這一瞬,白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瀕臨失控邊緣的林妙縱然出現(xiàn)在看守的面前,竟是用自己的身軀將這根鋼管給攔截了下來!
尖端沒入她的胸膛之中,距離自己那顆鮮活跳動的心臟就差數(shù)厘米的距離。
絳紫色的霧氣似乎在劇痛的作用之下逐漸淡去,獸性如退潮般消失,那原本微微泛紅的毛發(fā)也回歸了正常。
“別這樣,”王劍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這樣就沒意思了。”
他的身形就像是脫離炮艙的炮彈,一腳踹在了林妙的腹部。
本就斷壁殘垣的靜水監(jiān)獄廢墟又掀起了一輪塵暴,碎石、磚瓦與鋼筋將林妙的大部分身體壓在了廢墟內(nèi),憑常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其掀開。
將面前的塵土掃開,王劍走到了林妙的面前,踩在了她的頭上。
“我呸,”他把口水吐在了林妙的臉上,臉上的失望不要太明顯,“可惜了,伱本來能被記在我的死亡筆記上的,但你不愿意用全力,現(xiàn)在連留在我筆記上的資格都沒有了?!?br/>
林妙艱難地呼吸著,她超過三分之二的身軀都被重物所壓住,呼吸十分困難,加上胸口處的鋼管還在帶來刺痛,失血過多的癥狀正在讓她一點點失去意識。
“喂,”瞭望塔上,裴承竹突然開口道,“快過來,別在那里浪費時間!”
王劍不耐煩地抬起頭,很隨意地回應(yīng)道:“我知道了,等我把她干掉就火來,你等我一下?!?br/>
他拿起了自己手上的鋼管,抵住了林妙的頭。
“就這樣吧,也算是讓我報了當(dāng)初的仇,謝謝你千里送人頭?!?br/>
林妙艱難地咬著牙,但視線卻越來越黑,根本無力抵抗。
王劍手上發(fā)力,將鋼管往前刺去,將林妙的頭顱直接貫穿。
但……
一開始所設(shè)想的那種觸感,卻并沒有傳過來。
他低下頭,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手中的鋼管已經(jīng)斷掉了。
只有五分之一節(jié)的鋼管還被自己握在手中,剩下的鋼管,則是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甚至還砸在了林妙的頭上。
什么時候……!
王劍一驚,腦海之中警報狂響,果斷一個閃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當(dāng)前所處的位置。
這一刻,除開王劍以外的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中午好?!苯Q手上拿著一杯咖啡,從樹叢之中跳,落在林妙的身前,隨后沖著在場的所有人打著招呼。
似乎是意識到了周圍人的視線有些過于集中,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手頭的工作,江鶴微微一笑,擺了擺自己的手,“沒事,你們繼續(xù)你們的,我不是來找你們的?!?br/>
他的手指指向了站在瞭望塔上的裴承竹,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才繼續(xù)說道:“我是來找他的?!?br/>
“喂,”裴承竹身旁,一位犯人眉頭微皺,“這就是你要我們和你一起幫你解決的麻煩?”
裴承竹還沒開口,江鶴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我沒猜錯的話,你在這里籌劃的這次越獄事件,也是想要禍水東引,然后引到我的身上,對吧?
“我本來覺得,之前給你留一命,是給你一個機會,也是讓你轉(zhuǎn)告黑色幽默,讓他們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不過從現(xiàn)在看來,你和我似乎并沒有想到一起去?!?br/>
他將最后的咖啡喝完,隨后將自己手中的咖啡杯團成了一團。
“那既然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br/>
江鶴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語氣聽起來漫不經(jīng)心,似乎這并不是一件難事。
“把你宰了,這個世界自然就清靜下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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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