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卡爾死死抱住黑斗篷,朝米克大喊。
米克清醒過來,現(xiàn)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要是不跑恐怕兩個人都得死。想到這里他再無猶豫,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加速術(shù),轉(zhuǎn)身就朝樓下跑去。
黑斗篷原本即將得手,被人突然殺出壞了好事本就大怒,更不巧的是那個抱住她的家伙竟然死死抓住敏感部位不放,這像是在火焰中又澆上了一桶火油。
“去死!”
她大喝一聲,灰色的斗氣爆發(fā)開來,“碰”的一聲將抱住她的卡爾連同周圍的書柜一起,震飛了老遠(yuǎn),整間辦公室變得一片狼藉。
卡爾撞在墻壁上暈了過去,黑斗篷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本想在他喉嚨上補一劍,結(jié)果了他的狗命,但是米克逃得飛快,轉(zhuǎn)眼之間就從四樓消失了。
黑斗篷猶豫了一剎那,最后一跺腳,向米克追去。
米克順著樓梯一路狂奔,他知道憑卡爾還不到一級的實力,絕不可能為自己爭取到太多的時間,想要爭取一線生機(jī),只有盡量拖延時間,等到亞歷山大的援兵到來。
他一頭扎進(jìn)二樓的實驗室,那里還有幾個尚未啟動的魔法陷阱,只不過這些陷阱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米克心里也沒底。
米克關(guān)上市實驗的大門,手忙腳亂地啟動陷阱,然后靠在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對……”
米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從他逃到二樓已經(jīng)將近半分鐘,那家伙速度這么快,怎么還沒追過來?
想到這里,他心里頓時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果然,米克一回頭,忽然看到窗口站著一個窈窕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襯下,她就像一尊死神,冰冷而殘酷。
“還以為你有些小聰明,卻沒想到你會蠢到把自己關(guān)進(jìn)籠子里。”
黑斗篷冷笑一聲,聲音清脆冰冷,又帶著幾分譏諷??刹恢罏槭裁矗卓藚s覺得那聲音很好聽,要是換個場合,說不定他會忍不住想去認(rèn)識那個聲音的主人。
“喂,你是誰?為什么闖進(jìn)來?”米克一邊后退,一邊問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黑斗篷獰笑一聲,身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連串的虛影,等米克看清的時候,她已經(jīng)殺到了米克面前。
米克心中大駭,下意識朝她射出一個火球,可火球打在那些虛影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黑斗篷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短劍閃電般出手,直插米克的心臟。
米克瞳孔一縮,身上忽然爆發(fā)出一股耀眼的魔法光輝,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實驗室的另一頭。
“瞬移術(shù)?”
志在必得的一劍再次落空,黑斗篷玩味地笑了起來:“作為一個一級魔法師,你竟然連二級魔法都可以做到瞬發(fā)?看來你身上藏著不少秘密,都讓我有些舍不得殺你了?!?br/>
米克現(xiàn)在很不好受,他剛剛雖然躲過了黑斗篷的一劍,但她劍上的強(qiáng)橫斗氣已經(jīng)將他胸口的衣服攪成了破布條,要不是他貼身穿著一間軟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更不妙的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的短兵相接下,他的黑木魔杖已經(jīng)被黑斗篷削成了兩截,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根本沒有任何自保之力。
“該死,亞歷山大,你的人再不來就只能給我收尸了?!泵卓撕藓薜叵胫?,一點一點地朝窗邊挪去。
黑斗篷享受著米克的恐懼,一步一步朝米克走來,像是貓抓老鼠一般,戲耍著自己的獵物。
“喂,是誰派你來的?就算要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為了拖延時間,米克決定在這個不太合適的場合跟他聊聊,如果她有說話的興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jī)。
果然如米克想象的那樣,勝券在握的黑斗篷并沒有吝嗇說話時間,她冷笑道:“這個世界上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實在太多了,想知道原因,等你死了自己去問你的死鬼老爹吧!”
“米歇爾?”米克瞳孔一縮,腦袋里頓時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問號。
那黑斗篷再次身影一虛,閃到米克面前,狠狠一巴掌甩在米克臉上,米克一聲悶哼,被重重地扇到了地上。
黑斗篷一只腳踩在米克的臉上重重碾著,歇斯底里地吼道:“不許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米克的臉上立刻傳來一陣火辣,他使勁板著她的腳,可那只腳卻紋絲不動。米克感到無比的屈辱,就好像回到了野草莓莊園的那天晚上。那個時候,他也像今天一樣狼狽,一樣弱小,除了動動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他已經(jīng)死了十年了,你們恩怨憑什么讓老子來還?”
“哼!”黑斗篷掐住米克的脖子,一把將他提了起來:“要是沒有他,我怎么會落到今天的下場?別說他只死了十年,就算他已經(jīng)死了一百年,我也會把他的子孫統(tǒng)統(tǒng)找出來,一個一個地殺光!”
黑斗篷力氣很大,掐得米克幾乎就要窒息,他雙手使勁撬著黑斗篷的手指,努力吸取奢侈的新鮮空氣。
而直到被她舉過頭頂,米克才有機(jī)會看清,黑斗篷里藏著的是一張精致的面容,兩只長長的尖耳朵一顫一顫的十分性感,只是這張漂亮的的因為極度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看清了這張臉,米克臉色一變,脫口驚呼道:“你是精靈?!”
聽見這句話,黑斗篷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身體劇烈顫抖,一把將米克甩了出去,“轟隆”一下砸塌了實驗室的架子。
“你的廢話太多了!”黑斗篷的語氣更加陰冷,她來到米克身前,像是殺豬宰羊一般,對準(zhǔn)他的咽喉一劍刺下。
“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么了什么?”米克大喊。
黑斗篷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冰冷的短劍摸上了米克的肌膚。
“不!”感受到死亡將至,米克發(fā)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像是瀕死魔獸最后的掙扎。
他怎么會甘心?他才剛剛來到馬爾蒂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還沒有看到貝克曼家的那些惡棍匍匐在他腳下,還沒有查清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沒有品嘗上流社會的滋味,還沒有真正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甘心,我不要死!”米克在心中狂吼一聲。
就在短劍即將割破他喉嚨的時候偶,米克額頭上忽然裂開一道深深的口子,一只詭異的眼睛如同被驚醒的毒蛇,豁然睜開,一股神圣力量頓時沖天而起。
圣輝之下,那只眼睛里金色的瞳孔狠狠一縮,噴出一道淡淡的神光。
神光閃電般射入黑斗篷額頭,直接燒灼在她的靈魂之上,黑斗篷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中的短劍驟然失去力量,在米克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那道神光來得快,去得也快,剎那之間米克額頭上的神眼便再度閉合消失,濃濃的圣輝和神圣氣息,也在瞬間消散于無。
而黑斗篷渾身飄散起淡淡的黑灰,那是靈魂被神光燒灼后產(chǎn)生的灰燼,她凄厲地哀嚎,在地上打滾。
米克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想到根本不大聽自己使喚的神眼居然會在關(guān)鍵時刻救了自己,險死而生的濃濃后怕慢慢爬上他的心頭,一層層冷汗刷刷之流,他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沒死!老子還沒死!”
米克忽然想瘋狂大笑,宣泄心中集聚的復(fù)雜情緒。
可還沒等他真的笑出口,卻更加驚訝地看到,那黑斗篷竟然又掙扎著站了起來。
她現(xiàn)在的狀況十分糟糕,身上不斷冒著黑灰色的霧氣,臉色蒼白得嚇人,每說一句話都會噴出稀薄的血霧。
可即便如此,她想要殺掉米克仍然易如反掌。
“媽的,她居然還沒死?!”
米克瞳孔一縮,沒想到這家伙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qiáng),心中頓時更加不安,立刻轉(zhuǎn)身逃向窗口。
“去死吧!”
黑斗篷強(qiáng)行壓下身上的傷勢,斗氣光華大盛,手中的短劍綻放出一抹寒光,再度刺向米克的心臟。而這一刻,米克似乎已經(jīng)再沒有任何后手。
圣索菲諾大教堂。
一位牧師急匆匆地沖進(jìn)一間祈禱室,高聲呼喊道:“克蘭亞斯大人,克蘭亞斯大人!”
“什么事?”全身罩在光明鎧甲下的克蘭亞斯緩緩?fù)O缕矶\,威嚴(yán)地問到。
牧師滿臉喜色,湊近克蘭亞斯耳際,壓低聲音道:“大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麻雀的蹤跡,他的確就在馬爾蒂斯!”
克蘭亞斯臉色驟變,一把抓住牧師的手,追問道:“他在哪里?”
牧師面露難死地說:“大人,剛剛他使用了神力,可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間,而且那道神力似乎等階很高,根本無法鎖定?!?br/>
“立刻去查!通知神圣牧師們用神術(shù)鎖定目標(biāo),一定要將那個異端找出來!”
牧師被克蘭亞斯激烈的反應(yīng)嚇了一大跳,立即跪伏著說道:“遵命,大人!”
“還有,通知神恩騎士立即待命,一旦發(fā)現(xiàn)那個異端,必須在半小時內(nèi)解決戰(zhàn)斗,這一次我請自帶隊!”
“如您所愿……”牧師答應(yīng)一聲,慢慢退出了祈禱室。
克蘭亞斯望向莊嚴(yán)的父神像下,那一排矮矮的圣十字,陰沉自語道:“斯潘大人,克蘭亞斯一定會奪回圣堂的榮耀,所有的異端,都必須在神光下哀嚎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