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清晨籠罩了一層濃霧,天一等人買了馬匹趕往最近的港口加安港,大霧籠罩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天一七人顯得異常的孤獨,一行人孤零零的向著加安港前進,在離旅館不遠的一道巷口,一席白裙的千葉默默的望著漸行漸遠的眾人,臉上滑落了淚滴……
“我們大概什么時候能到?”馬背上歐石南看著濃郁的大霧略顯不安的問道。
“如果沒有大霧,我們大概在中午就能到達加安港口,可你們看這大霧,唉?!敝耖g嘆了口氣道。
天一戴著斗笠望了望前方的道路,轉(zhuǎn)頭對莫杉說道:“莫杉,這可是個好機會?!?br/>
眾人愣了一下,莫杉瞬間會意,咧了下嘴角抬起了右手,眾人前方出現(xiàn)了一陣旋風,濃厚的大霧瞬間便被吹散。
眾人皆會心一笑隨即快馬加鞭趕往加安港,莫杉在路上一直支撐著直到走出這片大霧。
眾人在下午總算趕到了加安港,海面上異常的平靜,時不時有幾道海風拂過,竹間看著平靜的海面卻皺起了眉頭。
天一等人走進了海港上的一幢排屋,里面卻是空無一人。
“有人嗎?這里是否有人在?”古良扯開嗓子吼道,許久之后,一名中年男子從里屋走了出來。
“幾位客人,你們是來乘船的嗎?”男子環(huán)視了眾人一圈問道。
“我們確有此意,想問一下您是這里的老板嗎?”天一戴著斗笠淡淡的問道。
“是的是的,可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不早,已經(jīng)沒有出海的船只了,要不幾位客人明天再來可否?”男子注視著天一輕聲問道。
“不必,老板你們這里是否可以租船?”天一擺了擺手問道。
“若是租一艘適合你們的船只,一周大約需要二十枚銀幣。”中年男子看著天一等人的打扮似乎不像是龍羽國的民眾試探的回答道。
“若是買呢?”天一抬起頭問道。
“這位客人,我們加安港不是讓幾位開玩笑的地方,若是尋開心的話請慢走,不送。”男子的臉色一瞬間拉了下來,大手一揮便要進屋。
“且慢,我沒有與你開玩笑,我們正有買下一艘船的意愿?!碧煲幻]手道。
男子轉(zhuǎn)過頭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天一,雖說衣著樸素但卻氣質(zhì)超凡,見狀只好淡淡的說道:“買一艘適合你們的船可是需要三十龍羽金幣的?!?br/>
天一淡淡的笑道:“成交?!闭f著將腰間的口袋拿了出來,從中取出三十枚金幣遞給了該男子。
男子心里一驚連忙說道:“幾位現(xiàn)在就隨我來看船只如何?”隨即便走到門前給眾人引路。
天一微笑著跟在了男子的后面,歐石南湊到天一耳旁說道:“千葉還真是慷慨啊?!?br/>
天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眾人跟著男子走到了船塢,只見海面上零星的停著密密麻麻的航船。
天一奇怪道:“為何海面上還有這么多船只……”男子擺了擺手說道:“別提了,最近海面不太平靜,出海的船只沒有幾艘。”
天一望著平靜的海面不解道:“海面如此的平靜,為何……”
男子無奈的笑了笑:“小伙子,別看海面如此的平靜,出海之后,很多船只都要遭受暴風雨的襲擊的,話說,冒昧的問一下,你們這是要去往哪里?”
天一若有所思的回答道:“遺冰大陸。”
男子點了點頭似乎沒有多大的驚奇,繼續(xù)說道:“其實我不太建議幾位出海,最近海上確實不太平靜?!?br/>
天一笑了笑對男子說道:“無妨的,我們心底有數(shù)?!?br/>
男子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幾位執(zhí)意如此,那就請便吧,前面那一艘是中型航船里面不錯的,生意越來越冷清,這艘賣給你們倒也無妨,船上設(shè)備齊全,食物什么的船上也已經(jīng)備足,船上還備有一箱野果,以防各位暈船,那就祝各位一路順風?!?br/>
天一笑了笑便帶著眾人上船駛出了船塢,不過上了船天一才發(fā)現(xiàn)眾人當中沒有一個會開船的……
“好像,我們當中沒有人會駕駛這艘船吧?”天一尷尬的問道。
“帝王,我還是可以的,這種小船不大,我以前跟隨前帝王航海出征時有一點經(jīng)驗……”古良連忙說道。
天一點了點頭看著腳下這不是很大的船只對古良說道:“莫杉會成為你的幫手的?!?br/>
“我?”莫杉一臉疑惑。
“對,你用神力助船只航行,我們都可以省去大部分的力氣?!碧煲荒樕暇尤宦冻隽藟男?。
眾人皆都相視一笑,莫杉無奈的聳了聳肩道:“好吧。”莫杉隨即用神力推動著小船在海上慢慢的前進著……
海面上風平浪靜,似乎沒有一點暴風雨的跡象,不過古良卻一直皺著眉頭。
“怎么了?”天一從船艙里面走出來問道古良。
古良站在船首略顯焦急的說道:“海面上如此的風平浪靜,太罕見了,這可能是暴風雨的前兆。”
天一點了點頭說道:“不過現(xiàn)在莫杉的神力已經(jīng)可以比較好的控制,如果暴風不是很大的話,我相信莫杉她可以保住這艘船的。”
古良回過頭望著天一說道:“此次前行,恐怕真的是一個嚴峻的考驗,我們在格特大陸發(fā)生的事可能真的不算什么,遺冰大陸我們完全沒有了解,上岸之后一定要謹慎行事啊?!?br/>
天一點點頭拍了一下古良的肩膀說道:“放心,這些我心里有數(shù),我去看看莫杉。”古良嘆了口氣繼續(xù)看著平靜的海面,心里的擔憂不減反增。
天一走到了船尾甲板上,莫杉端坐在甲板上,歐石南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一陣陣的勁風掠過三人的臉龐,莫杉金黃色的卷發(fā)在風中飄揚。
“莫杉,休息會吧?!碧煲粚δ驾p聲說道,歐石南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天一隨即走到天一身邊說道:“天一,正好有些事要和你說說。”
天一面帶疑惑的問道:“何事?”
“我和莫杉全部發(fā)現(xiàn)自從神力封印解除之后,隨著我們力量的增強,我們現(xiàn)在對于食物的需求越來越少……而且你看?!睔W石南將天一拉到莫杉旁邊指著莫杉臉上的一道傷疤繼續(xù)說道:“莫杉臉上的這道疤從兒時便一直存在,可現(xiàn)在越來越淡,幾乎已經(jīng)看不清了……”
天一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這不是好事嗎?這有什么奇怪的,神力的力量可能真的十分強大。”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們身為非人族,現(xiàn)在的身體修復能力感覺已經(jīng)變得很強,我擔心這樣下去身體的結(jié)構(gòu)會被這種力量所改變……”歐石南望著天一的眼睛摸著額頭說道。
莫杉聽罷也停下了動作站了起來,兩人一起看著天一,天一卻低著頭似乎在想些什么。
“如果這種猜測是正確的,那這種力量是不能去繼續(xù)訓練了,可現(xiàn)在卻不清楚究竟是否會發(fā)生如你所說的那種情況,所以先別去管這些東西了,這個問題一定會有一個答案的,相信我?!碧煲谎凵裰幸矟M是不確定。
“可是……”歐石南還想再說卻被莫杉拉住,莫杉緊接著說到:“我們這樣全速前進的話,遺冰大陸是可以很快到達的,而且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運用神力不會特別的累,所以啊,先別去管這些東西了,先上岸再說吧。”莫杉說著歪了一下頭又繼續(xù)坐下用神力推動著船只全速前進著。
“唉,真是的?!睔W石南嘆了口氣便也坐下用神力穩(wěn)固住船只,以免船只偏離航線。
天一看著兩人的背影,一股自責感涌上了心頭,但他無心去思考那么多,便獨自回到船艙坐下來開始整理腦中神袛后世之書的信息……
天色漸漸的暗沉了下來,船只在海上平穩(wěn)的前進著,天空中漸漸籠罩了一層濃濃的烏云。
“莫杉,看,烏云來了?!睔W石南看著天空中黑壓壓的烏云對莫杉說道。
“這可不是一個好預兆,我們得抓緊了。”說著莫杉加大了風力。
海面上吹來了陣陣海風,原本平靜的海面上開始翻起了浪花,一朵朵浪花拍在船身上,原本平穩(wěn)的小船頓時變得搖搖晃晃。
天一等人感到異樣連忙走出船艙,抬頭便看見越來越濃密的烏云,大海四周看不到任何的陸地,黑壓壓的烏云似乎要將一行人吞滅,壓迫感頓時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別急,穩(wěn)住船只?!碧煲贿B忙對眾人說道,古良見狀連忙招呼眾人收起船帆,一陣陣波濤洶涌著向船身拍來,不大的船只開始嘎吱嘎吱作響,似乎隨時都可能散架般。
船帆被眾人合力迅速的收起,小船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莫杉用神力召喚的勁風似乎不足以推動船只的前進,莫杉見狀雙手放在胸前,海面上升起一陣旋風圍繞著船只,海上的風越來越大,天空中開始滴答滴答的落下陣陣雨點,船只在波濤中一上一下的搖動,歐石南在甲板上雙手撐著木板,將神力源源不斷的送到船身的每一處,以免船身不穩(wěn)發(fā)生側(cè)翻。
海風越來越大,天色越來越昏暗,雨點變成瓢潑的大雨向眾人傾瀉下來,暴風中時不時劃過幾道蒼白的閃電,船只在大海上是多么的渺小。
“莫杉,用全力,我們得駛出這片海域!”歐石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吼道。
莫杉點了點頭,濕答答的頭發(fā)散亂著披在肩上,莫杉舉起了雙手,調(diào)動全身的神力陣陣旋風將船周圍的風浪重重消散,船只迅速的在海面上航行著,風暴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但是莫杉和歐石南仍然一刻不停的維持著神力的運轉(zhuǎn)……
過了許久許久,海面上終于再一次平靜下來,夜幕完全籠罩了天空,風暴已經(jīng)變成了緩緩的海風,不時有陣陣雨滴落到眾人臉上,天一一行人皆都是精疲力竭,天一和竹間等人拼命的保證船上的貨物以及桅桿的安全,當然最累的還屬莫杉和歐石南,兩人直接躺在了冰冷的甲板上,渾身濕透,冰冷的海風吹著他們,但他們卻都是困意十足。眾人回到了船艙內(nèi),小船在海上慢慢的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