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我也是被敵人追殺,實在是走投無路就沖了進(jìn)去?!爆F(xiàn)在想起之前的那段歲月,百慕寒一時間感慨極多,當(dāng)初還是沒把修煉當(dāng)成一回事,雖然不整天花天酒地,但也是無所是事。
“剛進(jìn)去沒跑多遠(yuǎn)四周就泛起了一股濃濃的大霧,然后有一股仿佛不可抗拒的意志不停地在我腦海中游蕩,慢慢的我就暈到了。”關(guān)于這他只能說出自己的親身感受,因為當(dāng)時他也不知道那股意志是從哪里來的。
“然后呢?”林韞鵬突然插一句話問道。
“然后等我再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寺廟的門口,里面有一個庭院和禪房,而且看起來有上百年沒人打掃,到處落滿了灰塵。”
“然后在寺廟的后院有一顆菩提樹,在樹下有一套石桌椅,但上面卻出奇的干凈就像是每天有人擦拭一般,最重要的是上面放著一把大刀,也就是我之前用的這把?!闭f著百慕寒拿出已經(jīng)損壞嚴(yán)重、不能再使用的赤焰刀,輕輕放在桌子上。
林韞鵬站起來,彎下腰將其細(xì)細(xì)打量一番,然后又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一個個極為規(guī)整的圓洞,有些惋惜的感慨道:“這是一把好刀,不過可惜了,已經(jīng)不能再發(fā)揮之前的威勢。”
“不知道前輩有什么方法能將其修補好嗎?”百慕寒忽然問道,雖說這把赤焰刀已經(jīng)破破爛爛,但如果能修好他還是想盡最大努力幫其恢復(fù)原貌,畢是竟陪伴他從弱小走到現(xiàn)在,其中有太多的過往值得回憶。
“修是肯定能修好?!绷猪y鵬輕輕點頭,話語間稍微頓了頓,語氣有些沉實的補充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把刀使用的材料極為難尋,而且就算是尋到了,恐怕只有當(dāng)代的鑄器大師才有這個能力。”
“當(dāng)代鑄器大師……”聽到這個特定稱呼后百慕寒沉默了,當(dāng)代鑄器大師,能夠配得上這個稱呼的人在這個大陸上哪個不是各大家族的座上賓,而且大多聲名遠(yuǎn)揚的大師都不會輕易為了財物而動手煉器,他們認(rèn)為這是自己親手鑄造,融入了自己的心血不可輕易用來交易。
“對,修復(fù)這把刀恐怕也只有當(dāng)代鑄器大師才有這個能力,至于其余的鑄器之人他們根本就不行,胡亂來只會讓它傷上加傷?!绷猪y鵬直言不諱的抨擊那些實力不行,還眼高手低之人。
“那好吧,到時候我試著找找。”百慕寒點點頭,同時他也明白若想要修復(fù)好這把兵器,恐怕只有等自己強大了,能夠引起鑄器大師的注意,并讓他們感覺以后有求于自己的時候才行。
“其實你不用大費周章。”林韞鵬淺淺一笑,身子微側(cè)輕聲說道:“據(jù)我所知,在百年前林家就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了一個鑄器大師,以你的身份和地位,直接讓他幫你修復(fù)一下就行了。”
“林家有鑄器大師?可能吧?!卑倌胶攵紱]想直接脫口問道,然后又覺得這話有些多余,林家乃屬世家,一個世家能出來一個練器大師也不算是特別令人驚訝,畢竟資源多,只要能下定決心就差不多一定能成。
“所以你也不必大費周章,只要尋到修復(fù)材料就行了?!绷猪y鵬勸說道。
“嗯?!卑倌胶c點頭算是默認(rèn),因為煉器大師真不好找,而且就算是找到了,他們一般都不會輕易出手為一個陌生人煉器,但這其中的代價可大可小。
“小友,你繼續(xù)說?!绷猪y鵬忽然提醒道,他好像對天靈禁地中有什么東西非常感興趣。
“好?!卑倌胶炭诳谒^續(xù)說道:“當(dāng)初剛拿起這把到的時候,我突然感覺這天下都不過爾爾,有一種俯視蒼生之感,我連忙放下,然后又消失了。”
“然后再次拿起的時候就沒了,而且眼前的一切都開始發(fā)生變化,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我就出現(xiàn)在天靈禁地的外面?!敝链?,百慕寒才粗中帶細(xì)的把當(dāng)初在天靈禁地中所見所感說了出來。
停下久久,林韞鵬才開口說道:“按照你所說,這應(yīng)該是一把邪刀”,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這把刀,那鋒光仿佛能穿過其中看見里面有什么。
“邪刀?我感覺也像?!卑倌胶仁且汇?,然后點頭贊同道,因為在使用這把刀的時候他總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不過并沒有威脅到他的身體,所以也就沒怎么在意。
“小友,這把刀能不能交由老朽代為保管?我想好好的深究一番。”林韞鵬突然請求道,但真正意圖是否真的如他所說,誰也住知道。
“這……”百慕寒一時語塞,沒錯他是猶豫了,雖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把破刀,但無論如何都是從天靈禁地中帶出來的,與他同生共死數(shù)回,現(xiàn)在有人想要借去研究研究,他還不知道該如何。
林韞鵬見百慕寒眉頭略微緊皺,腦袋微微往下垂,臉上依舊是那么風(fēng)平浪靜,于是他便輕聲問道:“小友,是不是有什么難處?若實在不行那就算了吧?!?br/>
“的確如此,實在是不好意思?!闭f著百慕寒直接收起這把赤焰刀,他認(rèn)為自己的東西還是自己保管的好,至少心中踏實。
“人之常情,無妨、無妨?!绷猪y鵬擺擺手,隨即他慢慢端起手中的茶杯,輕酌一小口,然后再放下開口說道:“既然小友已經(jīng)說完自己再天靈禁地中的經(jīng)歷,那么老朽我也不藏著掖著了,現(xiàn)在就如實告知你穹武大帝與天靈禁地第二個位面有什么淵源?!?br/>
“請說,晚輩洗耳恭聽?!卑倌胶痔崞鹉莻€茶壺,發(fā)現(xiàn)里面的水已經(jīng)有些微涼,他把手放下底座下面稍微用一股靈力將其圍繞,緊接著手指微微彎曲,不一會兒壺中便冒出了騰騰的熱氣,隨手再給林韞鵬滿上一杯。
“當(dāng)初我還小的時候,再一次家族祭祀中無意間曾聽說見我太太太爺爺說起,穹武大帝曾去過天靈禁地的第二個位面,并在里面留下了一本名為《九離回生術(shù)》的術(shù)法?!?br/>
“《九離回生術(shù)》?這是什么?”百慕寒一知半解的問道,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點點的猜測,但沒聽到林韞鵬親口說出,他不敢肯定。
“《九離回生術(shù)》就是民間所說的起死回生之法!”林韞鵬面色古井無波的解釋道。
“起死回生之法!”百慕寒下意識的連忙坐起來,這個可是他之前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甚至是曾兩次詢問過穹武大帝的殘魂,但最后得到一個坐標(biāo)——天靈禁地。
“小友,你別激動、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林韞鵬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往下壓,示意百慕寒坐下聽他說來,“《九離回生術(shù)》我也只是聽長輩們說過,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小友你還是不要沖動的為好?!?br/>
“好,我知道了,多謝提醒。”說完百慕寒仰頭一口飲盡了面前杯中的茶水,他心中已經(jīng)非常確定,這個《九離回生術(shù)》一定在天靈禁地,而且是在第二個位面。
“前輩,我想問一下,小雅她是否……”百慕寒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林雅能入得了小友的法眼,老朽我真的替她高興,但茫茫中注定她命中就有那么一劫,看來她是有緣無分吶?!闭f著林韞鵬不禁搖搖頭,林雅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聽說一些,但沒當(dāng)回事,畢竟他那時候還不知道百慕寒就是穹武帝子,又何必為了一個沒有見過一面的小子而涉入兒女情長之中。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心中那叫一個狠吶,甚至埋怨林東行當(dāng)初為什么不強行叫醒自己,讓一個能夠與帝子談親戚的機會白白從自己面前流逝。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他也無能為力,除非得到了傳說中的起死回生之法,但這其中肯定會消耗一定的時間,那么在這段時間中,一切都屬于未知,沒人能說得明白他倆最后會怎么樣。
“小雅是一個挺好的女孩子?!卑倌胶鎺⑿Γ劭粲行└蓾恼f道,“這輩子能遇到她并與其產(chǎn)生情愫,我很高興、也很知足,但既然命運如此,我便逆了這天!”
“帝子帝子,不可萬萬不可??!”林韞鵬嚇得連忙用手堵住百慕寒的嘴,在他的潛意識中認(rèn)為,雖說修道是逆天而行,但修者能到達(dá)修道的頂峰,也無非是天的賜予和修者的努力,像逆天這般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怎么不行?”百慕寒撥開林韞鵬的手質(zhì)問道。
“帝子啊,你現(xiàn)在還沒有到達(dá)尊者境界說話可以沒什么大問題,在一旦開始修習(xí)法則的時候,再說這話會遭天譴的。”林韞鵬小心翼翼的說道。
“怕什么,正所謂修者修者,與萬物奪造化,早就屬于是逆天行為,你有何可怕?”百慕寒嘴角輕輕上揚,兩眼直勾勾得看著這個遭天譴的老人。
“小友,你還是沒有親眼看見過,見一次我相信你一輩子都忘不掉?!绷猪y鵬搖搖頭,他潛意識的認(rèn)為百慕寒還是見識少了,不然又怎么會對那么可怕的天譴笑而談之。
“你是不是見過?快和我說說?!?br/>
“好?!绷猪y鵬點點頭,開口說道:“在之前我外出試煉的時候,曾偶然間看見一個遭天譴的修者,蒼天直接降下一道道小指那么粗細(xì)的雷電,密密麻麻的充斥著整個天空,直接將其徹底抹殺才散去?!?br/>
“一個天境準(zhǔn)備沖擊尊者的修者就這樣散于塵煙,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br/>
“修者固然是渺小的,但我相信總有一天這老天,會臣服在修者腳下?!卑倌胶脑拕傉f完,突然一段雷聲在天空中響起,宛如一道晴天霹靂,飄如每一個生靈的心中。
“小友,小友,不要說了,這老天早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