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用眼神指了指桌上的包：“給你送錢唄?！?br/>
“喲，你還真是艷福不淺啊。”旁邊的一個胖子調(diào)侃道。
“是啊，之前不都是你老婆來的嗎，怎么今天又換了一個美女了？”
“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這是新歡吧。我說兄弟你這美人都是哪兒找的？也給我們大家分配一個唄！”一個瘦子說道，他拉碴著胡子，看上去酒相當(dāng)猥瑣。
“她是我老婆的朋友。”杜康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樣子。
“凌云呢？”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身體不太舒服，在家休息呢?！苯鄣鼗卮稹?br/>
“回去再收拾她?！彼洁炝艘痪?，“你快走吧?！彼s江舟離開。
正中下懷，江舟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有那一桌子的人在那邊繼續(xù)議論江舟的相貌。
越說越下流。
“誒誒誒！都給我醒醒！趕緊出牌！”杜康喊道。
……
江舟離開，一路暢通無阻。
打開車門，發(fā)現(xiàn)季岸正攥著手機。
“還沒到20分鐘吧。”她心里可是默默計算好時間的。
“我知道。里面什么情況？”季岸發(fā)動車子。
“規(guī)模不是很大，但我估計在這元水應(yīng)該算很大的?！苯巯肓讼朐?jīng)去過的賭場，還是作了一個比較客觀的判斷。
“不過這個杜康，渣男無疑。我想，我們得再留兩天?！?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奔景痘卮稹?br/>
江舟想到杜康在那邊吞云吐霧的樣子，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
怎么季岸抽起煙來就帥的不得了呢？
很快就到家了，江舟剛下車，就發(fā)現(xiàn)凌云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就像他們第一次來時一樣，只是旁邊缺了杜康。
“江舟…”凌云只低低地叫了江舟的名字
“什么都別說了，快進去休息。你現(xiàn)在是個孕婦，不能這樣熬著?！苯蹟v著凌云往里走。
凌云的眼眶還是紅紅的，她被江舟直接扶進了臥室，躺下。
“你已經(jīng)是個孕婦了，現(xiàn)在我是醫(yī)生江舟，你得遵醫(yī)囑。閉上眼睛，好好睡覺，這樣寶寶才能發(fā)育得好。”
江舟替她蓋好了被子，而季岸站在門外，他不方便參與。
良久，江舟才從屋里出來。
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開始蒙蒙亮了。
“睡下了？”季岸輕聲問道。
“嗯?！苯埸c點頭，“她情緒不太穩(wěn)定。遭受了那樣的事，我就怕她得個產(chǎn)前抑郁什么的酒不妙了?！?br/>
看到凌云這樣的生活，季岸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去年，她突然打電話過來，告訴他和周映光，她已經(jīng)結(jié)婚的消息。
因為兩個人達成了一致，都覺得沒有必要辦婚禮，所以也就沒有宴請客人什么的。
那個時候，他和周映光都覺得很納悶，凌云的消息來得很突然，而且，她一直都說自己是一個不婚主義者。
但凌云說，這次是真的找到了真愛，便下定決心締結(jié)婚姻。
看到凌云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他和周映光也覺得欣慰。
迄今為止，季岸和杜康也只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去年周齊光的忌日。
凌云帶著杜康來到周齊光的墳前祭拜。
當(dāng)時的時候，他和周映光便覺得杜康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為人處事都不錯。
于是對他們的婚姻也沒有什么異議了。畢竟重要的是，凌云覺得日子過得幸福，
第二次，就是這次和江舟一起來拜訪。
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大抵如此。
“累不累？”季岸問江舟。
“有點?！彼惨稽c沒遮掩，之前跟季岸折騰了那么久，現(xiàn)在又折騰了那么久，確實是有些累了。
“那快去再睡一會兒。”季岸說。
“那你呢？”江舟問道。
“我去廚房煮點東西?！奔景兑贿呎f，一邊往樓下廚房走去。
“我也去?！苯酆敛华q豫地跟上去。
“你也幫不了什么忙，去睡吧。”季岸還是希望江舟能去休息。
“我沒打算幫忙，我就想在一邊呆著。”
江舟果然搬了一張椅子，大咧咧坐在廚房正中央。
季岸是拗不過她的，便也只好聽之任之。
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條魚，已經(jīng)處理好的了，便開火準(zhǔn)備燉一鍋魚湯。
正好可以讓凌云醒來后喝。
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一切都要以她為重。
這個時候，如果他們對杜康興師問罪，那么凌云一定不會開心的。
孕婦的情緒本來就起伏很大，這個時候不僅要照顧孕婦的身體飲食，最重要的是安撫情緒。
“給凌云燉魚湯？”坐在后面的江舟歪著頭，問道。
“嗯?！奔景恫煌Ｊ掷锏幕?，回答。
“可真貼心?！苯郯贌o聊賴，“身邊有你這樣的朋友做表率，凌云怎么就看上杜康了？”
“排除現(xiàn)在的惡習(xí)，他其他方面做的不錯。也算是，八面玲瓏了?！奔景督忉尩?。
“呵，這不就是偽君子咯?！苯劾湫Α?br/>
“比起偽君子，我還是更喜歡真小人。”江舟說，“段驍都比他強?！?br/>
心里還評判了？
季岸無奈。
默默地?zé)跛聂~。
他不說話，后面的江舟自然也不說話了，只靜靜地看他忙活。
不一會兒，季岸的背后傳來了輕輕的鼾聲。大概真的是累了，才會打鼾。
轉(zhuǎn)頭，江舟正把頭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嘆氣，眼瞅著鍋里的魚也差不多了，關(guān)了火，保溫著，輕輕抱起江舟，發(fā)現(xiàn)她的額頭因為磕在椅背上，磕出了一道紅印。
有點滑稽。
季岸知道她已經(jīng)醒了。
因為在他抱起她的那一刻，鼾聲就止住了，她的睫毛還顫了顫，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又迅速柔軟下來。
她睡得淺，他知道。
季岸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
他也需要睡一覺。
……
早上的時候，杜康細(xì)細(xì)嗦嗦地回來。覺得有點餓，便去吃放找點吃的。
正好有一鍋魚湯，大概是凌云燉的，便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吃飽了，鍋里就只剩下一點碎肉骨頭和湯。便上樓，睡覺。
他都通宵了，累得慌，到底也是年紀(jì)大了，精力大不如從前。
看到床上熟睡的凌云，就想到江舟來給自己送錢的場景，心里一陣火氣，但是他現(xiàn)在很困，還是明天起了再找她算賬。
江舟比季岸醒的早，她一起來，就直奔廚房，她得端一碗給凌云喝下。
魚湯對孕婦來說，營養(yǎng)特別好。
走到灶臺面前，一片狼藉，鍋蓋也沒了，鍋里的魚也沒了，湯也沒了。
什么情況？
進賊了？
還把魚湯給喝了？
江舟離開廚房，看到玄關(guān)那邊，兩只被亂踢在一邊的鞋子。
杜康。
她頓時覺得眼冒金星。
孕婦的東西還給偷喝了？
正巧在這個時候，季岸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一臉殺氣的江舟。
“神他媽杜康把魚湯全喝了?！苯蹥夥盏卣f道。
“全喝了？”季岸驚訝。
“看來他老婆只能啃骨頭了?！苯酆藓薜卣f道。
此時，樓上傳來了一陣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跑上去。
“你他媽為什么要讓江舟過來給我送錢？”杜康罵道。
“你讓我的臉面往哪兒擱？”
“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幾天沒教訓(xùn)你，你又犯上了是吧？”
“凌云，當(dāng)初為什么娶你，你心里沒點數(shù)是吧？”
門從里面被鎖上了，季岸只好撞門進去。
門被撞開，凌云正坐在床上哭泣，而杜康正站在床邊，光著身子，指著凌云咒罵。
還沒等杜康反應(yīng)過來，江舟快速撲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
杜康被打懵了，剛想還手，季岸便立即朝前將她反手壓在墻上。
他被季岸制地不能動彈，便破開大罵：“好啊凌云，敢情你就是請幫手來的是吧？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樣了，他們早有走的一天，到時候看老子不打死你！”
凌云哭的越發(fā)厲害，江舟氣不過，便厲聲道：“你他媽這副樣子配當(dāng)爸爸嗎？凌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種人渣！”
“你他媽罵誰人渣呢？！”杜康快速回話，“等等，你說我不配當(dāng)爸爸？？……凌云懷孕了？！”
“呵，你這種人配當(dāng)爸爸？再當(dāng)個七八十年孫子吧你！”江舟說道。
“凌云，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懷孕了？”杜康轉(zhuǎn)而去問凌云。
“是！我懷孕了！是孩子夠堅強，才沒被你打掉！”凌云終于爆發(fā)了，哭喊著。
“我真的要當(dāng)爸爸了？！季岸，你放開我，我不動手！都他媽當(dāng)爸爸了我跟你動個屁手！”杜康狼狽地對著季岸說道。
桎梏被松開后，杜康直接撲到床上，撲到凌云的面前。
“我要當(dāng)爸爸了？你要當(dāng)媽媽了？”杜康一臉激動地問道。
“嗯，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賭了，為了孩子積點德吧?！绷柙坡暅I俱下。
“好好好！絕對不賭，肯定不賭！我要當(dāng)爸爸了，我必須得為孩子打個樣?。 倍趴甸_始表決心。
“老婆，以前是我錯了，我該死！”說罷，就打了自己一個巴掌，“你原諒我好不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一定痛改前非，不會再犯了！就原諒我這一次！”
“你真的會好好改正嗎？”凌云滿含眼淚地問道。
“會！一定會！”杜康重重地點頭。
江舟站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切，搖搖頭?！澳阍趺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