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紅手一顫,一縷頭發(fā)走向歪了,連忙驚慌的糾正過來。
“怎么了?”
“奴婢幻想到小姐戴上這簪子天仙般的姿容,走神了?!?br/>
慕容善撲哧笑了,“就你嘴甜,好了,待會把那梔子花簪子拿過來我看看,我臨摹下樣式,回頭你拿去找間鋪面重新打造一套頭面?!?br/>
啪!
寧紅手中的玉梳掉在地上,玲瓏剔透的梳子頃刻間便失去了所有靈氣成為一堆廢品。
慕容善淡淡掃了眼腳邊的梳子,容顏頃刻間便蔓上一層厚厚的玄霜,涼薄的寒意似要將身后的人團(tuán)團(tuán)堙沒。
寧紅內(nèi)心如被熱油烹烤焦灼不安,臉色煞白冷汗涔涔,冰火兩重天,也不外乎如此。
“怎么了?”慕容善眸光寒涼,幽幽反問。
寧紅連忙噗通跪在地上,俯在她腳邊抓著她的小腿苦苦哀求:“小……小姐,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
慕容善輕嗤一聲,溫涼的問:“饒了你?你做了什么?”
“奴婢……奴婢……”
她將壓力鋪天蓋地的砸向她,冷冷地望著她道:“嗯?”
“奴婢不該受二小姐的誘惑背叛小姐,求您念在奴婢是初犯,饒了奴婢吧?!?br/>
慕容善呵的一聲笑了,只是笑聲讓寧紅聽起來十分寒涼滲人,“我再給你一次機(jī)會選擇到底要不要說真話?!?br/>
寧紅一時(shí)拿不準(zhǔn)慕容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想到慕容芙曾經(jīng)跟她說的話,她狠心咬了咬牙,道:“奴婢……奴婢說的就是真話啊,求小姐您開恩!”
慕容善蹭地一下站起來,小腿用力直接將她甩開,冷冷地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寧紅,我念在你伺候我這么久的份上,給過你機(jī)會!是你自己不要,如今就莫怪主子不留情面?!?br/>
頓了頓,她揚(yáng)聲道:“寧彩。”
“小姐,人奴婢帶來了。”小丫頭急急忙忙推門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一位白衣侍衛(wèi)。
她早料到以寧紅的聰明,絕對不會輕易就范,便在沐浴前吩咐寧彩去將白侍衛(wèi)找來。
“把這賤婢給我扔勾欄院去?!?br/>
“是?!卑资绦l(wèi)上前就想來抓她。
寧紅連忙一把抱住慕容善的大腿,眼眶里蓄滿淚水十分委屈的指責(zé)道:“小姐,奴婢說的都是真話啊,您如此狠心對待奴婢說出去就不怕丫鬟們心寒嗎?”
慕容善眼神像兩把泛著寒光的利刃,低眸射向抱住她的女子幽幽地道:“記得你哥哥秦書嗎?”
轟!
寧紅腦袋忽然炸了,耳邊像是有十幾道驚雷同時(shí)炸響,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小…小姐,您怎么會知道?不,小姐,您想知道什么,奴婢說,奴婢都說!”
慕容善瞇了瞇眼,重新坐下,“什么時(shí)候和慕容芙勾結(jié)在一起的?”
“進(jìn)府前,是二小姐將奴婢引到老爺面前。小姐,奴婢只做過這一件事,真的,您一定要相信奴婢?!睂幖t似是怕她不信,連忙舉手發(fā)誓。
慕容善深吸了口氣,沒忍住在心里怒罵一句原主真特么的愚蠢!
頓了頓,靜默片刻后。
“白侍衛(wèi),帶她去找管家拿賣身契,你下山吧,以后別在讓我看見你。”
“謝謝小姐,多謝小姐大恩大德。”
氣氛霎時(shí)靜下來,慕容善沉默片刻,回神瞥到忐忑不安站在一邊的寧彩,蹙了蹙眉。
“有何想法?”
寧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奴婢和二小姐沒關(guān)系,奴婢是饑荒年被家人賣進(jìn)府里的?!?br/>
慕容善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須臾,笑了起來,“諒你也不敢,起來吧?!?br/>
就這嚇一嚇就能破膽的性子,怎能和寧紅那種膽大包天還會偽裝的人相比。
若不是這次出事,她差點(diǎn)就要被寧紅近段時(shí)間的表現(xiàn)給糊弄過去了。
“現(xiàn)在什么時(shí)辰了?”
“剛過午時(shí)?!?br/>
慕容善瞅了眼外面火辣辣的太陽,頓時(shí)打消出去溜達(dá)的想法,又問:“這倆日我不在府里,可有發(fā)生什么大事?”
寧彩皺著眉很是苦惱的想了想,然后搖搖頭道:“有,但也不算大事,都是悉數(shù)平常小姐見慣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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