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玉不敢去接:“我會永遠忠心于你,我保證……”
“人心是這個世上最不可相信的東西?!辩婋x毅將藥丸倒在手心:“吃了它,我才會相信你的忠心?!?br/>
“……”
鐘離毅看她猶豫,突然張嘴將藥丸含在口里,捏住她的兩頰,薄唇覆蓋在上面。
兩人纖長的睫毛輕輕碰撞在一起……
過了一會,赫連玉皺起眉推著他的肩膀拉開距離,單手捂住唇瞪著眼睛。
鐘離毅拇指輕劃過嘴唇,充滿著濃濃的邪~惡。
“你的任務就是阻撓北挽少帝和赫連芊之間的感情,讓他們互相傷害。”鐘離毅故作溫柔地撫摸她的臉頰:“如果讓我知道他們好過的話,那你就天天生活在地獄里吧?!?br/>
“……”
男人朗聲大笑,那聲音既磁性又令人毛骨悚然,很壓抑的感覺。
赫連玉失魂落魄地靠著梳妝臺緩緩倒下身體,眼中茫然得看不清前方。
*
五日后,戈邇傾包括整個法國都喜氣洋洋,到處都是張燈結(jié)彩,紅色喜字貼得隨處可見。
各大媒體更是把這件世紀婚禮擴大化,老式直升機嗡嗡作響地掛在人群頭頂,攝影師調(diào)節(jié)儀器把每個角落恨不得都拍的更清晰。
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赫連芊與赫連玉分別坐在兩輛紅色馬車內(nèi)。
婚禮是中西結(jié)合,各大迎親隊伍聲勢浩大……
進入戈邇傾城門后,到達盧林門時,帷幔被一旁侍奉的仆人拉開,赫連芊與赫連玉同時從馬車下來……
赫連芊一身紅色的上世紀古裝亮相,頭上戴著藤木編制而成的皇冠,上面鑲嵌著金色的樹葉,每段枝丫垂下紅色的流蘇,長長的墨發(fā)高高挽在頭頂。
身上的新娘服繡著古老的花紋,據(jù)說這個是赫連芊母親生前為肚子里的她,一針一線縫制而成的。
她死后這件嫁妝就被赫連城當做寶貝收藏起來,本來要親自幫她穿上,只可惜天意弄人……
穿過盧林門后是一處很高的露臺,前后兩邊設置階梯,兩邊是過道。
按照禮數(shù)新娘是不能直接坐馬車穿過的,赫連芊雙手小心翼翼提著裙子走到階梯前。
旁邊身穿紅色制服的仆人高聲提醒:“大少奶奶,請跪走露臺?!?br/>
赫連芊臉色淡然,心如止水的面孔看不出喜悲。
她提著裙擺,輕跪在地上輕皺起眉……
這是她有史以來,長這么大第一次下跪。
她自小一身傲骨,就連對自己的父母都從未下跪,此刻寄人籬下就要用膝蓋走過這條路。
輕抬著膝蓋上第一臺階,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身后的赫連玉也是如此。
這段露臺的高度有幾米高,一直以來戈邇傾用這來懲治犯人或宣布重要事的集中點。
赫連芊單手按著階梯,額頭上分泌出少許汗水,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她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忍痛跪著走過所有臺階,直到站立在露臺。
另一邊臺階一邊各站著一位中年仆人,赫連芊抬起手放在其中一位仆人手中,由她扶著走下露臺。
戈邇傾城堡很大,是赫連堡的兩倍還要多,所以不到主殿大門她們還要坐馬車。
……
再次從馬車里下來,赫連芊一身純白色抹胸婚紗勾勒著完美的身材,點點亮片頭紗遮擋她精致的面孔,隱約的美讓周圍欣賞的仆人包括一些貴族子弟屏住呼吸……
真正到了戈邇傾就不能再穿自己的禮服,所以只能換上戈邇傾量身定制的婚紗。
由仆人扶著上了階梯,進入拱形室內(nèi),一盞盞白色的蠟燭將里面照射得猶如星空……
兩抹高大的黑影各站一邊——
北挽少帝金栗色短發(fā)全往后梳,露出光潔爆滿的額頭,英俊的劍眉上揚。
一身黑色貴族服襯托他身影高挑,袖口金色紋理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腰間棕色皮帶鑲嵌著金絲。
男人猶如上世紀從城堡里走出的國王……
對面北挽琛同樣也是一身黑色貴族英挺服,一邊肩膀垂下兩根金條與另一邊腰帶纏繞在燈光下發(fā)出矜鬼的輝影。
他們接替仆人的工作,伸手握住彼此的新娘,踩著明亮的地板走向室內(nèi)……
戈邇傾的王孫貴族全都整齊地坐在長椅上等待,長長的紅地毯延伸到盡頭。那里站立著一位頭發(fā)花白身穿黑色司儀裝的老者,手里拿著厚厚的圣經(jīng)。
【和我牽手吧,趁我還能平和安靜待在你微顫的手心里?!?br/>
芭蕾舞女孩伸出手,優(yōu)美地交予男伴寬大的手掌心上。
【和我擁抱吧,趁我還迷戀你沒有古龍水味只有肥皂香氣的白襯衣?!?br/>
男伴用力一帶,女孩落進他懷中……
【和我接吻吧,趁我還不化妝的臉,淡色的嘴唇也很美麗?!?br/>
女孩的腰肢柔軟無骨,往下傾斜,男伴一只手環(huán)住她,前傾吻住她的雙唇。
【和我喝酒吧,趁我還沒有什么酒量,只有一瓶啤酒下肚就開始傻樂呵,再被你罵罵咧咧背回了家?!?br/>
男伴手勁一帶,女孩靈巧地躍上他的肩,雙腳筆直化成一條線……
【和我跳舞吧,趁我還不會穿高跟鞋,索性光著腳把自己放在你的腳上,搖搖晃晃幾步就跌上了床?!?br/>
鋼琴曲中,女孩落回地上,尖足鞋在地上踮著,轉(zhuǎn)圈,與男伴翩翩起舞。
【和我廝守吧,趁我還不知道什么到底是年輪,因為一輩子多么短暫,好像只夠好好愛一個人?!?br/>
……
四人登場后,原本打在兩個舞者身上的光圈,瞬間亮到兩對新人身上。
詩人還在朗誦:
【和我老去吧,趁我還不恐慌總會到來的衰老,因為哭過笑過戰(zhàn)斗過,那皺紋也一定漂亮無比?!?br/>
北挽少帝握住赫連芊的手隨著詩詞率先走到司儀面前,兩位仆人拿起兩一支白蠟燭分別交到他們倆手中。
后面北挽琛與赫連玉也是如此。
第一次見北挽琛的赫連玉心里怪怪的,大概這個男人也不討厭?
室內(nèi),除了層層疊疊的觀眾席,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
每個人的行為都會被鏡頭放大,捕捉,傳遞給全世界的觀眾……
赫連芊被閃光燈刺到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