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和唐婉進(jìn)門時,一個留著齊肩長發(fā)的男歌手正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舞臺正中的一把椅子上演唱一首經(jīng)典民謠《南山南》:“你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窮極一生做不完一場夢……”
歌聲舒緩低沉,很適合酒吧里的環(huán)境,在歌曲的間奏里,歌手還即興吹了一小段口琴。
客人們有的坐在吧臺邊,有的坐在卡座里,有的坐在散座里,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一邊品味酒水一邊低聲聊天,偶爾會響起幾聲不算高的笑聲。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歌手唱自己的歌吹自己的口琴,客人們喝自己的酒聊自己的天,互不干涉,誰也不影響誰。
秦猛要了一杯伏特加,唐婉要了一杯果味雞尾酒,為了能就近欣賞歌手表演,兩人在舞臺下方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秦猛背對著舞臺,唐婉面朝舞臺。
一開始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邊欣賞音樂一邊品味酒水。
看到唐婉在看自己,臺上正在唱歌的男歌手朝唐婉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是清吧里常見的打招呼方式,不管雙方是否認(rèn)識,彼此都會以禮相待。
出于禮貌,唐婉也微笑著向男歌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歌手繼續(xù)唱道:“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南風(fēng)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歌手演唱完畢,朝著客人們微微鞠了躬,便徑直走下了舞臺,路過唐婉身邊時還再次禮貌地向唐婉微笑了一下,儼然就是一個充滿成熟男人魅力的紳士。
秦猛發(fā)現(xiàn),除了幾個一直在聽歌的客人輕輕鼓了幾下掌,大部分客人都沒有鼓掌。
秦猛在國外雖然也光顧過一些純粹的小酒吧,但還是第一次光顧國內(nèi)的這種藍(lán)調(diào)酒吧,就問唐婉道:“唐婉,歌手唱完了,為什么鼓掌的人這么少?”
唐婉道:“你真是個土老帽,這里是清吧,不是勁歌熱舞的夜店,要的就是這個氣氛,你愿意鼓掌就鼓幾下,不愿意鼓掌也不算失禮,歌手也不會放在心上。要都是向你們聽搖滾樂一樣大喊大叫,這里就不叫清吧了?!?br/>
“這些歌手都是酒吧請來駐唱的嗎?”
“很少,一般除了主題日的時候,酒吧才會邀約一些歌手來獻(xiàn)唱,平時上臺唱歌的大部分都是業(yè)余歌手,也有藍(lán)調(diào)民謠發(fā)燒友,甚至客人也可以即興演唱?!?br/>
“誰都可以上臺唱歌嗎?”
“如果是不熟悉的普通客人的話,最好先和酒吧服務(wù)員打聲招呼,一般臺上沒人唱歌時都可以上臺演唱。不過最好不要像在練歌房里一樣瞎唱一氣,最好唱一些符合你來的這家酒吧氛圍的歌曲。比如這家酒吧,來這里消費(fèi)的大多是一些或多或少帶點(diǎn)文藝范喜歡安靜很紳士很淑女的客人,你要上臺唱搖滾玩說唱,影響了大家的心情,一準(zhǔn)被人給轟下去。”
秦猛有些不解:“文藝范怎么了,文藝范就不聽嗨歌了?那些留長發(fā)玩搖滾樂的,不也自稱文藝青年嗎?就拿我來說吧,我就是既喜歡美國藍(lán)調(diào)也喜歡搖滾樂?!?br/>
唐婉道:“你這是抬杠,我不否定有人既喜歡搖滾樂也喜歡民謠,但你別忘了這可是一家藍(lán)調(diào)民謠酒吧,而且不同的時間段人的心境也會不同,來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為了享受安詳靜謐氛圍的。不信你上臺吼兩嗓子,你看看大家用什么眼光看你?!?br/>
秦猛問唐婉道:“你和這家酒吧熟嗎?”
唐婉道:“談不上熟,來過幾次,不過和服務(wù)員、調(diào)酒師也算認(rèn)識。”
“那你去和他們說說,我也想上臺唱首歌。”
“你還會唱歌?”
“我連作詩都會,還能不會唱歌?”
“就你作的那首歪詩,也叫詩?”
“你別看是歪詩,可要是即興創(chuàng)作的話,我估計李白和杜甫都來不了?!?br/>
唐婉低頭用吸管喝了一口酒:“你就吹吧?!?br/>
繼而又問道:“你唱歌好聽嗎?”
秦猛道:“不太專業(yè),不過還算有點(diǎn)音樂天賦?!?br/>
唐婉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可別像你作詩一樣,最后讓我和你一起下不來臺。你臉皮厚,唱完就跑了,可我以后還想來這家酒吧坐坐呢!”
秦猛道:“你可別小看我,我中學(xué)是在外省的一個小縣城上的,那里到處都是大山,那時候閑著無聊,就和一個從大城市去大山里支教的音樂老師學(xué)過一段時間樂器,雖然只是學(xué)了個一知半解,但也算是個音樂發(fā)燒友?!?br/>
唐婉好像很感興趣:“你的那個音樂老師是男的女的?”
秦猛道:“女的,而且很年輕,比我也大不了幾歲?!?br/>
“她長得漂亮嗎?”
“沒你漂亮?!?br/>
“真的假的?”
“真的,你想想,一個去大山里支教的女老師能漂亮到哪去?而且在那種地方,女孩子也不能穿漂亮衣服,學(xué)校的院子里連水泥路和人造草皮都沒有,刮風(fēng)的時候一身土,下雨的時候一身泥,再漂亮的女孩子到了那種地方也變成灰姑娘了。不過,我那個女老師長得還算可以,那些從大山里走出來的男孩子都把她當(dāng)成了心中的女神?!?br/>
“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你一個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整天跟著一個年輕女老師學(xué)音樂,心里就沒躁動過?”
秦猛道:“還真沒有,咱可是正人君子,哪能有那種齷齪的想法?”
“是我齷齪行了吧?”唐婉瞪了秦猛一眼,“你不是想唱歌嗎?我豁出去了,我去吧臺和他們說說?!?br/>
唐婉說完,就站起身去了吧臺,沒一會功夫又回到座位對秦猛道:“說好了,你去唱吧?!?br/>
秦猛站起身走上舞臺,脫下外衣搭在一把椅子上,拿起一把酒吧為客人準(zhǔn)備的木吉他,抱著吉他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先是輕輕地?fù)芰藥紫虑傧以囋囈簟?br/>
聽到琴弦聲,客人們都不經(jīng)意地把目光看向了舞臺。
不看不要緊,很多女孩子的目光瞬間就被秦猛拉了過去。
今天秦猛依然穿了一件軍綠色t恤衫,依然那么大只那么健美,瞬間讓現(xiàn)場很多穿得人模狗樣原本以為自己很紳士很有魅力的男士自慚形穢,恨不得沖上臺去掐死秦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