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棠來到隔壁,推開門時,一只花瓶就扔了過來。
擦著她的側(cè)臉,險些要割壞她的易容面具。
再看一眼屋中。
還真是一片狼藉。
說起來這么簡陋的屋子,還置放什么花瓶呢,簡直是腦子有問題。
地上滿是殘破之物。
身后彥九探頭探腦,顯然都把屋中夸張的畫面都看了去,驚呆了。
他都不敢看他們王爺?shù)拿嫒荨?br/>
想必是恐怖的。
蕭棠把門闔上了,面無表情地踏過這一地的破碎,大步逼近男人。
他頎長的身軀站在這一地的破碎中,身形筆直,像是一尊雕塑。
走近時,能聽見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他的黑色血管沒有再冒起。
鎮(zhèn)靜劑都沒法控制住她。
蕭棠緩緩走到他的身邊,輕輕碰了碰他。
然而……
他轉(zhuǎn)身,飛快握住了她的脖頸。
呼吸在一剎那間被扼住。
她略顯錯愕地對上他那雙赤紅的眼。
那雙眼里,似乎已經(jīng)倒映不出她的模樣了。
【大反派,咱就是說,咱冷靜點吧?】
【雖然我是個炮灰,可是炮灰命保到今天也是不容易的。】
她拍了拍他握住自己脖頸的手。
此時一雙猩紅的眸子盯著她似掙扎的模樣,他血瞳緩緩地瞇起,兩種思緒在瘋狂拉扯著他。
理智告訴他停手,另一種瘋魔般的情緒則是想讓他立馬見血。
各種瘋狂的思緒在兩端拉扯著。
他也在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被影響,不將她傷害!
就在蕭棠也懷疑自己可能死翹翹的時候,突然,脖子一松。
他松手了!
“出去!”他的聲音糾結(jié)且壓抑,低低地呵斥一聲。
蕭棠恍若未聞,視線在四周迅速掃視一圈,最后定在了床榻上。
看見床榻上的那瓶藥,果然沒喝!
她磨了磨牙。
【真是一點都不乖?!?br/>
【也不知道你在犟什么呢,難道老娘還會害了你嘛?】
她逼近他。
男人暴戾地呵斥:“滾出去!”
蕭棠表情可沒有半點動搖,堅定地——一根銀針扎了他。
扎中了他的睡穴。
男人高大的身形一晃,在即將摔倒下去時,被蕭棠接住了。
【媽耶,好沉?!?br/>
【老娘的小身板為毛每次都要被你壓?!?br/>
她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第幾次背這大反派了。
【以后一定讓你背我,(╬◣д◢)】
她將男人背著扔在了床上。
將床邊的藥瓶打開,塞進(jìn)他的嘴里。
男人可能知道要喂他藥,下意識就把腦袋撇向了另一邊,氣得蕭棠真想給他兩個大耳光。
她把人的臉掰正,再想喂藥時,哪里料到,他嘴巴緊閉。
蕭棠默默翻了個白眼。
【倔驢!】
【我看你能倔多久!】
她思索片刻,迅速將藥自己喝下,強(qiáng)行貼上去,強(qiáng)行把藥灌進(jìn)了他的嘴里。
甭管他嘴閉得有多緊,她照樣暴力的香強(qiáng)行灌了進(jìn)去。
蕭棠確定他將藥咽進(jìn)去,她卻沒有松開,趁機(jī)用牙報復(fù)了幾次。
【大反派啊大反派,太不乖了?!?br/>
她用小手手在他的臉上拍了拍。
“讓你不聽話。”
“讓你不乖。”
拍完后,她才滿意地走了。
報復(fù)的快感,簡直是太棒了。
等第二天帝景翎醒來的時候,頭是不疼了,身體是輕了,但是!
他的臉有點疼。
喉嚨火辣辣。
而屋中一片狼藉。
狼藉的原因,他是知道的。
但是臉疼……
……
蕭棠吃早膳時,一陣涼風(fēng)從臉頰掃過。
緊接著,一襲銀袍的男人坐在了她的身邊。
寒著臉。
蕭棠差點沒讓那只小籠包卡在喉嚨里。
“額……”
他沒戴面具,臉上的牙印很清晰。
蕭棠暗暗驚嘆,原來昨晚上她咬的這么重,到今天都沒有消失。
有點好笑。
【哦吼吼吼~這個杰作真棒?!?br/>
帝景翎一聽,冷哼了幾聲。
“王爺……”彥九也湊了過來,暗暗驚嘆這郝方的醫(yī)術(shù)。
一般蠱毒發(fā)作后,王爺可沒有這么快就恢復(fù),今天卻是難得恢復(fù)得快速,還真是令人詫異。
蕭棠急匆匆喝下了那口熱粥,迅速起身。
“王爺,草民吃飽了,您慢用,草民還要去叛軍軍營一趟?!?br/>
丟下這話,她迅速跑了。
生怕帝景翎這睚眥必報的大反派會追上她找她麻煩。
別人那是伴君如伴虎,她是伴反派如伴狼。
望著蕭棠的背影,帝景翎眼眸沉沉收斂。
他垂下眼簾,將手中的碗端起,輕抿了一口。
清甜的粥,在味蕾間綻開。
“王爺……那郝方先生,就這么讓他去叛軍,會不會太危險了?”
他抬頭看彥九。
彥九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站直了幾分。
“本王不可能讓她陷入危險?!?br/>
彥九:???
咦。
這話明明沒啥特別,可他怎么覺得自己吃了一嘴狗糧。
……
叛軍的位置,蕭棠早已在地圖上看了。
她特地一比一畫下了地圖。
軍營外,蕭棠蹲在大石旁,掃了一眼叛軍旁邊的情況和布置。
他們背靠小溪流,后方是放置軍糧的倉庫。
她只要在軍糧上動手腳,至于水源,她還是不能毀了。
若是再造成瘟疫,她就是個罪人了。
【滴,恭喜宿主,完成壓制蠱毒任務(wù),獲得5000積分。】
蕭棠暗暗咬牙。
該說不說,它丫的能不能別總是在緊張時刻出聲。
正考慮如何進(jìn)去時,突然瞧見帝彥痕出現(xiàn)了!
而且身后跟著兩名英姿颯爽、身披銀色鎧甲的女將士。
蕭棠很想說聲,這處風(fēng)水不算好。
在山的陰暗面。
帝彥痕這男主果然是個不太幸運的男主,全靠作者的男主光環(huán)活著。
選個地址養(yǎng)叛軍都不會,艾瑪,真是太丟男主的牌面了。
蕭棠搖了搖頭。
那邊的帝彥痕已經(jīng)領(lǐng)著兩個美艷的女將士進(jìn)了營帳。
【狗男主啊狗男主,你可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蕭柔柔?】
【白蓮女主,說到底也挺慘?!?br/>
【和一個渣男配官配?!?br/>
等人都走遠(yuǎn)了,她取來了銀針,將一名侍衛(wèi)扎暈,迅速脫下了他的外袍、鎧甲和帽子,甚至連對方的武器也搶走了。
她握著櫻槍繞到了營帳后。
遠(yuǎn)處糧倉被重兵把守著。
蕭棠抱臂環(huán)胸。
老皇帝雖然死了,但她還是想吐槽一句,把男主發(fā)配到邊疆真是太不明智的選擇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