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布斯笑瞇瞇道:“江南,柳大師在我們這些人里面可是地位超然,你不可小覷啊?!闭f著,就給江南介紹起柳道一來。
“道一兄的作品,動輒那是千萬的身價,要不是青銅器這種東西需要年份兒的沉淀,道一兄的作品很可能會比肩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青銅器啊?!?br/>
“對啊,江小哥兒,聽說你拿柳大師的作品祭旗,可怕我們嚇壞了哦?!蹦莻€江玉玲故意拍一拍胸前的層巒疊翠、波濤洶涌,語氣稍顯夸張。
可惜在座的都是人精,沒有人肯吃她那一套。
倒是柳道一端坐主座,臉色都綠了半邊,對于他這樣的工藝大師來講,作品被人褻瀆,和侮辱他本人壓根兒就沒什么兩樣。
柳道一一臉陰沉:“久聞江大師高明,不如今日和柳某好好比試一番,柳某也好請教一下江大師的高超技藝?!闭f是請教,但是那話語里的濃濃挑戰(zhàn)意味卻是無論如何都抹殺不掉的。
江玉玲臉色一亮,一臉的巧笑倩兮,俯首笑道:“這個好,江大師小小年紀,名聲卻傳的這么兇,我們倒是要好好見識見識,這名聲可也有真假之分啊。”
旁邊魏呈祥笑瞇瞇道:“正是,讓我們好好瞧瞧浙南江大師的本事。”
聽聞此話,江南心中微微有些不喜,這些人無非就是想打壓自己。
想自己本就是為了還王生的恩情才來到這里,沒想到這八大派系遠非表面所見的一團和氣,如今見自己新晉,這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啊。
不過事到如今,無論如何都不能墮了王生的名頭,不然這報恩不成了欠情了。
“這樣吧,柳大師年長,這題目你出好了?!苯弦荒樒降慈ィ路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絲毫不能使他的心境有絲毫的變化。
“這個小伙子到底行不行?”雷布斯心里暗暗泛著嘀咕,他出身互聯(lián)網(wǎng),本身思維就非常開闊,相對這些搞傳統(tǒng)的行業(yè)的多了一份寬容。
江南在他看來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小伙子,可惜過早的被扔入生意場這個大染缸,經(jīng)歷他這個年紀不該經(jīng)歷的殘酷啊。
柳道一一聲冷哼,這些年想要挑戰(zhàn)他的人不知凡幾,可惜到現(xiàn)在為止,都被他摁的死死的,絲毫不能夠抬頭。
這個毛頭小子想上位,很快就會知道現(xiàn)實的殘酷。
當下打了一個呼哨,從門外叫過來一個弟子,囑咐了他幾句話。
不多時,外面涌進來十幾個人,一個人拿了一個青銅器,擺在中間的方桌上。
柳道一手一揚,滿臉的不屑神色:“請吧江大師,這些作品乃是我歷年收藏的精品,其中有一件是我的得意作品,你只要能把我的這件作品挑出來,就算你贏?!?br/>
說完一臉的倨傲,不再關(guān)注江南。作為聲震魯南的工藝大師,柳道一無時無刻不在經(jīng)受著挑戰(zhàn)。
不過青銅制品不同于其他工藝品,需要精雕細琢,十分的費時費力,面對不斷前來想要靠碾壓自己楊威的小癟三玩意兒,柳道一早就想好了一個對付他們的手段。
他把自己早年的一件作品、巔峰時的一件作品,以及成名之后的一件作品混在一堆大師和自己弟子雕刻的青銅器中。
誰來挑戰(zhàn),就先給對方挖個坑,讓他挑一件出來。
若是挑錯了,直接哄出門去,如此眼光,也有臉上門挑戰(zhàn)。
若是挑出來了,就說有三件,狠狠打臉。
或許有那僥幸看出一兩件的,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全部挑出來,正是憑借著這個方法,魯南柳大師的名聲再次暴漲,在sd那片簡直是如日中天。
果然,柳道一的這個方法一說出來,其他人都是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江南,似乎他敗局已定。
沒辦法,這個柳道一實在是太奸詐了,每一次挑戰(zhàn)用的作品時期、數(shù)量都不相同,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被柳道一用這個方法打過臉。
這也是柳道一以區(qū)區(qū)一個工藝大師的身份,地位卻隱隱超然于一群富豪之上的原因之一。
“看來柳大師很有信心啊?!苯虾俸僖恍?,一臉不在乎地站了起來,走到那些青銅器面前,開始仔細端詳。
前世的無數(shù)個日月,江南都跟隨著工人師傅們在車間里揮汗如雨,書讀千遍,其義自見,這一個動作重復千萬遍,自然也就有了靈魂。
這種靈魂可以是一個人的秉性、性格、或者是習慣,但是無論如何,都必然會反映到他的作品之中去,這種東西,江南稱之為共性。
像前世那么多技師,雖然有標準的模具,但是每一個技師打造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存在著細微的差異。
這種差異,就是由人身上的共性所決定的。
江南現(xiàn)在所尋找的,就是這種共性。
柳道一老神在在,壓根兒就不去關(guān)注江南的動作,在他的心里,江南必敗。
其他人也暗暗揣測,這次老東西放了幾個自己的作品進去。
“四個!”江南轉(zhuǎn)了不到十分鐘,便一臉平淡的回到桌前坐下,戲謔十足地盯著柳道一。
這十幾件作品之中,有三件出自同一人、有四件也出自同一人,至于其他的就零零散散跑單幫了。
本來很不好選,但是江南恰好在魏九錄那里改造過這柳道一的青銅輪胎,一切便也水到渠成了。
“你猜的吧?!绷酪蝗缤徊攘宋舶停鄣赘‖F(xiàn)出一絲驚慌神色。
“吆喝,看來江南小兄弟猜對了啊?!蔽撼氏橐荒樀目煲?,這柳老狗人老成奸,在場的哪個沒有被他血虐過,可沒少騎在他們脖子上面拉屎。
大家哪個不是人精,這把這個柳道一多半被這江南小兄弟摸著脈門了,看他還如何囂張的起來。
柳道一態(tài)度蠻橫:“你們說猜對了就猜對了,我告訴你們,這小子壓根兒就沒有猜對?!?br/>
雷布斯眉頭一皺:“老柳,猜沒猜對先不說,你可要實事求是啊。”
“對啊,柳大師這是掛不住面子了么?”江玉玲也一陣嬌笑,今兒的場面已經(jīng)十分清楚了,多半這個柳老兒要輸了。
其他人也是紛紛感嘆,從資料來看,這個江南在雄安一戰(zhàn)成名,sh幫坐鎮(zhèn)浙南的魏九錄都親自為他站臺,如今又得浙南幫一線大佬王生欽點來參加這東南論壇,本以為是浙南幫內(nèi)部腐朽,靠著裙帶關(guān)系上位的。
如今看來,這江南是一位真正的少年大師?。∈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