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大螢石城居民,尤其是那些幾十歲的老人家眼中,今天,是螢石城近幾十年來最黑暗的一一天。
城主伊諾克靜靜站在安詳女神教堂之前,整座螢石城所有的治安官與士兵統(tǒng)統(tǒng)集結于他的身后。
通過這段時間的風言風語,稍微有點門路的人都清楚,伊諾克這是在給安詳女神教堂下最后的通牒。
如果教團再不交出大管家林恩和城主的次女,這坐屹立于城鎮(zhèn)中央幾十年的教堂便會伴隨著伊諾克的一聲令下而轟然倒塌。
不,準確來說教堂依然會屹立不倒,但生活在教堂內部的教團……
圍觀的眾人里,一名男子小聲念叨著:“城主他不會真的要驅逐教團吧?這不玩呢?”
“可不是嘛,要我說,教團根本不可能扣押大管家和二小姐?!彼磉叺娜艘哺胶偷溃骸俺侵魉顺墒潜皇裁慈私o蠱惑了?!?br/>
“噓!”
他們身后,一位長者一把捂住了兩人的嘴,小聲提醒道:“你們想死嗎!看看城主身后那群穿青色長袍的,那是古神的信徒!”
“傳言竟然是真的?!”
“臥槽……”
看了看周圍,古神信徒的主教西尼爾·科克冷笑了兩聲,朝著一旁的伊諾克嘲諷道:“城主大人,看起來您手下的居民還挺怕我們的,您可真是‘管教’有方啊?!?br/>
伊諾克淡淡道:“一些愚民罷了,看熱鬧和喜歡風言風語是人類的天性,任由他們說去吧,等到古神為這座城市施加庇護,他們就會知道到底哪位神靈才值得他們侍奉?!?br/>
聞言,科克滿意的點點頭,他抬頭看向教堂周圍不斷向外散發(fā)光輝的守護屏障,哼了一聲:“教團的人竟然還在垂死掙扎?!?br/>
“自從黑潮逐漸平息之后便沒有再送祭品給他們了,這屏障現在基本上只能說是做做樣子?!币林Z克鄭重說道:
“科克主教,等會驅散教團之時還請記住我同您說的話。”
“一是萬萬不能濫殺教團之人,否則城里的居民會對古神產生抗拒,往后會出現麻煩的事情。”
“二是請務必幫我尋找家女和大管家,他們無論對于我,還是對于您來說都至關重要!”
科克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這種事情不需要重復那么多遍?!?br/>
說著,這位古神信徒的主教拿著他那把雕滿了眼睛的法杖,一步一步走向教堂的門口。
咚!
隨著他將法杖用力向下一震,一圈圈黑色的波紋以其腳下為中心,不斷涌向教堂。
在波紋的影響下,教堂外的守護屏障就像是沒了信號的電視屏幕,忽閃忽閃,一副后力不足地樣子。
可能是在城堡底下憋了太久的緣故,科克總覺得光是搞定教堂的守護屏障有點不夠,似乎還差了點意思。
想了想,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他腳下黑色波紋的范圍再次擴大,并且波紋的方向不再僅朝著教堂,而是向著四面八方同時擴散。
砰!
砰!
砰砰!
一個個人頭,對,就是人頭。
周圍看熱鬧的居民就像是腦子里被安裝了炸彈一樣,一個接著一個爆炸,鮮血和各種血肉噴的滿地都是。
“?。。。。?!”
圍觀的群眾們剛開始還沒發(fā)覺發(fā)生了什么事,但當那些帶著血腥味的肉泥沾到臉上之后,他們無一例外發(fā)出了尖叫。
膽子大一點的當場拉著家人一塊走了,那些膽子小的或者家人忽然死去的都呆愣愣的坐在地上,仿佛失了魂一樣。
沒有意識的波紋可不會同情這些人類,當下一輪的波紋即將觸及那些居民時,一道道青色的風墻忽然佇立于眾人面前,將波紋徹底阻擋在外。
仔細一看,伊諾克城主伸出的右手上浮現著青色的光芒,顯然,這道護著士兵與居民們的風墻便是由他發(fā)出。
此時若有人能夠站在伊諾克的面前,就能很輕易的發(fā)現,他的眼睛幾乎已經被紅色占據,放在背后的左手幾乎被指甲掐出血。
“啊,抱歉,抱歉。”科克轉頭笑道:
“城主大人,剛剛一想到我們偉大的古神馬上就能再多出幾千名信徒,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力量,真是對不起??!”
伊諾克很快恢復了正常的表情他,沒有理會科克如此明顯的挑釁,而是先吩咐身后的士兵和治安官們將普通的居民送走,然后才面無表情道:“科克主教,我看您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幫助,那我現在就先走一步?”
“怎么,你這個大師級的元素導師就不準備留下來幫我?”科克反問道。
伊諾克再反問道:“我們偉大的科克主教,應該不會連對付一群沒辦法動用‘恩賜’的神官和圣騎士們都還需要外人幫忙吧?”
說著,也不管科克是怎么想的,伊諾克轉身便往回走,絲毫不給某名主教拒絕的機會。
并且在離去之時,他還淡淡留下一句:“托您的福,在召喚古神之前我又多了一項安撫居民的工作?!?br/>
“呵?!?br/>
看著伊諾克的背影,科克不屑的呵了一聲,他轉身自言自語道:“要不是看在你這家伙在治理城鎮(zhèn)上的確有一手,你還能活到今天?”
在黑色波紋持續(xù)的進攻下,教堂的屏障終于支撐不住。
其外的金黃色屏障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樣轟然破碎,那些碎片落到地面之后又很快消融于波紋之中,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與此同時,一名名身穿潔白法袍與鎧甲的神官與圣騎士們紛紛出現在教堂的門口。
他們同時舉起戰(zhàn)錘和禱言之書,一言不發(fā)地盯著面前的古神信徒們。
不用說法,也不用任何的肢體動作,科克光是從教團眾人的眼睛中都能看出他們有多么憤怒。
“就是要這樣?!笨瓶颂兆淼溃骸熬褪且@樣毀滅起來才有感覺!”
話音剛落,教堂前便瞬間充斥著金色與黑色的光影,一場毫無懸念的戰(zhàn)斗逐漸拉開帷幕。
……
與此同時,在離螢石城不遠的荒原上,方渡正毫無形象的枕在寶兒潔白的大腿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他們的腳下是一個直徑僅有一米的煉金陣。
而二人的周圍,則是無數正在嗅著氣味,尋找獵物的荒原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