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嫩點??涓附忾_土墻現(xiàn)出真身。
阿七把斧頭反立的身后說道:總有一天。
夸父寬厚的嘴唇微微有了一個弧度,唇紋也變得清晰了許多,這個似笑非笑的表示看在阿七眼里便成了期待的含義。
夸父說:那可未必,你進步我也在進步,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你想打倒我除非是我停留在天品很久不能突破。不過按目前的趨勢來看,不出一個月我便能到達洪荒品。
阿七不信說道:為不可能,哪有這么快。
夸父說:當天在場的十二人都是臨界狀態(tài),只差一悟就能跨入洪荒。鐘大叔奪造化之妙的一百零八錘正好直到了引導的作用,我相信另外十一人也收獲頗豐。尤其是最后得到地獄火的那人,對于修煉的參悟加突然爆漲的力量,說不定當時他便突破了。
阿七問:想要突然到洪荒品很難么?
夸父說:說難也難,不難也不難。到達天品之后,再想提高能力便要開始修心要去參悟這有情世間的種種道理,如果不能明白這世間的諸多變化,哪怕你體內(nèi)吸引了比太上品還高出數(shù)十倍的元力也無濟于事,修行一途本來就是修身修心同齊的。當然,話是這么說,但要忍著寂寞去參悟道理對天品以下的修行者來說并沒有實質(zhì)的好處。
阿七快跑了兩步,回頭說道:那里好美啊。
夸父當即抬頭遠望,不由便呆了。
連綿一百米左右的**叢迎風左右搖擺,一葉葉淡黃的菊被風吹起飄灑。說不出名字的昆蟲在花蕊上飛舞,黑的紅的藍的,好像是一次歡快的聚會。眼隨之開闊,心隨之清澈。阿七喔了一聲快步奔向菊叢,他小心地走到了菊叢的中心,陽光正溫。
給我畫一張。阿七喊道。
夸父早就準備好了筆墨:你站到左邊一點,那里的光線明滅有序,畫起來容易一點。
阿七向左邊移了一點:這里可以?
不錯,就那好了,不要動??涓缚焖俚貏悠饋怼?br/>
大約有半個時辰,阿七已經(jīng)站得酸了,先前快樂的狀態(tài)也被疲憊掩蓋。好了嗎?阿七問。
好了。你來看。
阿七看著畫,與之前畫獵獵不同,這次夸父寫意的成分居多,只是三兩筆就勾畫出一朵花的神采,在花叢中的阿七被意象成一只巨大的獨角仙,開天斧成了獨角仙的角。
哈哈哈哈……看著自己的意象阿七開心地放聲大笑,好好玩,這只昆蟲是我么?
夸父點頭說道:就是你。我一直在找你給我的印象,剛才那一下我豁然開朗,你就像這只獨角仙。
阿七說:這昆蟲叫獨角仙啊,有什么喻義么?
夸父說:喻義為簡單明確,雖然弱小但總是一往無前地戰(zhàn)斗。
阿七說:我喜歡這只蟲子,雖然有點古怪,但的確很好。
夸父說:你稍等一下,我給這花抹點顏色。
夸父拿出年剩不多的顏料開始在畫紙上涂抹,一邊涂抹一邊報怨道:這紙?zhí)?,不上色。要是有人能發(fā)明一種吸墨順暢的紙就好了,可惜我對這方面毫無認識。
阿七被夸父的話電了一下,說到吸墨流暢的紙他立刻就想到了康廣陵。我認識一個人,要論紙筆墨的話,他最在行。如果以后遇上,我便請你思考一下這個問題。
夸父說道:那感情好,以后畫畫就方便多了。
終于給花按上了顏色,由于紙張的原因顏色不是那么明亮,讓原本清潔的意境蒙了一層灰。
有點可惜。阿七說。
沒什么好可惜的,事事都完美的話就不是有情世間了??涓甘蘸卯嬚f道,繼續(xù)向前,趕在天黑之前找個避護所,不然還能自己建一個。這么空曠的地區(qū)看起來安全,但潛伏的猛獸應該不少,萬一遇到群居的食肉動物就麻煩了,徒增殺戮。
兩人相互追趕著向前慢跑,天漸黑了下來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供住宿的地方。不得已,兩人只好自建簡易的住所。清理出一圈泥地,又在泥地上鋪了一層厚實的干草,用灌木枝生了一堆溫黃的篝火,兩人又煮了一壺酒。
秋意寒涼啊??涓负翱诰茋@道,沒個掩風的地方,只能多蓋幾卷獸皮了,好在獸皮我有的是。
又一天過去了,你說我們倆把時間都花在趕路上是不是太浪費了?阿七問。
要么游歷,要么閱讀,身體的靈魂總得有一樣在路上。世間美好,不多把些時間放在這美好之后才是真正可惜??傆芯毑煌甑墓?,總有賺不完的錢,總有比妻子更漂亮的女人,總有比你更厲害的人……你要明白自己是什么,不要被世道牽著鼻子走。為了生存所以奔波,但為了生活就應該花點時間想想,自己為什么變得自己也不認識了。
太深奧不懂。阿七撕了一塊肉,汁液噴濺到篝火上啪啪作響。
你讀書么?夸你問。
阿七說:有段時間沒讀了,最近沒出什么好書。
這么說來你愛讀書?
也不是。他逼著我讀的,只是習慣了閱讀而已。當然,不是好書我是讀不進去的。
看來你被鐘大叔養(yǎng)成了刁鉆的閱讀習慣,是件好事。
好個屁。阿七罵起了臟話,那些書我一知半解,真的不是很明白??擅慨斘蚁肟袋c淺顯類型的時候,這些書就莫名其妙地蹦到我腦子里,害我無心看下去。
我這里有一本書,是很久之前家祖憑借著記憶傳承下來的,可惜殘缺了許多。不過這本書來頭非常大,按家祖的說法,這本書曾經(jīng)改變過九州時代的命運。
一本書能有這種力量?阿七可不相信。
夸父說:書當然沒什么力量,是思想,思想的力量可以跨越時空。
阿七說:你每次說話都往思想方面靠,我很難理解??磥砟阏f得對,我要用游歷來增長見識,用見識來佐證書中的思想。也許有一天我就突然明白了嗎,這算不算是啟蒙?
夸父一本正經(jīng)地說:很榮幸能成為你的啟蒙老師。
阿七把手中的肉放火上一放,說道:你看著點火,我突然很想在這朗朗夜空點點繁星之上耍一耍手中的斧頭。
黑夜里,漆黑的斧頭爆射出短暫的金光。阿七拿著開天斧在豁達的天地之間起舞,雨鎖寒江、劫后余生、飲膽嘗血,連貫的三招第一次十分流暢的使了出來。阿七血氣翻涌,說不出的痛快。
夸父憑借著篝火勉強看清阿七在做什么,一套動作下來,夸父連連拍手叫好。這套斧技簡單直接,上陣殺敵再好不過。
舒服。阿七說,好像與天地繁星都連在了一起,真是舒服。
厲害。夸父說,若是你白天突然用上這幾招,我估計真的敗在你手上了。
開天大哥教我的,他說這是盤古當年用過的招術(shù)。練起來很麻煩,我現(xiàn)在只是在追求形似,開天大哥說這一套斧技等我到洪荒品之后就要追求神似,我現(xiàn)在連形似都差十萬八千里。
對了,開天和敖廣兩位大哥呢,讓他們出來一起喝喝酒罷。
還不行,他們現(xiàn)在與斧頭本身糾纏著呢,只能我們進去找他們,他們暫時出不來。不過……阿七靈光一現(xiàn),讓他們喝酒也能容易,哈哈哈。
阿七笑著把一碗酒傾灑在斧身,斧頭輕微的抖了一下,好像是在表示抗議。
對了,你家傳的書還在不在,寫得什么內(nèi)容,拿來我看看。阿七伸手問夸父要書。
夸父摸索了一陣,拿出幾張紙給阿七說道:你先看這幾頁,這都是我看完后抄下來的。你先看,我練功的時間到了。
阿七也不管夸父如何冥想,他自身盤著腿借著火光閱讀起來。這幾頁書沒頭沒尾,寫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阿七覺得字里行間很是幽默,一段話反復讀了幾遍之后竟然都記住了。
挺有意思的,老覺得這里字要從紙上跳出來一樣。阿七自言自語。
又讀了幾段,阿七越看越高興。突然間,阿七只覺得周身的變得十分之沉重,有無數(shù)的元力正在頭頂聚焦。
夸父大哥要突破了。這是阿七第一個想法,緊接著阿七就被壓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周圍的土元力越來越濃,阿七只覺得自己身上壓了幾座大山,經(jīng)脈中快速流動的元力勉強能支撐阿七的骨頭不被壓碎。
這突破得持續(xù)多久,我快不支持不住了?阿七問了一句卻沒人回答。
不行,這能這樣下去,會死在這的。阿七心念一動,足厥陰肝經(jīng)元力爆發(fā),兩邊經(jīng)脈同時爆發(fā),阿七只感覺全身分布的元力都在最短時間內(nèi)擠壓到了腳趾。憑借著這股爆炸性的力量,阿七雙腳一蹬跳出近二十米遠脫離了元力聚集的范圍。
氣喘吁吁的阿七雙眼一糊,躺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