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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業(yè)勃然大怒道:“韓肅,再來羅唣,孤將你就地軍法從事!”略一沉吟,又說道:“立即去把那預備隊都叫起來,給我堵住西關(guān)的出口。(平-南-文-學)你去,你親自去!”
韓肅心下一跳,一個人到了戰(zhàn)陣之上,對于生死難免會看得淡一些。韓肅現(xiàn)在就不怎么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他可以光榮戰(zhàn)死,但卻不能被處死,那樣可沒有資格以馬革裹尸了。他只好閉上嘴巴不再相勸,而是囁嚅道:“可是,這里——”
趙業(yè)厲聲說道:“你守得住的地方,我趙業(yè)就能受得住,我若是受不住這里,你留在這里就一定能守得住嗎?”
韓肅只好咬牙道:“如此,公爺保重,末將這就前往西關(guān)!”說著,也不待趙業(yè)有所表示,頭也不回地去了。
趙業(yè)回過頭來,正見剛韓肅所守的那邊秦軍的云梯上忽然沖上一個猛士,大刀左右翻飛,一下就砍倒了兩名并州軍。關(guān)上一名長槍手和一名陌刀手大驚,同時用自己的武器向那猛士攻去。那人身在云梯之上,本來是轉(zhuǎn)圜不便的,但他卻在那瞬息之間變不可能為可能,一手抓住云梯,身騰空一飄,順勢就躲過了二人的進攻。(平*南*文*學)同時,他雙腳正好蹬在城關(guān)的墻壁之上,身立即凌空彈起,“倏”的一下把他自己彈了進來。
他身尚未落地,手上的大刀已經(jīng)揮動開了。只見寒光一閃,接著就是兩聲慘叫,方偷襲他的那名長槍手和那名陌刀手雙雙倒地。
那云梯之上的秦軍看見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如此神勇,都是勇氣倍增,一個個爭先恐后地爬了上來。由于王順對第一個沖上關(guān)城的人許以重賞,所以大家都非常的積極地向上狂沖。韓肅所防御的這一段關(guān)城下面,本來就地勢平坦一些,是適合搭架云梯,不時有敵軍強者選擇在這里突圍,但都被韓肅一一砍下城去。此時他剛剛離開一陣,立即便有一個人看準機會沖了上來。
趙業(yè)見了,大喝一聲,提起自己手中的佩劍,向自己的親兵道:“隨我沖!”率先向那邊殺了過去。
那秦將瞬息之間,連殺數(shù)人,趁著這個間隙,已經(jīng)有好幾名秦軍隨著他沖了上來。
周圍的并州軍見此,連忙圍了上來,十幾個刀槍同時向那秦將砍殺過去。(九六味免費)那秦將閃身避過,手中大刀順勢一揮,向正在他的右側(cè)對他進行偷襲的一名并州軍砍去。
他這一刀看似隨意,其實卻早已算定了出手的時機和力道,一般的兵士不會武功,這一刀劈過來,根本無法擋住。但令他詫異不已的是,這一刀卻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擋住了。只聽得“?!钡囊宦?,一把長劍忽然插入了秦將的大刀和那兵士的中間,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擋住了二者的親密接觸。
秦將手上一抖,大刀差點沒有握住。他心下的詫異就越濃烈了。要知道,在戰(zhàn)陣之上,以長劍為武器的并不多,長劍一般是單打獨斗的時候用,這種武器非常難以駕馭,如今在軍中已經(jīng)越罕見了,只有少數(shù)的將領(lǐng)是使用,而且其主要的作用也只是指揮作戰(zhàn)而已。他頓時就明白了擋住自己這一刀的,一定是一個將領(lǐng)。
而這秦將對自己的武功素來自信,而且他這大刀乃是厚重武器,竟然被比之輕薄得多的長劍脆生生地擋住,他的震驚就可想而知了。雖然他這一刀根本沒有使出全力,但能如此輕巧地接下這一刀的,武功自然不俗。
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終于看見了那握劍之人的顏面,這是一個滿臉威嚴的中年漢,此時他臉上掛著一種強烈的殺氣,令人見之凜然。
那秦將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大聲笑道:“趙業(yè),想不到你今日已經(jīng)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要靠自己的肉身來阻擋我們的攻城!哈哈哈,你還是放下武器投降吧,就憑著你那個英雄無比的好兒,我家將軍不會殺你,我家大王就加不會殺你了。不但不會殺你,反而會給你高官厚祿,讓你一輩享盡榮華富貴。趙業(yè),趙老公爺,你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又何必自尋煩惱,還要憑著你這把老胳膊老腿來廝殺!唉,說起來,你那兒也忒不爭氣,他自己闖下了好大的名聲,如今并州,天下還有誰把你這個老公爺放在眼里,大家眼里都只有他們的主公了。這倒也罷了,令我看不下去的是,他一個兒,憑什么把你這親手打下并州這一片江山的父親支使到壺關(guān)這危險之地來守關(guān)?過分的是,他明明要把你派過來,卻非但不在壺關(guān)不止重兵把守,反而把壺關(guān)的守御兵力都撤走了,這不是明擺著要置你于死地嗎?
老公爺,還是降了吧。世事都是相對的。你待你兒好,你兒卻處處設(shè)置陷阱來陷害你,生怕你不死,他就不能全盤掌控并州的軍政。你想想,養(yǎng)了這樣一個兒,你還有什么理由為他拼命,為他廝殺?”
趙業(yè)冷笑道:“好一張利嘴,就算孤答應(yīng),孤的長劍在沒有飲夠鮮血之前,恐怕也不能答應(yīng)。就算孤的長劍答應(yīng)了,壺關(guān)上這上萬的兄弟也不會答應(yīng)!不信——”他忽然揚聲問道:“兄弟們,你們可愿投降!”
“死戰(zhàn)!死戰(zhàn)!”雖然在激烈的戰(zhàn)斗之中,并州軍還是很熱烈地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趙業(yè)回頭向那秦將道:“你聽見了吧,這便是我并州軍,并州軍中只有戰(zhàn)死的將士,沒有投降的將士。我們就算全部都死了,總有人為我們報仇。所以,你就不必再費心羅唣了!”
那秦將冷冷地點頭,眼中露出欽佩之色,道:“山窮水盡猶能死戰(zhàn)不退,斗志不衰者,天下雄兵也!老公爺?shù)能婑R乃是在下這一輩見過為強勁的一支,那好,我等就成全了老公爺,送你上路!”
說著,他手中的大刀翻轉(zhuǎn),立即向趙業(yè)猛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