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子期繼續(xù)往下說,連城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打斷周子期的話,“你說他和這少女是一伙的?他都受了如此重傷,怎會是和這少女是一伙的?”連城不滿的望向周子期,臉上逐漸顯示出不悅來。
“你畫這壁畫這么長時間,竟沒有發(fā)現(xiàn)這少年的模樣同這壁畫上的青年人有幾分相像嗎?”
“光是這幾分相像就夠了嗎?”
連城依舊對周子期給出的解釋感到不滿,“要說這幾分相像,我覺得你同這壁畫上的青年人更為相像,難道我也可以認為你同這壁畫中的青年有幾分聯(lián)系?”
“依舊是那周的香囊,方才你觸碰這少年的脊背時難道沒有觸碰到什么硬物?”
“什么硬物?”
完全沒聽懂周子期所說,連城的一張臉頓時顯得迷惑不已。
周子期走到那黑衫男子身前,輕輕道了一聲失禮了。
一下從黑衫男子身上抽出了那香囊,“難道這么長時間,你都沒發(fā)現(xiàn)他身上的香囊嗎?”
連城撓了撓頭,她確實沒發(fā)現(xiàn)什么香囊。
周子期將香囊的一面展示給連城看,一個周字驟然出現(xiàn)在連城眼前。
的確同方才那女子所持的香囊一模一樣。
指著那墻上的壁畫和文字,周子期娓娓道來。
“這幅壁畫,講的的確是一位婦人的悲慘經(jīng)歷,可這故事的男主人公,并非是你說的什么員外,反倒是個意料之外的人物?!?br/>
“意料之外的人物?”簪花女子望向周子期,難不成是長工綁架了員外不成?
不將簪花女子的話放在眼中,“依我推測,應(yīng)當是前朝的哪位皇帝?!?br/>
“皇帝?”傅子由一下瞪大了眼睛,“怎么會是皇帝?”
左思右想也沒想過竟然會是皇帝,傅子由拉了拉周子期的衣角,“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說了,這怎么可能會是皇帝?”
“這女子應(yīng)當是一個女子入朝為官。”
“這字字句句里哪兒寫了入朝為官?”
周子期一下打斷了連城的話,“女子將朝局穩(wěn)定之后,本想著辭官返鄉(xiāng),但皇帝卻始終不同意女子的做法,硬生生將女子留在了自己身邊,女子心中不滿,想盡各種辦法想要逃回故里,遇上一個心儀的男子,兩人相伴結(jié)婚?;实垡娭咏Y(jié)婚,心中不滿,只一心想著要將女主給留住,便強迫女主回京,女子不愿兩人起了爭執(zhí)?!?br/>
周子期邊說邊指著上頭的一字一句,“皇帝假意答應(yīng)女子絕不為難于女子,卻私下找了她的伴侶將她的伴侶帶走?!?br/>
“女子字字啼血,一定要皇帝將人還給她,但皇帝卻聲明自己已放了女子自由,她再不可再找他,卻是死不承認自己將男子給帶走,只徒留女子一個人遺憾。”
“那這女子又是怎么知曉是皇帝將她的愛人給帶走的。”
周子期指著墻上的字句,“皇帝問女子歸鄉(xiāng)之后有什么夢想,女子回答只想平平淡淡的嫁人,遠離宮中的生活?!?br/>
“女子再見皇帝時,皇帝卻說了十分奇怪的話,你若是不進宮就讓你的夫君替你。你盡可以在外頭自個兒享受,可是你心愛之人卻得日日承受著你背叛朕所導致的痛苦!”
“只要孤一日不見你,你就一日得在這兒等著孤?!蹦巧碇逝鄣哪凶佑檬州p輕勾住女子的下巴,“連帶著他也得一直呆在宮中。”
“這皇帝……究竟想做什么?”連城遲疑了一瞬,皇帝喜歡這個姑娘將她留在身邊也就罷了,為何要將她放開,將她心愛之人留在身邊,這究竟是為了做什么?
周子期搖搖頭,眼中莫名含了眼淚,“怕是這皇帝的確對這女子有情,想要放了這女子,卻又不甘,偏要將她心愛之人留在宮中?!?br/>
只聽老板娘輕笑一聲,“對這女子有情?”
她只覺得嘲諷至極,“若這皇帝真對這女子有情,又怎會將她心愛之人帶走,令她凄苦一聲,怕是這皇帝只一心在意自己的感受。自己喜歡的女人喜歡上了別人,他又怎會甘心?一國之主當了太久了,便認定這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屬于自己。至于這女子的一顆心,也本該屬于他。”
老板娘嘆息一聲,“可憐這女子卻是這輩子都等不到他心愛之人了?!?br/>
聽著了這番解讀,躺在地上的黑衫男子竟耐不住自己的痛楚,一下從地上坐了起來,“原來一切竟是這樣。簪纓,原來我們的母親竟是遭遇了這等慘狀!只可憐我們虛長了這么多年歲卻一點沒讀懂娘的故事?!?br/>
那簪花女子也一下拿不穩(wěn)手中的東西,臉上一下沁出淚來。
“我們殺了那么多人,難道全都報錯仇了嗎?哥……”簪花女子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找了一家又一家,依舊沒有找到壁畫上的男子,而相似的員外卻有一個又一個,不聽娘的警告,只想著讓那些人償還娘的委屈,這難道真的是我們錯了嗎?”
“不!”黑衫男子一下冷靜下來,“至少我們現(xiàn)在知道真相了,這害娘的人乃是一朝的皇帝,只要我們找到這朝的皇帝就能找到父親的下落?!?br/>
“按年歲推算應(yīng)當是前朝皇帝,可前朝皇帝已然過世,難道我們還要去找已過世的人報仇雪恨嗎?”
“他過世歸他過世,他的妻子兒女應(yīng)當還在人世?!?br/>
“哥,你醒醒,難道你還想著要刺殺當今圣上嗎?我們已經(jīng)殺了夠多的人了,如今還要再殺人嗎?那可是皇宮,你可能還進不去皇宮的大門就已經(jīng)死去了!”
見著黑衫男子依舊是一臉執(zhí)迷不悟的模樣,簪纓一下著急了起來。
“我們沒有機會的!收手吧!”
“憑什么收手?”黑衫男子的眼光變得格外犀利,“我們都已付出這么多了,現(xiàn)在收手?妹妹,我們?nèi)缃穸际鞘终歹r血之人,大仇未報,我們有什么辦法理由能夠退卻?”
簪纓的眼中含淚,只更襯得她同身上的裝束不同。
少女的柔弱稚嫩在此時一下展現(xiàn)出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