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被一大群狼堵住了去路,數(shù)量能有幾百只,密密麻麻地堵在隊伍的正前方。果然是荒原蒼狼,特有的與荒原巨石相近的毛發(fā)顏色,耳朵出奇地大,如果它們趴在石頭中間,就很難分辨。
為首的頭狼身體比其他狼要大上一倍,毛發(fā)油亮,威武雄壯,正虎視眈眈地望過來。隊伍后面的幾十只狼也迅速地靠了上來。
岳崇信的這支隊伍竟然遭到了荒原蒼狼的埋伏。
狼群縮小了包圍圈,前后都圍得嚴嚴實實,僅在隊伍的北邊留下了一個缺口,那里有一個數(shù)丈深的大坑,坡度陡峭,人如果掉下去就不容易爬上來。
這是一支狡猾的狼群,居然學(xué)會了人類的智慧,有目的地選擇好了埋伏的地方。
對峙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在頭狼一聲低沉的嗥叫后,狼群怪叫著張牙舞爪地沖了上來。
姚剛一馬當(dāng)先,幾個大踏步迎了上去,手中的金槍對著一只跳在半空中的荒原蒼狼的咽喉狠狠地刺了過去。
那只蒼狼身體靈活矯健,雖然身在半空,硬是生生地把脖子扭向了一邊,身體也改變了位置。姚剛的槍尖刺在了巨巖狼的前腿上。
巨巖狼一個翻滾,慘叫一聲落在了幾尺外的地上。
姚剛心中暗驚,自己奮力一擊雖然在狼身上刺穿了一個血洞,但是自己也是被振得手臂發(fā)麻。
受傷的那只狼被疼痛激怒了,紅著眼睛再次朝姚剛撲了上來。
因為距離太近,姚剛在愣神間,荒原蒼狼的血盆大口已經(jīng)到了胸口處。
姚剛左手用槍桿擋了一下,右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荒原蒼狼的相對柔軟的肚子上。它咬了個空,再次慘叫著翻滾在地上。
這次姚剛沒有再錯過機會,不等荒原蒼狼起身,搶上一步用盡力氣一槍刺入了它的咽喉。
姚剛使出賴以成名的“碎石槍法”殺入狼群,其威猛的打法頃刻間連斃四條惡狼,讓狼群一時不敢近身。
隊伍的其他人也紛紛加入了戰(zhàn)團。喊殺聲、狼嗥聲、慘叫聲響徹開來。
數(shù)十只狼被擊殺,鮮血、碎肉滿地都是。然而,在血腥的刺激下,更多的荒原蒼狼悍不畏死地
沖了上來。
隊伍開始出現(xiàn)了傷亡,倒下的人連同已死亡的狼尸很快被其他荒原蒼狼拖到狼群里分食。
蘇遠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血淋淋的戰(zhàn)斗場面,這種生死存亡的瞬間讓他心跳加速。由于緊張,他不自主地握緊了雙拳,直至骨節(jié)發(fā)白。他力量最弱,和表弟一起被保護在隊伍中間,一時半會兒沒有危險。適應(yīng)了這種濃烈的血腥味道后,他慢慢地冷靜了下來,抽出隨身所帶的短劍,緊張地防衛(wèi)在表弟身邊。
岳府的那位貴賓并沒有參加戰(zhàn)斗,他一直跟蘇遠岳朗,呆在隊伍中間,冷冷地觀看著大家同狼群生死激戰(zhàn)。即使有人命喪狼群,他都無動于衷,更談不上出手幫忙。這讓蘇遠心里很是不屑,但想到舅舅對此人的恭謹態(tài)度,要求所有人都尊稱他一聲“師傅”,蘇遠也不敢流露出任何冒犯的表情。
巨巖狼源源不斷地消耗著這支隊伍,已經(jīng)有幾個人喪命了,受傷的就更多了。岳崇信迅速作出決定,命人保護好岳朗和蘇遠,讓大家跟著自己趕快突圍。
岳崇信手腳并用,掃蕩著擋在前方的惡狼。他每一次出拳、出腳,都必定有一只荒原蒼狼被打飛出去。隊伍里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識到岳崇信展現(xiàn)實力,不由得對這位醉仙樓的主人又敬畏幾分。
很快,一個突破口被清理出來。大家跟著岳崇信殺出一條血路。
殺紅了眼的狼群不肯退卻,在頭狼的怒吼下不斷沖擊著岳崇信的隊伍。
姚剛帶領(lǐng)十幾名好手斷后,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疾行。
驚魂嶺連綿不絕,無休無止地一直向前延伸著。隊伍一邊尋找?guī)r石的縫隙穿行,一邊防范著荒原蒼狼的偷襲。
狼群緊追不舍,利用多變的地形和靈活的身軀在尋找著一切進攻機會。大家雖然在全力防范,但偶爾還是有人葬身狼腹。
隊伍在不斷地減員,這讓岳崇信開始急躁起來,他甚至有些后悔這次的決定。現(xiàn)在的退路已經(jīng)被狼群封住,他硬著頭皮也要帶著隊伍前進。他懂得“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多次向頭狼靠近,但是那頭狼特別狡猾,它不親自參戰(zhàn),總是蹲臥在高處嚎叫著指揮狼群進攻。
岳崇信命令隊伍緊密收縮防守,幾人一組相互配合,形成小范圍的集團優(yōu)勢,防范狼群的襲擊。這樣一來,隊伍的傷亡大幅減少,而群狼卻被接二連三地干掉。大家的壓力得到緩解,一邊警惕著四周的狼群,一邊找機會急速地前進。
又繞過一塊巨石,前方突然變得開闊起來,地面一路傾斜向下,從上看下去,像是一條干涸的河流的河床。一層又一層的灰霧從地面上升起,飄浮在空中,緩緩蠕動,形成了一條詭異的“霧河”。
整支隊伍在“霧河”邊猶豫了一下,岳崇信來到兒子跟前看了一眼,順便問了一下這邊的情況,又跟岳家的貴賓小聲地交流了幾句,然后帶領(lǐng)著隊伍一頭沖進了薄霧中。
狼群緊跟著出現(xiàn)在后邊,到達“霧河”邊上后卻躑躅不前,似乎對那一層層灰霧十分忌憚。他們擁擠在“霧河”邊上,來回跳躍著向眾人狂吠,卻不愿踏入“霧河”半步。頭狼獨自蹲踞在高高的巨石上,遠遠地遙望過來,眼睛中充滿著憤怒和不甘。
沒有了狼群的追擊,大家崩緊的神經(jīng)開始放松下來。那一層一層的灰霧中能見度不高,仔細觀察后大家發(fā)現(xiàn)正走在一條寬闊的河床上,地下的沙子和碎石有被水流沖刷的跡象,剛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松軟和濕滑。走了一會兒,大家上了岸,發(fā)現(xiàn)這里的巖石與對岸截然不同,它們大都低矮稀松,像一個個壟出地面的土包一樣。在這里,隊伍再沒遇到危險,又小心翼翼地前行了小半個時辰,有人看見了不遠處稀疏生長著的野草,甚至更遠處佇立著的幾棵虬勁的大樹。過了驚魂嶺?每個人心里都升起了疑問,也帶著一點小小的興奮。
前面的道路雖然起伏不定,但是沒有了巨石擋道,走起來相對容易。由于隊伍經(jīng)過了長途跋涉,又剛剛經(jīng)歷了一聲生死戰(zhàn)斗,大家都非常疲憊。岳崇信找了一塊較為平整的地方,讓大家進行休整,又親手把食物送到每一個人手中,口中也在低聲地叮囑著大家。
經(jīng)過清點,整支隊伍已經(jīng)殞命八人,傷十五人。“金槍”姚剛早已身上掛彩,他的左肩頭被狼爪撕開了一個口子,血肉模糊,岳崇信從自己衣服上撕下一條布片,親自給他包扎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