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玄天風云第六十三章危機
比試場地的東南方向,云上雙手負后站立在一塊巨石之上,昂首望向天際。()
此刻云上可以說已經將那一小塊千年玄冰拿在了手里,需要做的,就是在下午的比試時認輸。
然而認輸的對象卻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云上大有不甘,甚至恨不得立即拿出桑木的至木神雷將云海當場擊殺。只是云上卻是一個十分理智的人,小心謹慎且會攻心算計,現在殺了云海,自己也就意味著失去了殺死云虹云天甚至是云家老祖的有利機會。所以云上必須忍,忍到最佳的時機。
一陣悠揚的鐘聲從比試場地傳了過來,云上接下來的比試要開始了,隨即轉身朝石臺飛去。
云上臨近石臺時,發(fā)現云海已經雙臂抱于胸前,闔目站在了石臺之上。云上走至云海面前,抱拳一禮,而云海仍舊闔目無動于衷。
須臾,兩位金丹期高手也來到了石臺之上,藍袍老者聲音洪亮的說道:“原本今日下午也要決出三四名的排位,但云中由于上午一戰(zhàn),元氣大傷神志也有些不清醒,所以已經不可能再參加下午的比試,第三名云通不戰(zhàn)而獲,下面就直接開始一二名的爭奪賽?!?br/>
在石臺下面的人眼中,云上的境界在參加此次大比的云家子弟中只屬于中等水平,但云上一路殺進前兩名的過程卻在內門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第一戰(zhàn)僅僅只言片語便使云霸繳械投降甘愿認輸,進而又被兩位金丹期長老青睞破格直晉前四。
但當云上被直接晉級前四的消息傳出后,云家內門子弟大多不服,認為云上和兩位長老背后肯定有些關系,走了后門。因為憑云上凝神前期的境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直接被點進前四,參加大比的凝神中期子弟可是大有人在。
但質疑聲尚未消泯之際,云上便在第三日重傷了凝神中期且又身為內門執(zhí)事之一,實力強大的云中,不服氣的云家子弟立即對云上刮目相看,認為云上深藏不露。
不過接下來云上即將面對的是云海,云海的境界和實力遠超云上,即使云上再深藏不露,那也不可能是云海的對手。要知道云通身為凝神中期尚且被云海瞬間就轟下石臺,這種實力懸殊的對比,即使云海犯下云中輕敵的情況,也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云??戳嗽粕弦谎郏@張臉太像某個人,不由心生厭惡道:“我讓你三招,你出手吧!”
云海的這番言語并沒有引起石臺下眾人的反感,因為云海確實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云上實力相比云海太弱。
云上沉吟片刻,抬頭道:“此戰(zhàn)我認輸!”
頓時下面的人露出一陣失望之色,但沒有人任何人鄙夷云上,畢竟云上走到這一步,已經是他們不可想象的了,而且這種沒有任何希望的對比,認輸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長吁一口氣,知道好戲要來了,但心底卻將云海罵了一遍,認為云海仗勢欺人。
此時站在石臺外圍的兩位金丹期長老,雖然臉有異色,但并沒有站出來的打算。
云上臉色一變,他可沒有想到云海竟然會不同意,隨即說道:“此次大比并無不可認輸的規(guī)定?!?br/>
“我并沒有說這是大比的規(guī)定,我只是出于作為你的兄長,想指點你一下的義務,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痹坪5f道。
云上雙眉一挑,沉聲道:“我拒絕!心意已領,想必兄長不會強人所難?!痹粕险f完,便轉身下臺。
“哼!”云海冷哼一聲,雙手一抬,一個巨大的光罩頓時將整個石臺罩了進去,云上剛一碰上光罩,便被彈了回來。
緊接著云海直接祭出一把飛劍,飛劍夾著破風之聲,直斬云上。
云上駭了一跳,沒想到云海竟然真的出手,雙手連點,身前頓時出現幾道防御光壁,最外圍現出風、火之墻,里面便是一道水幕。
云海的飛劍夾著凝神后期修士的強力一擊,視風、火墻如無物,瞬間破掉。隨后劍尖刺到了水幕,這道水幕,云中之前一戰(zhàn)的時候,沒有破掉過。
但此時是云海出手,飛劍發(fā)出一陣劍鳴,只聽一聲類似重物落入水里的聲音,劍尖便毫無聲息的刺入了云上布下的水幕。
云上心下駭然,顧不了多少,揚手打出一道青光,至木青盾瞬間幻化而發(fā),抵著劍尖,至木青盾不像剛修煉沒多久的水幕,是云上最熟練最強的防御神通。
云上右手握拳砸在至木青盾上,劍尖頓時被砸退了數寸,重新退到了水幕以外,隨后云上手中的至木青盾快速前移擴大,眨眼間便于水幕合二為一。
云上大喝一聲,合二為一的防御光壁從頭到腳把云上裹了進去。至木青盾與水幕合二為一,防御力大增,飛劍一時無法刺破。
云海微微驚訝,連外圍站在石臺邊緣的兩位金丹期長老也突然眉頭緊皺。
云海右手一招,飛劍立即飛了回來,在其頭頂盤旋。
云上一見,一拍儲物袋,身上頓時貼滿了飛速符,云上速度提到極限沖向云海。途中云上右手憑空一握,一桿八尺長的水槍瞬間出現在掌中,。
云上手握長槍,眨眼間出現在云海數尺之前,水槍一挺,直刺云海前胸。
云海大笑一聲,頓時右手握拳,往前狠狠一砸,來臨的八尺長槍立即被云海的拳頭砸的崩潰了大半。
云上心下一驚,左手一揮,十幾張引雷符頓時出現,直奔云海。云海見此,嘴角冷笑,張口一呼,一道赤色的火焰從云海的嘴里噴出,這是云海的本命凝神之火,此火一出現便瞬間蔓延開來,引雷符轉眼間全部被吞沒。云上神識一動,便要引爆引雷符,只是下一刻他發(fā)現那十幾張引雷符早已化為灰燼。
云上此刻終于見識到了凝神后期境界的強悍,自己的一切神通在云海面前不堪一擊,但云上不甘,左手一揮,灰劍從儲物袋飛出,一出現便直接化作了三柄小劍,前兩柄分別刺向云海的頭部、胸部,第三柄小劍則繞到了云海的背后。
云海神色不變,隨即又露出嘲笑之色,在三柄飛劍將要刺向云海的身體時,只見云海身子一震,仿佛從云海的身體里發(fā)出無形的力量,三柄小劍紛紛被震飛。
云上眼見如此,心涼了一大截。
云海嘴角獰笑,右拳再次往前一砸,云上手中握著的半截水槍,在這一拳之威下,全部崩潰,化作了雨水灑了一地。但云海的拳頭并沒有停止,砸碎了水槍之后,云海的拳頭猛然前進,砸在了云上身體外圍的防御光壁。
只是隨即發(fā)出‘卡卡’之聲,這道二合一的光罩倏然間破碎,云海的一拳再無阻攔,狠狠地砸在云上的胸口上,云上內府如針刺一般,胸口更是一陣氣血翻涌,仰口噴出一道熱血,身子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砸在了十幾丈外的石臺的邊緣,整個上半身已經懸在了石臺外面,但是還未掉下去。若不是受了靈水宗靈泉的洗滌,云上的肉身強悍了不少,否則在云海凝神后期一擊下,肉身早就崩潰了。
眾人隨即發(fā)出一陣驚呼,連不遠處的兩位金丹期老者也是一陣搖頭。
云海雙手負后,猶如王者一般望著遠處滿身鮮血的云上。隨即云海嘴角冷笑連連,緩緩地走向了云上。
云海走至云上的身前,右手成爪憑空一拉,把云上懸空的身子重新拉回了石臺上。
石臺下的云家子弟暗自疑惑,云海什么時候如此人品了。
然而下一刻,云海抬腳一下踩在了云上臉上,笑道:“太弱!”
云上咳出一口血,盯著云海說道:“是----”。
‘是’字未落,只見一道灰芒從云上的口中飛出,直刺云海眉心。
就在那道灰芒出現的一瞬間,不遠處的藍袍老者驚駭道:“那是---劍芒!此子竟然修煉出了劍芒!”
劍芒只有劍術強者才可修煉而出,劍芒也就是劍氣,但此劍氣乃是修士自身培養(yǎng),不同于飛劍本身發(fā)出的劍氣。自身培養(yǎng)的劍氣威力強大是僅次于無上劍意的強大神通,此神通大多只存在與專修劍術的超級強者身上。兩位長老雖貴為金丹期境界,尚無法自身修出劍氣。這道劍氣,便是云上修煉金雷九劍期間,每每劃出一道劍招而產生的劍氣于身體里培養(yǎng)而出的。
一旁的白發(fā)須眉老者也滿臉的不可置信:“雖然這道劍芒只有寸許,但卻讓老夫大開眼界,此子要么劍術上的天資造詣驚人,要么就修煉了劍術一類的頂級功法,否則他凝前期的境界,怎么可能修出這一道劍氣。”
云海在那道灰芒出現的同時,也看出來這是一道劍氣。大驚之下,身子陡然間后退,但劍芒速度更快,已經距離云海眉心不足三寸,即使如此,云海的眉心也一陣疼痛,似欲破裂一般。
云海大呼一聲,凝神后期境界的威力全部爆發(fā)出來,身子退后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稍微拉開了與劍芒的距離。
有了距離就有了喘息的時機,云海右手的食指中指在眉心一夾,頓時夾住了云上的那一道劍芒,強大的修為瘋狂鎮(zhèn)壓著這一道凌厲的劍芒。劍芒一顫,威勢隨即弱了下來,但劍芒猛的一掙,掙脫了云海的雙指,倒飛而去,鉆進了云上的身體,短時間不可能恢復。
這一切突如其來的變故,早已使得臺下之人處于震驚之中,四周死一般寂靜。
云海雖然挫敗了劍芒,但雙指已經鮮血直流,且這出其不意的劍芒雖然不至于要了自己的命,但也可使得自己重傷,且為了鎮(zhèn)壓劍芒,云海的元氣也受了些震蕩。
云海大怒,揚手一招,一把飛劍出現在手中,云海握著飛劍再次飛到云上面前,在云上的頭頂一舉,眼看就要劈下。
但不知何時,兩位金丹期長老突然出現,藍袍老者握著云海的手臂說道:“賢侄不可!勝負已分,不至于致人死地吧,都是云家子弟!”
云海盯著藍袍老者道:“此人一身詭異,在方才的戰(zhàn)斗中,我還隱約感覺到一股妖力!”
“妖力!”臺下的云家子弟一片嘩然。
“妖力?我如何不知!兄長莫非說我是妖不成?真是荒唐!”云上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嘴角不時流出鮮血。
“放肆!”云海大怒。
“好了賢侄,此事我們會細查!”白發(fā)須眉老者說道。
“你們不相信我?我不可能搞錯,除了妖力,此人身上的劍芒也十分可疑,此人必須要殺!”云海吼道。
藍袍老者滿臉異色,隨即傳音給云?!ξ覀兎讲乓灿胁煊X到,這小子身上確實許多詭異之處,不光是那劍芒,我們之前也曾懷疑此子修煉了赫連家的功法,或許是赫連家的奸細混進了云家。但現在不可以打草驚蛇,事后定會細查,而且我們會立即稟報大長老?!?br/>
“哼,但愿如此!”云海大袖一甩,怒然離去。
藍袍老者冷眼看了云上一眼,才吩咐幾個人把云上抬了回去,隨即宣布道:“比賽結束,云海勝!獎品稍后會送上各自住處,大家各自退去吧!還有今日的謠傳,不可散播出去,否則家法處置!”
眾人帶著震驚退去后,白發(fā)須眉老者才說道:“先派人查明此子的詳細身份,生父、生母,以及來云家前的居住地址等等都要親自到實地探查,我去向大長老稟告此事?!?br/>
藍袍老者點了點頭。
隨后兩位長老又耳語一陣,才各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