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慕容珩對秦家信任有加,是以這年紀輕輕的秦天理無甚戰(zhàn)功,卻坐上了四品將軍的位置,鎮(zhèn)守的還是最為的緊要的王宮大門。
尹清歌沒能出得城去,因為現(xiàn)在還不是跟慕容珩翻臉的時候,不能直接動武,所以馬車在都城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只能又回到了宰相府。
尹清歌馬車走后,墨臨淵隨即被慕容珩招進了王宮,所以并不知道尹清歌沒能走掉的事實。尹清歌重新回到別院,又住了下來。
墨臨淵在王宮是安排了人手的,是以尹清歌的事情發(fā)生一個時辰后,在他去凈房的路上消息就傳到了他的手中。墨臨淵心中上下翻騰,面上卻絲毫不顯。
“大王,夜深露重,懇請大王以身體為重早些歇息。邊關(guān)之事臣明日進宮再與大王商議。”墨臨淵躬身拱手建議慕容珩道。
“寡人身體康健,哪似弱女子般的弱不禁風(fēng),愛卿就無需擔心了。現(xiàn)下不過剛剛天黑,愛卿還是再與寡人多說些邊關(guān)情況罷?!蹦饺葭衩鏌o表情的說道,墨臨淵猜不出他心中是如何打算的。
“大王又何必執(zhí)著,邊關(guān)事務(wù)繁雜,且不是一天兩天能說的完的?!蹦R淵不軟不硬地給頂了回去。
“那今夜就多說些吧,寡人打算罷朝半月,半月后將迎娶皇后,愛卿覺得寡人的皇后娶誰合適呢?”慕容珩意味深長的看著墨臨淵。
墨臨淵依舊不動聲色,思考了一會,似是想到什么的說道:“禮部侍郎蘇大人家的女兒二八年華在城中早有才名,聽說長相亦是無可挑剔、百中無一,品德更是貞靜賢淑為一時之選,大王以為如何?”
“寡人的皇后豈可那般無味,只會繡花、吟詩的女子如何能入主中宮成為天下女子典范?!蹦饺葭窈啦华q豫的拒絕了。
“那威武將軍的妹妹如何?皮鞭使得出神入化令軍中多少男兒汗顏,卻又不囂張跋扈,兼之是功臣之后,足以母儀天下。”墨臨淵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是說王令德的妹妹?寡人可不想有這么一個小舅子,若不是有他爹當年出生入死留下的功勛,寡人早就下令廢了他的爵位了。”慕容珩的聲音中帶著寒氣。
“若是大王均不滿意,臣以為可下令采選,命各府縣送上選女,舉國之力定能讓大王選到稱心如意的王后?!蹦R淵建議道。
“呵,那寡人豈不是成了昏君?愛卿,寡人想娶尹清歌,你以為如何?”慕容珩一雙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墨臨淵。
“大王,萬萬不可!”墨臨淵大呼。
“哦?愛卿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寡人想娶個女子進宮都不行么?還是愛卿你早已與尹清歌暗通曲款舍不得送與寡人?”慕容珩瞇著眼睛,目露兇光,仿佛只要墨臨淵說話不合他意,他就會暴起傷人一般?!耙甯枰粋€商戶女子,又是一雙小兒的娘親,難不成大王覺得這樣的此女能堪為天下女子的表率嗎?立一個寡婦為后,如何能服眾,如何能讓她進宗廟,這些大王可有思慮過?若是大王再提起,臣第一個
反對。”
“那這個手握重金的女子愛卿覺得讓她嫁與誰好呢?自古就有富可敵國的說法,你說這尹清歌手里的錢財真的能敵得過我晉國么?”
“大王豈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我晉國實力遠超姜、陳兩國,一介婦人如何能撼動國本。這樣說的人必定心有異心,想要挑起我國內(nèi)亂?!?br/>
墨臨淵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惶惶之氣。
慕容珩無力的揮揮手,沒有說話,讓墨臨淵退出。
昂首闊步走出王宮,墨臨淵明白今日慕容珩不過是提醒而已。提醒他不要和尹清歌在一起,否則他一定會痛下殺手,因為他不容許。
王宮外面漆黑一片,宰相府的馬車孤零零的停在宮門口,除了一盞昏暗的燈籠,什么光線都沒有。
因為等的時間太久,馬車的門柱上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潮濕感,那是露水所致。墨玉拿起麻布將墨臨淵上車時會碰到的地方擦了一遍,才扶著自家主人上了馬車。
看著墨玉欲言又止的樣子,墨臨淵直接說道:“先回去?!?br/>
墨臨淵回到宰相府,就直奔別院,這個時候尹清歌一定沒有休息,也不會休息。慕容珩的突然的封城之舉讓尹墨臨淵和尹清歌都覺得有些不安。
看來慕容珩對于慕容佩還是有些感情的,當然最重要的是,慕容珩已經(jīng)認定尹清歌手里的錢財是他的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慕容珩有足夠的理由認定尹清歌也是她的。
下了馬車,進了別院,慕容珩突然發(fā)現(xiàn)天氣好像又有些轉(zhuǎn)冷了,地上已經(jīng)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走上上面會發(fā)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東家,墨相爺來了?!蹦裾驹谝甯璧臅壳靶÷暤恼f道。
“讓他進來吧?!币甯璺畔聲?。
“今日的事情我也是才知道,慕容珩絆住我不讓我回來估計也是因為此。你現(xiàn)在安心住下,我一定能保定你的安全。”墨臨淵著急的說道。
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墨臨淵終于表露出了心底的情緒,他著急回來的原因也是因為擔心尹清歌會因為出不去稱而生氣。
“我知道的,我沒有怪罪于你的意思?!币甯杩粗R淵著急的樣子覺得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出言道。
“若不是我非要你來都城,你怎可能有今日之禍?!蹦R淵的聲音中,充滿內(nèi)疚自責(zé)。
“墨臨淵,你何時變得這般自怨自艾了?”尹清歌突然厲聲說道。
墨臨淵茫然的看著尹清歌,一瞬之后,眼神恢復(fù)了清明。面色焦急的神色也褪去,又恢復(fù)了氣定神閑、運籌帷幄的宰相模樣。
“多謝提醒,別院我會安排更多的暗衛(wèi)過來,定保你無虞?!?br/>
說完,墨臨淵就帶著墨玉走了?,F(xiàn)在時間十分寶貴,只有十五天,十五天后慕容珩說不定就會直接下旨將尹清歌抬進王宮,他絕對不會容忍此事發(fā)生。
這一夜許多人都沒有睡著,只有陳晴兒躲在屋里笑出了眼淚。
她不知道自己是難過多一點還是開心多一點。
“我不會讓你的孤單的,讓你失去公主之位的是尹清歌,我會讓她很快去陪你的?!辈亮瞬聊橆a上的眼淚,陳晴兒神情陰狠。你們毀了我的人生,我就讓你們跟著我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