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沒什么嗎,你現(xiàn)在好歹是公子親口任命的夔州戰(zhàn)場總指揮,算是我們的頂頭上司,你就是學那飛將軍李廣殺了霸陵尉一樣殺了廣田兄弟也算不上什么大錯,他怎么還抓你的衣襟呢,這不是以下犯上嗎?”
楊大柱作為楊明的貼身小廝,向來以公子嫡系自居,對于蘭官偉居于自己之上心里也是不服,不過由于曾經(jīng)與蘭官偉較勁被自家公子責罵過,因而他現(xiàn)在也只能冷嘲熱諷幾句。
蘭官偉見此只是笑了笑,倒是王鵬冷笑著回了一句:“楊參將這話里藏著機鋒啊!”
卻不料,楊大柱直接啐了他一口:“走開,這里還輪不著你來多嘴,被提拔為僉事沒幾天就忘了自己是誰嗎?”
王鵬聽此不由得大怒,忙要亮出拳頭和楊大柱打一架,卻聽見一聲砰然巨響,只見蘭官偉將喝茶的土碗摔在了地上,并喝道:“夠了!”
然后厲聲問道:“你們還有完沒完,現(xiàn)在大敵當前,不好生想著如何殺敵,卻在這里胡鬧,你們還是三歲小孩嗎,若是瞧不上俺,等此戰(zhàn)結(jié)束后你們自可去給公子說明,但現(xiàn)在,是公子讓俺當這個總指揮,你們就必須老老實實聽從俺的安排,如若再肆意挑撥打鬧,就別怪俺不講兄弟情義!”
蘭官偉初始還和顏悅色這下子卻氣得臉色發(fā)紫,一股威嚴氣勢油然而生,楊大柱和李廣田等驍將也沒再說話,悻悻然地走了進去。
屋內(nèi)的空氣很是沉悶,場面也很是寧靜,臨時充當參謀角色的錦衣使者們將地圖鋪在了中間,但這些將領(lǐng)都沒有一個人說話,最后還是蘭官偉先開口道:“現(xiàn)在左軍已經(jīng)不過八萬人左右,相比于之前的十四多萬而言,我漢家軍已經(jīng)不必再懼怕他,甚至已經(jīng)有實力和他來一次決戰(zhàn),但公子說過,在戰(zhàn)術(shù)指揮上我們可以以少勝多,但在兵對兵槍對槍的打戰(zhàn)時,務必要以多勝少,這樣才能減少傷亡并將戰(zhàn)爭利益最大化,所以我們要想一口吃下這左軍還得讓他再瘦些才行?!?br/>
“通過這幾日與左軍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來看,我們漢家軍的戰(zhàn)士明顯比所謂的左軍精兵強悍,我們漢家軍要想擊敗左軍,雙方的兵員比例至少是一比二,但我們現(xiàn)在的目標是全殲左軍,也就是說,雙方比例必須是一比一以上,現(xiàn)在左軍有八萬,要想達到雙方兵員相等,公子和憲兵營的戰(zhàn)士們得殲敵三萬人,這對于他們而言無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我相信公子既然決定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妙計,而我們的任務則是在此期間立即建立以太平縣、乾溪縣、開縣、夏山關(guān)、鐵山關(guān)為據(jù)點的封鎖圈以徹底圍住左軍的八萬大軍!”
蘭官偉說著就用手指指了指這幾個地方:“現(xiàn)在我命令:第六營立即趕赴夔門,并時刻準備奪取夔門以封鎖住水路;第一營立即出瑪瑙山秘密潛入譚家?guī)X一帶,第五營立即奔赴乾溪縣由溫泉鎮(zhèn)南進到籠蓋山一帶,第四營立即著實收復武寧縣并做好收復梁山、新寧諸縣的準備,第九營秘密潛入保寧府,并伺機進入鐵山關(guān),第三營立即進入觀音山一帶,第八營立即進入鳳凰山一帶,但切忌不要讓左軍有所察覺!”
……
湖廣這邊,正如堵小媛所預料的那樣,第七營以都為單位分批次地向陳演的主力官軍發(fā)動攻擊后,陳演果真上了當。
由于起初被第七營大鬧了一次還因此丟了糧秣輜重,本就讓陳演憤怒至極,在派遣近一半的官軍去附近強制性征繳崇禎二十年的賦稅的同時,見又有小股賊軍騎兵來鬧,他硬是命令方國安部派一個營的兵力去追。
但沒多久,又來了一小股賊軍,陳演便再派一個營,如此以來,陳洪范部和方國安部等留守大營的一半官軍中,就有六七個營被引了出去,如此以來,陳演所在大營的留守官軍卻已只剩下了五營不過三萬余人的兵力。
就在這時,第二營也已經(jīng)招募齊五萬多流民或散兵游勇,并組成了臨時大軍,并再經(jīng)過簡單應該說是非常簡單的訓練后就立即帶著他們來攻打陳演的大營。
別以為這些衛(wèi)所官軍有多厲害,比左軍還差了不少的他們在臨時大軍面前也顯現(xiàn)不出多大的優(yōu)勢,更何況,臨時大軍這邊還有金錢獎勵,于是乎,臨時大軍與留守大營的官軍對戰(zhàn)起來居然是不遑多讓,而且因為有第二營的幫襯,他們漸漸的還占了上風。
這下子,陳演坐不住了,他果真急不可耐的派人去將正追擊賊寇的各營官軍召集回來,但這些負責追擊賊寇的官軍已經(jīng)被第七營的騎兵們殺了個回馬槍而且根本就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而言,哪里還能趕來援救他們的陳大督師。
陳演只得帶著留守官軍逃跑了,也不管散落出去的其他各營官軍,堵小媛使用的是圍三缺一之策,所缺的一方正是去往荊州府的方向。于是,陳演逃回了荊州城,臨時大軍和第二營也包圍住了荊州府。
“這些衛(wèi)所官軍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五百騎兵就輕易沖散了他們的整營隊伍,看來我大明真是氣數(shù)將盡啊”,譚文帶著第七營回來感慨了一句,正滿懷悵然地要學學岳武穆來賦詞一首時,就見一錦衣使者跑來稟道:
“譚將軍,我第二營已帶臨時大軍擊破了陳演的中軍大營,陳演狼狽逃回了荊州城,現(xiàn)在我們正兵圍荊州城,堵小姐有令,讓你部立即進入馬山鎮(zhèn)一帶休整,那一帶有水草豐滿之地,譚將軍可以盡情在那里養(yǎng)馬膘!”
“這個堵小姐,我老譚不過愛多少她幾句,她倒好,話里話外還耍起性子來了”,譚文不禁笑了笑,堵小媛能夠力排眾議大膽出擊并一舉擊潰十七萬官軍的舉措讓譚文對她的軍事才能開始有了些認同,見堵小媛還對自己心有芥蒂也沒多說什么,但想了想后忽然又問道:
“等等,如今陳演逃回了荊州城,正是他軍心未穩(wěn)的時候,我們何不趁此立即攻入城中擒拿陳演,這樣豈不是大功一件,如果再耽擱片刻,只怕這陳演就會請來援兵,要知道,他陳演雖是一介文官但還是能調(diào)動幾路官軍的!”
譚文一見到堵小媛就忙將心中這個疑惑說了出來,堵小媛只是莞爾一笑,道:“譚將軍啊譚將軍,有時候我們不能貪圖眼前之功,你想如果我們拿了陳演,后果是什么,后果自然是湖廣的官軍不戰(zhàn)自敗,而左良玉聽后勢必也因后援被斷而退回湖廣,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如果我們來個圍而不打,效果就不一樣了,總之,現(xiàn)在開始,全部戰(zhàn)士立即扎營休息,反正這些日子我們奪了官軍的運輸營,正好可以飽餐一頓,讓戰(zhàn)士們也歇歇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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