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展昭雖然不像公孫策那么怕冷,但是d城深秋的天氣也著實有些讓他吃不消。收到白玉堂送來的圍巾,展昭心里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因為聽說了白玉堂花的是白錦堂的錢,這一點讓展昭感到不爽,但是他到底明白對方的心意是為了關(guān)心自己,賭氣說了要還錢卻沒有最終把錢真的拿出來。白玉堂自然是喜歡展昭不跟他見外的,回到酒店以后發(fā)現(xiàn)展昭沒提錢的事,心里也很高興。
因為白天實在疲勞,這一晚兩個人都睡得很沉。但是再怎么疲勞,兩個人心里裝著案子,第二天也都不約而同地早起了。在樓下的早點鋪子匆匆吃了點東西,兩個人就回到了市局。
昨晚最后的會議中,大家群策群力,分析出了新的偵破方向。然而想要沿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卻并不容易。一股神秘力量,雖然展昭說的有理有據(jù),但是在缺乏證據(jù)的情況下,他們是不能把這個推斷交出去的。別說上級不會認同,就連他們自己也無法接受。正如昨晚分析的那樣,如果沒有新的證據(jù)證明這股力量真的存在,重案組的三人就會被現(xiàn)在這些看上去漏洞百出,卻合情合理的證據(jù)毀掉。雖然他們不一定會被判有罪,但是以后當不了警察這一點卻是板上釘釘了。
這感覺很郁悶,也很無力,更加窩火!對于siu的大家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怎么辦?”小丁眨巴著眼睛盯著包拯。
當然,其他人的心里也同時在問著同一個問題,接下來怎么辦?
包拯的黑臉上閃過一絲凝重的深情,他皺了皺眉,沉聲道:“既然所有的路都走不下去,不如我們從頭開始?!?br/>
“從頭開始?”小丁一愣,“組長,從頭開始是什么意思?”
包拯答道:“昨天一天我們跑了現(xiàn)場,也調(diào)查了涉案的三個警員。雖然現(xiàn)在從嫌疑人的方向出發(fā)我們得到了一個死胡同,再走下去也很難證明是真的有人陷害了趙錢孫三個人。那么不如換一個角度,從這個案子的最初開始查?!?br/>
“案子的最初,是周春被殺,而第一個嫌疑人是趙宇?!碧K虹淡淡地道。
“有道理?!闭拐淹蝗唤拥?,“既然嫌疑人這里找不到突破,就從受害人入手。去查周春!”
“周春是一個性工作者,”龐統(tǒng)翻了翻手里的資料,皺眉道,“d市警察局之前已經(jīng)查過了。周春的社會關(guān)系復雜,但是跟她有來往的朋友幾乎沒有,只有一個叫趙元的人聲稱是周春的干弟弟,但是經(jīng)過調(diào)查他已經(jīng)被排除了殺人嫌疑,也并沒有提供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查過又如何,現(xiàn)在案子是我們的?!卑子裉冒櫫税櫭迹肫鹆俗蛱爝M這棟房子的時候那些圍觀者夾雜著懷疑與不爽的復雜眼神,心里就是一陣不悅,冷冷地道,“我可不相信他們的本事。重新查!就從周春的社會關(guān)系查起!”
“也只有這樣了。”包拯點了點頭,“蘇虹,你跟小丁留守,重點調(diào)查周春的社會關(guān)系,隨時跟外面的人聯(lián)絡(luò)?!?br/>
“我跟龐統(tǒng)再去見一見這個趙元,看看能不能挖出點新東西?!闭f到這里,包拯看了公孫策一眼,“阿策,你留下。方便的話再跟閔峰聊一聊?!?br/>
聽見包拯的話,公孫策的眼神微微一動。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畢竟包拯跟公孫策之間經(jīng)常有這樣的互動,組員們也早就習慣了組長和科長的心有靈犀。他們之間似乎有一套與眾不同的溝通方法,交流的信息也是那些暫時還不能公開的東西,即便是跟案子有關(guān),也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畢竟人家是領(lǐng)導,需要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可是展昭卻跟大家不一樣。剛才包策二人的互動明明很平常,展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跟以往不同的情緒在二人之間流動。這是怎么回事?展昭的心底微微一動。組長跟科長有什么事情瞞著大家嗎?聽到組長最后的吩咐,為什么科長會突然擔憂起來。這擔憂并不是因為案子,而是因為——難道又是因為閔峰?
莫非昨天他們跟閔峰交談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什么?而這些情況他們并沒有在組里共享,這又是為什么?展昭將這些疑問在心底轉(zhuǎn)了幾圈,最終到底沒有問出來。因為此時他接到了包拯分配給他的任務(wù)。
“展昭和小白,你們兩個要辛苦一趟?!?br/>
包拯話音剛落,白玉堂就點了點頭,插嘴道:“我知道,惠新大酒店。”
惠新大酒店是周春生前工作的地方。雖然大家猜測這里類似當初的皇爵,但是真正來到它的門前,展白二人卻覺得這里更像當初a市的仙樂居。
“看上去像是很正常的地方。”展昭評價道。
白玉堂沉著臉點頭,“也許是因為皇爵出了事,他們收斂了?!?br/>
展昭一皺眉,沉吟道:“惠新大酒店已經(jīng)至少開了兩年了,皇爵出事不過幾個月?,F(xiàn)在收斂恐怕也來不及了?!?br/>
“你是說,現(xiàn)在這樣子并不是他們刻意收斂,而是一貫如此?”白玉堂挑眉道。
見展昭點頭,白玉堂冷笑一聲,“各地的boss竟然風格不同?!?br/>
“嚴志榮的風格我們見識過了?!闭拐训?,“惠新的boss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br/>
白玉堂又是一聲冷笑,“要想把重案組這個案子解決,我們已經(jīng)跟他對上了。只是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把他從這座城市里挖出來。”
“我希望不需要太久?!闭拐训陌變舻哪樕细‖F(xiàn)出一抹難得的冷色,聲音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幾分陰沉。
白玉堂一皺眉,看向展昭,“怎么突然心情不好?”
展昭卻笑了,淡淡地瞥了白玉堂一眼,“正相反,這幾個月來難得有這樣的心情。不算好,但是一點也不算壞。畢竟,這個未知的對手很可能跟東盛集團有關(guān)?!?br/>
白玉堂恍然,“你會這樣是因為輝哥。”
果然,現(xiàn)在也只有輝哥的事能讓展昭這樣興奮了。想到這里,白玉堂竟然覺得自己也興奮了起來。好吧,東盛集團的大小boss門,放馬過來吧,讓五爺一個個neng死你們!
雖然展白二人都興奮地想要跟隱藏在暗處的boss對決,然而事實上他們卻很難實現(xiàn)這個目標。畢竟惠新的老板并不是那位boss,他們也不會那么天真地以為今天進入酒店的時候就能看到boss等在那里讓他們打。
畢竟這位boss的風格看上去是那樣的低調(diào)謹慎,這從惠新這地方從里到外都顯得十分正常這一點就看得出來。轉(zhuǎn)了一圈,見了惠新的負責人,問了足夠多的問題,最后兩個人卻只能無奈地承認,在這里似乎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線索。
略微有些失望的兩個人從惠新酒店里走了出來,展昭的臉色還算平靜,白玉堂卻明顯地有些不甘心。然而再怎么不甘心卻也不得不離開,畢竟還有案子等著他們繼續(xù)查,不能在個已經(jīng)沒了什么價值的地方繼續(xù)浪費時間。然而就在白玉堂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展昭并沒有跟上他,而是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正在往后看著什么。
白玉堂微微一愣,急忙來到展昭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在看什么呢?”
“是有人在看我們?!闭拐训难劬€盯著那個方向,卻低聲回答了白玉堂的問題。
“有人在看我們?”白玉堂一挑眉,仔細往展昭的目光所指之處看去。
那里是一條小巷子,巷子口種著兩排梧桐樹,樹蔭很大,將整個巷子隱藏了起來,從這里看過去還真看不出巷子里是不是藏著什么人,更看不出有人從那里監(jiān)視他們了。
“你真看見了?”雖然并不懷疑展昭,白玉堂還是忍不住問道。
展昭點了點頭,低聲道:“我們從酒店里出來的時候他就在了,一直盯著我們沒有動地方?!?br/>
雖然不明白展昭是怎么做到的,但白玉堂下意識地就相信了展昭。端詳了那個巷口幾眼,白玉堂道:“不管是什么人,我這就去把他抓出來問問?!?br/>
展昭沒反對,白玉堂便快步走過了面前的街道,幾乎是一眨眼就來到了不遠處的巷口。一走近,白玉堂就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梧桐樹蔭里偷窺他們的人!那人,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走近的白玉堂,于是轉(zhuǎn)身就跑!
“站住!”白玉堂哪里會讓他跑掉,他大喊一聲,兩步就追上了那人,一抬手就把對方捏在手心里,反手拍在了墻上。
“你小子還想跑!”白玉堂冷哼一聲,揪著對方的衣領(lǐng)子把他扔到了面前的地上。而此時,展昭也走進了這條背陰的巷子。
被白玉堂抓住的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男人,高高瘦瘦,穿著一身品位一般卻十分昂貴講究的衣服。展昭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瘦高的男人,發(fā)現(xiàn)對方的五官長相竟然意外的不錯,雖然眼神畏縮,氣質(zhì)顯得有些輕浮,但也掩蓋不住這人出色的外表。再加上這身衣服——展昭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也是惠新酒店的人?”
年輕男人的情緒瞬間起伏,沒等他回答展昭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在偷窺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猜到我們的來意了?”展昭盯著那人的眼睛,淡淡地道,“最近經(jīng)常有人來惠新酒店調(diào)查一個女人的事,這個女人你也認識,對吧?”
再次收到肯定的回應(yīng),展昭挑了挑眉,對上白玉堂關(guān)切的目光,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yīng)該認識周春。”
展昭再次猜對了,很快,他們就了解到,眼前的男人非但認識周春,而且還正是包拯他們原本要找的那個人。
他就是周春的干弟弟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