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一棟別墅里正在辦喪事。
這戶人家顯然也是有點經(jīng)濟實力的,獨門獨院兒的一棟小別墅,門前掛著‘靈頭旛’,顯然,也是戶講究人家。
本來這余家只是死了個閨女,并不需要怎么特殊處理,可壞就壞在這閨女是橫死的,這橫死之人本就心懷不滿,因為這根本算不上善終,這種人沒有無常勾魂,怨氣極大。如果不好好的超度的話,便無法前往陰市,輕則影響家人的氣運,重則變成厲鬼撲人也不是不可能。
這院子里估摸著得有個四五十號人,估計都是來吊唁的。
大廳中傳來一陣陣哭聲,大廳后邊擺著供桌,上面香火不斷,供桌后面放著一口棺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打的,反正看上去挺氣派,供桌前則跪了四五個人,披著大白,邊哭邊燒紙錢。
這披麻戴孝的人還挺多,哭喪的也不少,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聽到聲音傳來。
此時向峻正蹲在客廳的房梁上看著大廳內(nèi)的情形看熱鬧。他的身邊還蹲著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男孩,也跟著向峻抻著脖子往下看。
“你們聽他們是不是還請了和尚來念經(jīng)?我聽著怎么心慌慌呢?不會一道把我也給超度了?”那男孩問。
向峻說:“你想什么美事呢,人家超度也不會超度你,還想跟著沾光,你是在想屁吃吧。”
男孩:“……”
“可是我真的覺得魂魄有些不穩(wěn)了呢,就連腿也麻麻的。”
向峻:“你蹲幾個小時了?起來活動活動吧你?!?br/>
男孩:“……哦。”
人群之中站在一對夫婦,哭的很是傷心,看見道士來了,對那些正在地上哭的人說:“你們都起來吧,到外面找人拿錢,明天再來吧?!?br/>
聽到此話后,地上跪著的那四五個人竟然馬上就不哭了,一言不發(fā)的起身走出了門外。
這架勢把向峻看的一愣,他本來還以為這是她家親戚,感情都是雇來的??!
可剛才見他們剛才在地上聲淚俱下的,都快哭打滾兒了,怎么看怎么像親戚,可是沒想到竟然是假的!
不得不說,這有錢人就是講究。
這些彰顯牌面的事情做完了,就開始了正式的超度。
供桌上擺上長明燈,棺材旁放一只守魂雞,各種繁文縟節(jié)做了個全套,也不知是在告慰死人還是在安慰家屬。
約莫八九點鐘時候,這個時候余家就不像白天那樣人來人往了,也沒和尚念經(jīng)了。
向峻到處找這家的小閨女,可飄了好幾個地方也沒找到。
靈堂里擺滿了貢品,把周圍的孤魂野鬼都吸引過來了,幾個小鬼在別墅門口探頭探腦,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也就是這供桌上為什么要擺長明燈的由來了。這長明燈有個說道,那就是其實這平時我們的身邊都會有游魂存在,他們本是無主指鬼,無家無廟,只能四處漂泊,如果哪家死了人,靈魂離體只剩下一具尸首,為了防止那些無主的游魂進(jìn)入尸首之內(nèi),便要點起長明燈照亮,一有長明燈的光芒,那些無主游魂便不能靠近了。
向峻飄了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只小鬼的肩膀:“你們看到這家的小閨女了嗎?”
“沒看見?!?br/>
“不知道?!?br/>
其中兩只小鬼都這么說,而剩下的則是理都沒理他,把向峻氣了個夠嗆。
沒鬼知道,向峻也只能自己找了,好在還沒下葬,這小閨女想走也走不了多遠(yuǎn),停尸堂找不到人,他又去了另外幾個屋子也沒見到她,他又去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
別說,這下還真給他找到了,那小姑娘正在院子里的秋千旁邊,這小姑娘看起來腫的跟個發(fā)面饅頭似的,整張臉被水泡的起了皺,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臉。
要么怎么說死也不要淹死,這死法可真是太難看了。
吊死鬼伸出二米長的舌頭:哦?是嗎?
車禍鬼抹了一把流下來的腦漿:哦?這樣嗎?
……
不管如何,這丑樣子還是把向峻嚇了一跳。
向峻看了一眼就悄悄別過頭去,顯然是不忍直視了。
這余小姐顯然也看見了向峻,她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著什么,接下來她眼前一亮,噠噠噠的跑了過來,“你是向峻對不對?沒想到死了之后還能遇見你?。 ?br/>
向峻看著這女鬼向他奔來,原本也是一臉高興,直到近距離看到她這張臉。
向峻:“yue——那個,你,能不能轉(zhuǎn)過頭去?!?br/>
余小姐:“為什么啊?難道見到我你不高興嗎?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吧?”
向峻:“那個,你別拉我,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br/>
余小姐:“別這么生分嘛!咱倆不好了嗎?”
余小姐撲閃著兩個金魚眼,拉住向峻的手不停的搖晃。
向峻一臉的生無可戀,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那個,小余,你是怎么死的?。俊?br/>
余小姐:“哦,這是個意外?!?br/>
然后她便給向峻講述了一下她的死亡全過程。
她是在一次跟男人約會的時候失足落水的。
原本她跟那相親認(rèn)識的男人在湖里劃船,可誰想到船竟然翻了,可憐她從小就是個旱鴨子,等打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涼了。
可那小伙子卻毫發(fā)無傷,甚至連個感冒都沒得,就連今天她出殯,那小子都沒出現(xiàn)。
余小姐心甚大,看向峻如此憤憤不平還反過來安慰他,“誒呀,這不是很正常嘛!我倆只是相親對象,壓根也沒有感情,人家不救我也是正常的,要是救我的話,說不定就要死兩個人。何況,”
余小姐頓了一下,“何況如果不死的話,我還見不到你呢,不是嗎?”
向峻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感覺自己頭皮一緊,不是吧不是吧,她該不會喜歡他吧?可是他對她完全就是純純的友誼,今天過來也只是想著接引她一下,畢竟是朋友,能照顧就照顧一下了。
“那個,小余,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喜歡的類型?”向峻絞盡腦汁,想著怎么說才能把對她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這魅力大了,也是種煩惱。
他縷了縷自己所剩無幾的頭發(fā),抬眼觀察了一下小余的表情:“我喜歡那種網(wǎng)紅臉,就是那種,蛇精!對!蛇精臉你曉得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