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原柚聽著從花原橘的房間里傳出劇烈的響聲,將碗筷擺好以后,連忙向花原橘的房間走去。
花原橘的房間并沒有關(guān)門,花原柚輕輕推開門,看到花原橘正斜躺在床上,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機器的零件散落了一地,發(fā)現(xiàn)她進來,花原橘沒有說話,依然靜靜的看著天空。
“博士,你的心情不好嗎?”花原柚彎腰撿著地上的零件,花原橘歪頭看向她,輕輕用手覆蓋上自己的眼睛:“柚子,前幾天那個和我交朋友的亞妮……”
“亞妮?她前幾天還教我做了資料庫里沒有的點心?!被ㄔ忠贿吇卮鹨贿叺皖^收拾著地上的零件,花原橘睜開眼睛,對花原柚招了招手:“柚子,別收拾了,過來?!?br/>
“馬上就收拾好,太亂的話,一會博士又找不到零件了?!被ㄔ只卮?,然后加快了收拾零件的速度,花原橘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花原柚的身邊,輕聲說:“對不起,把房間弄的這么亂,只是覺得自己做什么都難以靜下心,心情很煩躁?!?br/>
花原柚盯著花原橘的臉,一本正經(jīng)的問:“博士,要吃藥嗎?”
“……吃藥?”花原橘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花原柚垂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小聲說:“和雅阿姨給博士的藥,雖然博士丟到房間的垃圾桶里,但是我撿起來……”
花原橘微微一愣,看著花原柚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她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說:“原來我一直以來都這么讓柚子擔心嗎,作為制造者本來應(yīng)該讓柚子依靠才行,但是,我看起來很不可靠吧?!?br/>
“我不知道博士怎么評價自己,但是博士不能私自的認定我對博士的評價,”花原柚將手中的零件放在桌子上,目光直直的注視著花原橘的眼睛,“對于我來說,博士是最厲害的,只要博士愿意努力的話,沒有人可以超越博士的?!?br/>
“……柚子這么吹捧我,我可是會驕傲的哦!”花原橘咧嘴一笑,走到桌邊擺弄著桌子上的零件,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亞妮認識越前龍雅,啊,柚子不知道越前龍雅吧,他是那個人——我孿生姐姐的前男友?!?br/>
花原柚沉默下來,博士很少與她談起關(guān)于她姐姐——花原橙的話題,這樣突然說起來,她就是翻遍所有的系統(tǒng)信息,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話去回復博士。
“其實,那一天跡部說起米席的事情,我就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花原橘手指微微縮緊,眼前又浮現(xiàn)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真是的糟糕透了。”
“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博士吃完飯以后,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不是要和跡部君去約會嗎?”花原柚微微一笑,花原橘轉(zhuǎn)頭看到花原柚的笑容,也露出一個元氣的笑容說:“恩,等我吃完飯,柚子陪我一起調(diào)查約會的注意事項吧?!?br/>
“我一定全力以赴陪博士一起調(diào)查?!被ㄔ忠荒樥J真的回答,花原橘歪頭一笑,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第二天,幽暗的天空被太陽完全照亮的時候,花原橘就帶著花原柚向跡部家出發(fā)了,手里還特地拿著一個小本子,上面寫著約會注意事項。
花原橘在跡部家的大門前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停在大門口的花原橘,跡部家的警衛(wèi)走過來詢問站在這里的目的,花原橘理直氣壯地回答:“我來這里是接跡部景吾約會的!”
聽到花原橘的話,警衛(wèi)頓時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花原橘,好像她是頭腦不清的精神病一樣,花原橘撇嘴:“你這是什么眼神,不信你問問跡部就知道啊?!?br/>
警衛(wèi)語氣禮貌的對花原橘說:“你還是請回吧,我今天并沒有接到少爺說會有朋友來找到他的消息?!?br/>
“沒有收到很正常啊,因為我們昨天沒有約定時間,所以我才決定來接他的?!被ㄔ僖荒樌硭斎坏幕卮稹?br/>
警衛(wèi)用一種惋惜的神色看著花原橘,只覺得一個這么可愛的女孩卻有臆想癥,挺可惜的。因為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fā)生,曾經(jīng)也有女孩來找跡部景吾,但是讓女孩去見跡部景吾以后,警衛(wèi)才知道跡部景吾根本不認識那個女孩,一切都是女孩自己幻想出來的,從那之后,跡部景吾就告訴警衛(wèi),沒有他的通知,一切找他的人都要拒之門外。
察覺出警衛(wèi)似乎不準備讓她們進去,更沒有準備去通知跡部景吾的打算,花原柚輕輕拉住花原橘的袖子,花原橘子疑惑的看向她,花原柚小聲說:“博士,給跡部君打個電話吧。”
花原橘鼓起臉頰,有些不滿的回答:“……誒,但是這樣就不能給他驚喜了。”
“但是,這樣下去博士也見不到跡部君?!甭牭交ㄔ值脑?,花原橘猶豫許久,終于拿出手機撥通了跡部的手機。
接到花原橘的電話,跡部景吾愣了幾秒,然后想都沒想就朝自家大門口走去,平時一直都坐車出入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他家別墅與大門的距離走起來其實很累人。
看到跡部景吾出現(xiàn)在大門口,警衛(wèi)都愣住了,因為跡部景吾平時都坐車出入的,從來都沒有自己用腳走過別墅到大門的這段路,但是很快回過神來,語氣恭敬說:“少爺,你怎么來大門口了,有什么吩咐,直接給警衛(wèi)室打電話就好了?!?br/>
聽到警衛(wèi)的話,跡部景吾一怔,這才想起來他剛剛可以給警衛(wèi)室打個電話讓他放花原橘進來就好了,再不然讓內(nèi)海管家來接她也行。
但是實際上,接到她電話的時候,聽見她可憐巴巴的說她被攔在大門口外進不來,他拿起外套就出來接她了,似乎沒有想過其他辦法。
“啊嗯,本大爺就是散步,順便走過來了。”跡部景吾語氣淡然的回答,心里卻覺得自己這樣下去很糟糕,面對花原橘的事情,他現(xiàn)在行動比思想更快。
“……”警衛(wèi)沉默了,事實上剛剛跡部景吾走過來的速度,實在不像散步的樣子,而且跡部景吾一般散步都在他的玫瑰花園,從來都沒有來大門口散過步。
“啊,跡部,你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清脆而歡快的女聲響起,警衛(wèi)看到剛剛那個頭發(fā)微卷的淺金色長發(fā)少女突然撲向跡部景吾,她抱住跡部景吾的瞬間,警衛(wèi)臉都青了,想要伸手拽走花原橘的時候,聽到跡部景吾語氣無奈的說,“你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竟然都不知道先通知本大爺一聲,就來本大爺家門口,你以為本大爺家是按一按門鈴就能開門的地方嗎?”
“咦,我沒有考慮過跡部家是什么樣的啊,昨天說約會的時候,不是沒有定今天見面的時間,于是我就決定帶著柚子來接你了?!被ㄔ偻犷^一笑,然后看了一眼跡部家的別墅,豎起大拇指說,“不過跡部家真大啊,看起來宏偉又華麗,很符合跡部的審美觀?!?br/>
“這種不經(jīng)思考的做事方式,真是你的風格啊?!臂E部景吾拎著花原橘的后衣領(lǐng),微微揚起嘴角,“啊嗯,既然來了,就給本大爺進來做客吧。”
“哦?!被ㄔ俚膽?yīng)聲,看到警衛(wèi)目瞪口呆看著她,她歪頭對他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混個臉熟,等下次我再來接跡部約會,你別攔著我了?!?br/>
聽到花原橘這樣說,剛剛將她攔在大門外的警衛(wèi)忍不住輕輕一笑,然后挺直腰板一臉認真的回復:“了解?!?br/>
聽到花原橘和警衛(wèi)的對話,跡部景吾敲了一下花原橘的腦袋,語氣高傲地說:“下一次記得先通知本大爺,你這個不用腦袋思考的笨蛋?!?br/>
花原橘瞥了跡部景吾一眼,不滿地回答:“誒,通知你就沒有驚喜了啊。”
“驚喜?”跡部景吾挑眉看向花原橘,冷哼,“本大爺從認識你開始,從你那里收到的就只有驚,沒有喜!”
花原橘撇了撇嘴,跡部景吾看著她一臉不屑的樣子,輕輕一笑,突然想起他曾經(jīng)想過讓她看看自己的玫瑰花園,于是帶著花原橘和花原柚向玫瑰花園走去。
一走入玫瑰花園,吸引花原橘目光的不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而是一個穿著寶藍色工作服手里拿著相機正給玫瑰照相的男人,花原橘指著那個男人問跡部景吾說:“他在給玫瑰拍照嗎?”
“啊嗯,那個是我家的園藝師——寶船先生,偶爾會給玫瑰拍照,通過照片對比玫瑰的生長?!甭牭桔E部景吾的話,花原橘微微皺眉看著那個不斷按下快門的男人,她將自己的后衣領(lǐng)從跡部景吾手里掙脫出來,跑向那個園藝師,伸手拍了一下他,微笑說,“園藝師先生,打擾一下?!?br/>
寶船轉(zhuǎn)頭看向花原橘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睛,他似乎在跡部宅里沒有見過這個面孔,看到花原橘身后的跡部景吾的瞬間,他連忙彎腰說:“少爺,早安?!?br/>
“恩?!臂E部景吾淡淡應(yīng)聲,寶船偷偷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到跡部少爺來玫瑰花園散步的時間啊。
“園藝師先生,你在給玫瑰花拍照吧?!甭牭缴倥宕鄲偠穆曇?,寶船對花原橘點了點頭,心里猜測這個女生可能是跡部景吾帶回來的,寶船忍不住多打量了花原橘幾眼,他在跡部家工作了這么多年,第一次見到少爺帶女孩子回家啊。
花原橘將寶船手里的相機搶了過來,然后翻了翻他剛剛拍的照片,有些惋惜的說:“難得這么漂亮的玫瑰園,但是你卻這樣敷衍的看著它,它在相片里不會好看的哦?!?br/>
“啊?”寶船有些不解的看向花原橘,花原橘歪頭一笑,手里拿著相機退后幾步,將相機對著其中一個玫瑰花圃,她海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注視著相機,輕聲說,“相機拍下的將是你眼前看到的景色,你是如何看待眼前景色的,將會在照片里清晰的顯現(xiàn)出來?!?br/>
跡部景吾看著花原橘舉起相機,似乎在調(diào)整光線一般,她左右來回移動半天,許久以后,她微微揚起嘴角,清脆的快門聲響起,她舉著相機看向跡部,她迎著陽光的燦爛笑容看起來令人有些暈眩,純凈的海藍眸子仿佛牢牢的鎖住了跡部景吾一般,他聽見她輕聲說:“跡部,你華麗而妖艷的玫瑰花園將在我的照片中永不凋零?!?br/>
跡部景吾連忙移開視線,覺得自己心跳快極了,花原橘走到跡部景吾,笑瞇瞇地說:“照片印出以后記得給我一張?!?br/>
“啊嗯,本大爺怎么知道哪張是你照的?”聽到跡部景吾的話,花原橘眨了眨眼睛說,“你一定知道的,我可是將你的玫瑰園照的很美麗?!?br/>
跡部景吾輕輕彈了一下花原橘的額頭,花原橘咧嘴對他一笑,跡部景吾看著花原橘身后的方向怔了一下,語氣有些不自在的說:“媽,你沒有去公司嗎?”
“如果去了,就不知道景吾你帶了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回家啊?!币粋€清柔卻有著難以忽視的威懾力的女聲在花原橘背后響起,花原橘下意識地轉(zhuǎn)身看向聲源的方向。
站在花原橘身后的是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她淺灰的長發(fā)披肩,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著,她唇邊的笑容比玫瑰更加艷麗,狹長而惑人的丹鳳眼中閃爍著描繪不出的智慧之光,她美麗的容顏保養(yǎng)的極好,看來好像不到三十歲,讓人猜不到她實際的年齡。
“真好看的人,”花原橘歪頭一笑,將相機對準跡部景吾的母親,純凈的笑容帶著一絲期待說,“夫人,我可以為你照一張相嗎,我可以讓你的美麗在我的照片里永存喲?!?br/>
跡部母親有些詫異地看向花原橘,微微瞇起眸子,一個人影慢慢的與眼前容顏精致的少女重疊起來,那個人也是用這樣一雙純粹而明亮的眸子注視著她,微笑說:‘需要我給你照一張相嗎,我可以讓你的美麗在我照片里永存?!?br/>
“橘!”跡部景吾胸口一緊,想要奪過花原橘手中的相機,要知道他母親雖然喜歡看米席的照片,但是她很討厭被人拍照。
跡部景吾剛剛碰觸到花原橘手中的相機,卻看到他母親露出一絲微笑,輕聲說:“好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