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離開后,沒多久,中介就接到一個電話,是男人打過來的,他說那房子他打算租出去,鑰匙什么的會通過郵寄的方式送過來,希望他們能盡快幫他租出去。
中介聽了當然說好,雖然那房子怪事不斷,但總歸是生意,能不能做成,聽天由命。
原本以為這房子不好賣,也不好租,誰知道房子掛出去才一會兒,就有人來租了。這房子地段好裝修不錯,而且房租便宜,看上的自然就不少。
租房的一般都是外地人,看了這房子的實物后,都非常滿意,并且跟我一樣,當時就簽訂了合同。
可后面的結局就跟小陳說的一樣了,這房子,租出去沒多久,租客就來退租。有的甚至連押金都不要了,直接就人就消失了。
中介給男人打電話,男人說,沒關系繼續(xù)租。
反正中介收傭金,有人愿意租就有錢收,于是這房子就在他們的手里來回轉手,居然成了提成率最高的一套房子。
中介小陳說完這些的時候,張明天一下子就怒了,他一拍桌子:
“原來,你特么故意給我們找了一套有問題的房子!想錢想瘋了吧!”
說著,他正要一個拳頭朝小陳的臉上砸過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別激動,事兒還沒問題清楚呢……”
小陳身子一縮,在一旁趕緊道:“我是真不知道,其實,老實告訴你們吧,我干這一行才幾個月,很多房源都是他們給我的,我提成真的不高的!”
見張明天還是沒有好臉色,小陳眼珠子一轉,趕緊道:“你們租那方子,我收了你們兩千塊錢的傭金,其實到我手里就三百塊錢的提成,要不……我把這錢退給你們……”
三百塊錢,想到他之前整天跟著我們跑東跑西,到處去看房子,風吹日曬的真的不容易,到手也不過就這點兒錢,也算是可憐啊。
我也不想為難他,擺擺手說:“錢就不用你退了,不過,我要你幫我們一個忙!”
“什么?”他趕緊問。
我朝他靠過去,低聲道:“你幫我搞到那房東的聯系方式,最好看能不能把約出來跟我們見個面,有些事兒,我想當面問問他!”
小陳一聽,有些急:“估計不好辦吧,他在國外,而且之前跟他聯系的是我另外一個同事,我們這一行客戶的電話號碼都是資源,他們可不會隨便給我!”
聽他這么說,我身子往后一靠。
看了一眼怒氣沖沖張明天,笑道:“我這朋友火氣暴躁,打起架來誰都止不住,要不是我攔著,你現在的鼻子估計已經垮掉了,你自己考慮一下吧!”
說完,我沖張明天微微使了個眼色。
同住培養(yǎng)起來的默契不是一天兩天煉成的,他心領神會后,沖著小陳大叫道:“你小子真是害人不淺,看老子今天要替天行道!”
說著,眼看就要掙脫我的手臂沖他撲過去了。
小陳這個人估計是剛入社會不久,一見這陣勢,立刻呆住了,趕緊背靠在墻面上,說讓給大家冷靜一下。
我看著他一笑:“我能冷靜,我這朋友冷靜不了!”
他應該覺察出來我是故意的,于是重重嘆了口氣說:“好吧,我想辦法幫你們聯系一下,一定把那個房東給你們找出來!”
聽見他這樣說,我跟張明天相視一笑。
松開手,張明天走了過去,拍了一下小陳的肩膀:“早這樣不就行了嘛,出來混,就得情商高一點兒,大家互利互助。只要這件事兒辦好了,以后都是好兄弟,隨時來吃,梭子蟹松茸算什么,就是想吃熊貓肉,咱們也跟你想辦法弄一盤!”
熊貓肉?我聽了真是無語,自從開了餐館,張明天說話確實越來越社會了,止都止不住。
小陳走后,眼看天色已晚,店鋪的生意不錯,張明天問我晚上要不就在附近找個酒店住住,我問他為什么要住酒店,咱們不是有房子嗎?
他瞪眼看著我:“明知道那房子有鬼?你還敢回去?。俊?br/>
我卻反問道:“哪里有鬼?誰說的有鬼?”
他氣急敗壞:“我特么就親眼看到鬼了,你怎么就不怕呢?”
“就算是真的有鬼,那鬼有什么可怕的?”
說完,我就往樓下走去,走之前我轉頭看著他:“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這里店里住下吧,不過,我可告訴你,這店里,其實比我們租的房子,問題更多?!?br/>
說到這里,我沖他笑了一下。
很明顯地,我看見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他追上來問我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也不說話,徑直就出了餐館門。
只留下呆若木雞地他,看著我離去的背影身子瑟瑟發(fā)抖。
那天晚上,張明天果然沒有回到出租屋里睡覺,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在餐館過的夜,我沒有去細想,后來我才知道,他是跟何碧呆了一個晚上,由此還釀出了另一樁事兒,這里就先不說了。
我一個人呆在屋子里,開了燈后,將每一個角落檢查了一邊,果然,我發(fā)現了很多照片,但是沒有相框,都是一張一張到處塞著的,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我發(fā)現那對母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他們的感情似乎很好,男孩兒靠在女人身邊的時候,笑容是一點兒防備都沒有的。
而女人的也是很柔弱的樣子,相反旁邊的男人,男孩兒的親生父親,臉色也很僵硬,看起來與照片的溫馨有些格格不入。
還有一些照片,是一個年輕人,看樣子,應該就是那個死去的男子。
仔細看上去,他長得還挺帥得,無論穿正裝還是休閑服,都是一派意氣風發(fā)的樣子,而且笑起來溫文爾雅,看來從小接受的教育應該是不差的。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嗚咽聲傳來,仔細辨認過去,應該是廁所的方向。
衛(wèi)生間的門是虛掩著的,里面好像有人,輕輕推開它,我看見里面坐著一個人……
是照片上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