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著自己大爺發(fā)呆，完全不能體會他的腦回路，只能出聲提醒：“爺兒，快幫牛二爺看傷，天‘色’不早了。-叔哈哈-”

    楚斌點了點頭，拿出了‘藥’瓶，他是武將，這些都是常備的。牛楚悅?cè)聿羵芏?，都不重，但綠綠紫紫的，看著著實嚇人。

    牛楚悅被他盯著尷尬，只能沒話找話：“楚兄的扇子‘挺’好看的?！?br/>
    楚斌給他一個識貨的眼神，忙把扇子展開：“這時我自己提的字，你看看多么有風(fēng)骨，‘精’忠報國?！?br/>
    牛楚悅仔細端詳了一下，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確實寫的很好，比起自己的狗爬字不知高明了多少倍，起碼看得懂寫的是啥。

    楚斌看著他認真正經(jīng)的眼神，心里很滿意，看看還是有識貨的。自己這扇子被一家子人吐槽?。【退阌行┖蠊酚训K著他的官位說字好看的，那都是拍馬屁，自己清楚的很啊！他都快承認自己字不行了，這時候遇到牛楚悅，那信心那是噌噌得往上漲啊。

    旁邊的管家已經(jīng)無語了，他覺得牛楚悅不僅是腳瘸了，連眼睛也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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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牛府內(nèi)宅卻不平靜。牛鷺韌剛回來，李氏就把外面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告訴了他，一口一聲他帶了綠帽子，這是直接認定牛楚悅是楚府的種了。大少爺牛林梟也來幫腔，把前幾天楚太爺在茶館的所作所為告訴了牛鷺韌，這是他從富商朋友那里聽來的。

    所謂三人成虎，男人就是男人，對綠帽這事情不要太敏感??！牛鷺韌當(dāng)下就信了三分。大夫人說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他還有點猶豫，但是梟兒說的事，他直覺就是真的。要知道楚太爺已經(jīng)多年不出來，能請得動他肯定是大事啊！這廝完全忘記了，他把人家楚三老爺?shù)撵`牌砸了，這對古人來說也是大事??！

    當(dāng)下，牛鷺韌就帶著大夫人、三夫人和一眾兒‘女’去佛堂找曹氏的麻煩，勢必要問個清楚。

    李氏‘私’下隱瞞了小太監(jiān)傳話兒的事兒。她自以為牛楚悅死定了，這楚府也就不會擋著大小姐的青云路了。所以說到底是后宅‘婦’人，看不清情勢。

    二夫人今日只喝一點水，啃了一個昨日牛楚悅偷偷送過來的饅頭，下人們根本沒送吃的。她看見自家表哥來了，還以為是放她出去，‘激’動地跑到‘門’口。

    “表哥，你來了，你是來放我出去對不對？”二夫人梨‘花’帶雨地撲倒在牛鷺韌懷里，“我就知道表哥不會放著我不管的，我們這么多年的情誼?！?br/>
    牛鷺韌看著懷里的表妹，心情很復(fù)雜。自己的三個‘女’人之中，說上有點真心的，確實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不然，也不會在明知道她是寡‘婦’，還以貴妾的身份娶進來！但這些年過去了，這份真心還剩下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

    大夫人看著牛鷺韌很是有心軟的架勢，言道：“曹氏你這是干什么？成何體統(tǒng)，今兒個老爺可不是來放你的,是有話要問你,老爺你說呢？”

    牛鷺韌想起了剛才聽到的話，黑了臉，把二夫人推開，不顧她臉上的驚愕，“我問你，悅兒到底是不是牛府的子嗣？”

    二夫人滿臉的不可置信：“老爺你在說什么？別人說什么我從沒在意過，但是表哥我清白不清白，難道你還不知？”

    “二姐姐說的話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老爺，妾聽說那萬‘花’樓的老鴇子有讓人恢復(fù)處子之身的法子，還簡單很呢！用點豬血羊腸就可以，不知姐姐可知道這個法子。”三夫人淡淡笑著，好似她說的并不是誅心之語。

    “表哥，怎可將我和那些青樓‘女’子相提并論?！?br/>
    大夫人不等她說完，“是??！嫁了人還保有處子之身那只能說是笑談了。這二爺?shù)某錾兆右膊粚Π?！是不是早產(chǎn)，還是就該是那個時候，可能只能問二妹妹自己了?！?br/>
    牛鷺韌聽了大夫人和三夫人的一唱一和，心里剛才那點憐憫消失殆盡。今日朝堂那些不知何意的眼神都有了解釋。要是她沒有背叛，無風(fēng)不起‘浪’，她又作何解釋。他又何必對一個背叛他的人付出什么真心！

    “呵，老爺你也相信嗎？”二夫人癱坐在地上，雙眼看著牛鷺韌，但眼里卻空空的。她是傻，是沒用，她這輩子活的糊里糊涂。但她有一個‘女’人的直覺，眼前的這個男人變了。

    “你以為我不想信你嗎？你可知道外面早已鬧翻了天。無風(fēng)不起‘浪’，有果必有因?！迸ｚ橅g索‘性’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

    “悅兒，悅兒，我想見悅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二夫人強忍住，這時她倒不求著原諒了。

    “既然要見，就把二爺請來吧！”大夫人算了一下時辰，順子該回來了，洋洋得意就等著聽牛楚悅的死訊。

    過了一會兒，小家丁回來稟報：“回夫人話，二爺剛回府，是和楚家大爺一起的，馬上就來?！?br/>
    “楚家大爺？請他去喝茶，叫二爺快點過來?！焙牵统谊P(guān)系都那么好了，怕是不是一、兩日的‘交’情了吧！那個‘蕩’/‘婦’,騙了我十幾年！這下牛鷺韌心里再無任何憐惜，狠狠瞪了自家表妹一眼。

    二夫人看到了也不生氣，只是冷冷一笑。

    大夫人臉‘色’鐵青，怎會還活著，心里狂罵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隱隱覺得大事不妙。

    牛楚悅滿身是傷的走進佛堂，看著眼前的情景，心下了然，決斷的時候到了。

    “悅兒，悅兒，你怎么滿臉是傷？”可能這個時候也只有二夫人關(guān)注他的傷。

    果然，牛老爺一腳狠狠將他踢倒，“孽種！怎么，你以為拉著楚家人來，我就不敢打你了?！闭f著又是一腳，“根本就不該生你，一出生就丟我的臉，現(xiàn)在連牛府的臉都搭進去了?！边@下連手也招呼上了。

    “表哥，不，老爺，老爺你別打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就打我吧！”剛剛強忍著不哭的二夫人看到牛楚悅再也忍不住了，哽咽道：“都是我的錯，我就應(yīng)該當(dāng)一輩子的寡‘婦’，要是知道有這么一天，我死都不會嫁給你。”

    牛鷺韌聽到這話一愣，明白過來就給了二夫人一個耳光：“不知廉恥的東西，‘蕩’/‘婦’。我娶了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霉?！鞭D(zhuǎn)頭看著牛楚悅，“我當(dāng)年就該掐死你。我告訴你只要你還是我牛府的人，楚家就管不了。別以為帶個人過來就有用。來人啊！把二爺，不,把這孽畜拉下去重重的打，往死里打，打死了有賞！”

    “牛老爺說這話得掂量，掂量，可別后悔了。”牛楚悅一改平時的怯懦，眼神帶著三分邪氣，面無表情，嘴角扯開一絲冷笑，加上滿身的青紫，倒是有點像是地獄惡鬼。嚇得仆人們都不敢上前，連牛老爺心里也打了個顫。

    “看樣子，牛老爺還不知道啊，打死了我，這宮里的大小姐可是成不了事兒了?！迸３傂毖劭戳艘谎壅奶摰拇蠓蛉?，“哎呦，看來大夫人知道啊，是不是忘記了沒說？也是，大小姐又不是您親生的?！?br/>
    三夫人一聽，臉‘色’立馬就變了，抿著嘴，看都不看大夫人一眼。

    聽到是大姐兒的事，牛鷺韌暗覺不妙，難道這楚府要保住牛楚悅不成？竟然還動用了宮中的德妃。一個瘸子就算認祖歸宗，又有什么用？

    “吵吵鬧鬧，一點都不像話！你們到底把牛府當(dāng)什么？”牛母在‘門’外聽了個全程，這個時候才拐過彎，這楚府得罪不得。

    “韌兒，你聽為娘的話，不論有什么理由，牛楚悅不能動，抹了身份給人送去就行了。這點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算什么，等大姐兒事成，誰還不巴結(jié)你?！迸Ｄ钢魂P(guān)心牛府的未來，別的人死不死她才不管。

    牛鷺韌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他可以走，但這‘蕩’/‘婦’死也是牛府的鬼。”

    “不牢老爺費心。你們說什么楚府，我是沒聽明白。但你們都覺得悅兒不是親生的，我卻懂了。我的悅兒憑什么要受這等污蔑？”說著，二夫人站起來理了理牛楚悅的衣服，輕輕拂過他的傷，眼神滿是溫柔，卻看得牛楚悅無名心傷。

    “悅兒，聽話，能出去也是好的。你不欠牛府什么，以后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娘還有莊子和鋪子，只是以后一個人也要好好照顧自己?！?br/>
    “娘，你說什么，悅兒怎么會是一個人？”牛楚悅直覺要發(fā)生什么事。

    “表哥，我今生最坦‘蕩’的事就是我從來沒有對不住你。你不信，就把我的命拿去吧！我要給悅兒一個清白的身世?！?br/>
    “砰”的一聲，話剛說完，二夫人就已經(jīng)撞上了柱子。牛楚悅手快立馬將她拖了回來?？蛇€是晚了，大片大片的鮮血從額頭冒出來，甚是嚇人。

    “娘，娘，你別嚇悅兒。悅兒才有娘的，才有娘的啊！別離開悅兒?！迸３傆X得自己錯了，錯的徹徹底底。為什么這么自‘私’，為什么沒有想過娘親的感受。為什么，為什么？

    “叫大夫??！叫啊，你們都是死人嗎？”牛楚悅的衣衫已經(jīng)沒有幾塊干凈了，都是血。但是周圍的人沒一個去喊大夫，大家都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牛母甚至輕輕翹起了嘴角。

    牛楚悅什么都顧不了，瘦弱的身子還瘸著‘腿’，竟然就把高他一頭的二夫人抱了起來，往前堂沖，大家一時都沒反應(yīng)過來。

    “追啊！”牛鷺韌氣急敗壞，眾人這才手忙腳‘亂’地往前跑。

    可惜晚了一步，牛楚悅已經(jīng)找到楚斌了。

    “求你了，快叫大夫，救救我娘親，救救她?！迸３傔B聲音都在顫抖，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外婆死的時候就是這樣。求你了老天爺，不要讓我再一次承受。

    楚斌饒是武將，看他滿身是血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叫管家送二夫人去看大夫。

    牛楚悅跟著就要去，“你去有什么用？只能添麻煩。這里的事情還沒解決的呢！放心，一定請最好的太醫(yī)。我剛‘摸’了一下脈搏，還有氣?！?br/>
    “真的？”就算是假的，牛楚悅也不愿承認。

    楚斌點了點頭。

    牛楚悅眼神里脆弱消逝不見，慢慢變得堅毅起來，抹了抹臉上的臟污，眼球像是染了血。就算是比天大的養(yǎng)育恩，今天他和娘親也還完了。其實早完了，自己這幅身子不是早就死過一次了嗎？之后再見面別惹我，不然必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楚斌怔怔看著他，覺得他是那么與眾不同，耀眼極了。那嘴角的三分冷厲，眼里的絲絲邪意，竟是如此的吸引人！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自己，那個在戰(zhàn)場上浴血奮戰(zhàn)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