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默辰看著滾滾而來的黃綠色洪水,摧滅一切,又帶著無與倫比的威懾之力,子默辰感覺到一種來自內(nèi)心的顫栗,這不是普通的洪水,這是瘟疫之洪,是摧毀之洪。
子默辰左手一張,深夏就飄落在自己的身旁,遇到這種事情,也只有自己親身保護她。
子默辰自己都沒有想到,誅殺一個妖帝竟然遇到這種事情,簡直是要命。天災(zāi)女神最常用的一招號稱“抹布“,為什么叫這個滑稽的名字。
因為天災(zāi)女神的災(zāi)難可以抹去大陸上的一切東西,城池,人口,乃至山脈,凡天災(zāi)瘟疫所到之處,所有的一切東西都要被全部抹去,是整個玄武界洗牌重來的大殺器,就像地球上的行星撞地球一樣。
玄武界果然是至強的界面,隨便一個帝境就有如此莫大的威能,真是讓人瞠目結(jié)舌,看來所有的一切都不可以小視,晉升到了帝境自然有它不一樣的特殊之處,萬萬不能以常理視之。
整個空間都在嗡嗡作響,仿佛史前的洪水一樣,那巨大的妖族森林也在洪水的淹沒之中,果然是玉石俱焚的真正瘋子。
子默辰朗聲道:“妖帝大人,我們前來不過是為了三國之間的爭執(zhí),如果您持中立態(tài)度,我們就此退卻?!?br/>
陡然間,天地間傳來桀桀的怪笑,聲音帶著無與倫比的怨恨:“你是子氏的后裔吧,你的先祖子凌就是踩著天災(zāi)女神上位的,今天就死在我的手上吧!”
子默辰一笑,不以為意,先祖的事情,他自然不清楚,不過他更不會傻乎乎的信了,修煉一途無比復雜,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講明白的,互相攻伐也在情理之中,當年的事情,當事人講起來也是各執(zhí)一詞,何況后輩。
艾妮娣手中一動,通天塔在無邊洪水中不斷地旋轉(zhuǎn)著,就像諾亞的方舟一般,在無邊的洪水中硬生生開辟出了一方凈土,那些魔血塔,白辰的手下紛紛驚恐未定的站在她的身旁,臉上是一片驚惶之意。
子默辰和艾妮娣對視一眼,像是這種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原來希冀的和平方式到最后還是要靠戰(zhàn)斗的方式解決,真是十分無奈啊。
子默辰長袍翻滾,毫不猶豫的走向了無邊的洪水之中,那些瘟疫毀滅之洪打著旋在子默辰周圍咆哮著,濁浪滔天,但是卻不能近他的身體一分一毫,洪水之中,就見無數(shù)的妖獸哀嚎著被腐蝕的只剩下累累白骨,那些骨頭也很快成了灰黑色,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妖族森林周圍的高大山脈,轟然倒塌,跌落在無邊的茫茫洪水之中,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有些其他中小宗門的高手,飛騰著,但是瘟疫,毀滅的氣息在洪水上不斷地升騰,一被熏到就周身運轉(zhuǎn)不靈,濺起碩大的水花,幾乎沒有活口。
無數(shù)的肥沃土地都消失不見,露出了嶙峋的底層石頭。
子默辰不斷地向前走著,天空似乎都有些緩緩地旋轉(zhuǎn)起來的感覺,露出了其中一個巨大的斡旋,子默辰就在天空風云的風眼籠罩之下,受到了完備的保護。
子默辰深陷在無邊的浪濤之中。
這個洪水他自己都不敢隨意的觸碰,一旦沾染到自己的本源也許都會受到損害也不一定,沒想到自己的老祖宗以前竟然在這里也犯下了累累的罪孽,以至于自己剛出來,妖帝就喊打喊殺的。
子默辰清嘯一聲,左手猛地向下一拍,無邊的威勢驟然降下,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那無邊的洪水驟然一齊分開,中間低下,露出了一個巨大的洪道。
子默辰一瞬之間,就滑到了最前方,一身粉色衣裙的妖帝站在了最前面,一婦當關(guān),萬夫莫開。
“玲~”
一個銀色的劍旋轉(zhuǎn)之中,被子默辰緊緊地攥在了手中,后面的洪水迅速的合上,帶著無比的聲浪,和震天的炸響聲,子默辰突地向妖帝直沖過去,無數(shù)的空氣波紋不斷炸響。
那妖帝倒也不懼,臉上默然不語,雙頰卻涌現(xiàn)了許多神秘的紅色花紋,妖帝的膚色不同于普通妖族的鮮紅色,而是一種和人類接近的膚色。
只見她的頭上浮現(xiàn)出一個血晶紅色的小城,仿佛紅色的荊棘王冠一樣在她的頭上浮動著,腳踏著無邊的洪水,臉上帶著一種戲謔的神色。
她的雙手指甲陡然間伸長,變得無比的尖銳,上面有著種種神秘的花紋,她鶴鳴了一聲,兩手只是交叉揮舞。
一股極端的鋒銳之氣朝著子默辰直襲而來,他感到一種來自內(nèi)心的惶恐。
持劍而立,瞬時之間,幻影一般的舞動起來,那陣陣鋒銳之氣宛如刀網(wǎng),而且異常的勢大力沉,子默辰的身形竟然不進反退,皇帝境界果然不同凡響,能量的凝結(jié)早已經(jīng)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子默辰內(nèi)心一沉,冒名的向前猛踏出去,只是一步,兩頰就傳來一陣劇痛,,道道血痕就出現(xiàn)在了子默辰的臉上,這又不是喵喵拳。
子默辰左手突然擊出一拳,天穹之力順勢被調(diào)動,帶動著洪水向著妖帝擊去,妖帝只是右手一陣,無數(shù)的水波就完全被阻擋住了。
子默辰其實現(xiàn)在也挺蛋碎的,他是依靠著天穹之力成就圣境的,優(yōu)點是無比純凈,可以借用的力量幾乎無窮無盡,但是面對著皇帝境界的雄渾能量,而且擁有災(zāi)難女神的傳承,自己頗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自己的精神力在妖帝如同紅巨星一般的精神力面前真是蚍蜉撼樹的感覺,讓子默辰黔驢技窮。
然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天空驟然一暗,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塔影,頗有遮天蔽日的感覺,只見無邊洪水中出現(xiàn)一方凈土,向著妖帝頭上直壓下去。
無邊的洪水中出現(xiàn)了一方污濁的凈土,宛如中央婆娑世界,簇擁著無數(shù)臉色凝重的人群。
那妖帝也沒有想到魔血塔塔主在天災(zāi)的神力前還有余力前來攻擊,不由面上出現(xiàn)一抹駭色,臉上出現(xiàn)一幅絕然的狠色。
左手向上一托,但是那通天塔去勢不減,狠狠地砸了下來。
那妖帝慘叫一聲,左手被砸的稀爛,骨茬都一齊戳了出來,端的無比恐怖。
子默辰顏色一閃,奮進全力,近身一擊,駭然擋住了朵朵射過來的金光,右手卻擲出了一道紅光,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但是這娘們畢竟接受了天災(zāi)女神的傳承,又是一次瘟疫波浪,子默辰也只好硬生生挨了一記,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青灰之色,真是無比之慘,大出所料。
早知道,這里世界大戰(zhàn)的時候讓大秦皇族,大晉劍派來打就好了,自己強攻,真是撞到了鐵板了。
但是那妖帝面上表情卻無語的凝滯了,滿面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回頭一望。
一個嬌小的紅色身影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自己無堅不摧,淬煉數(shù)千年的軀體竟然被生生掏開,一顆鮮紅色的心臟撲通撲通的在那紅衣小女孩手上跳著。
只見那小女孩微微一笑,竟然把那心臟塞入最終,甲基甲基的咬了起來,臉上是一派猙獰,她血淋淋,白嫩額的小手又是一戳,竟然毫不費力地戳進了妖帝的身軀,一只右腎寶貝似的被那個小女孩攥在手里,面上出現(xiàn)了一絲迷醉的神色。
嘴里大嚼著妖心,眼睛里還貪戀著妖腎。
妖帝面上的表情極其扭曲,身軀里仿佛無數(shù)的紅色爬蟲在自己的體內(nèi)吞噬,自己每一處細胞都在扭曲。
她驚天動地的慘叫了一聲,數(shù)千年的肉身驟然炸開,但是被通天塔壓著,并沒有造成巨大的損害,只是炸成了鮮紅色的一堆鮮血碎肉。
這是巫族,妖族的功法,并不擺脫肉體限制,不像光明帝和空帝,都是在虛實之間隨意轉(zhuǎn)換,和這種修煉肉體的各有千秋。
只是妖帝頭上那頂紅色的桂冠,被通天塔一次潰壓,全部粉碎,化為無數(shù)的晶粉和點點血液,妖族數(shù)百億人——卒。
那薄曦燕避之不及被濺了一身的血液,她咯咯笑著卻驟然撲進了子默辰的懷抱。
子默辰只是微微撫摸著她血液布滿的長發(fā),她的靈魂已經(jīng)被自己洗過了。薄曦燕原本的體質(zhì),修為,再加上子默辰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她的修羅道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餓鬼道也臻至大成,以至于幾乎無物不噬,但是想恢復常人的心智就需要很多年了。
艾妮娣看見這個很不屑的瞟了子默辰一眼,讓他有些尷尬:“老爹,沒想到在這里這些年,竟然染上了蘿莉控的習氣啊?!?br/>
通天塔下的晶粉一瞬之間全部爆炸開。無數(shù)的紅色透明建筑如同暴雨一樣跌落下去,當然夾雜著許多的貨物,還有死去的人,不過一般普通的妖族平民早就被震成齏粉了,只有那些八卦境,四象境的才能留一些殘肢斷臂。
無邊的洪水也沒有緣由的退了下來,留下了千瘡百孔的大地。
突然間,子默辰感到一陣心底傳來的陰寒,不由精神一緊,左手猛地向天空震去。
“啊~”只聽子默辰一聲慘叫,左手竟然被腐蝕,發(fā)出灰綠的腐爛顏色。
子默辰當機立斷,一陣天穹之力平滑一過,左臂整齊的被切下。
向天一望,一個晦暗的靈魂滿臉陰鷲俯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