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看著賴五掏出的菜刀,知道了他的來意,自己在現(xiàn)場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這把菜刀一定是賴五從迎賓樓帶出來的。
也就是說,賴五因為自己離開迎賓樓,所以打上門來,可是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商業(yè)跳槽??!你管的也太寬了。
十天前,廚子確實出了一趟陽城東城門外,私會王寡婦,兩人在小樹林做了那事之后,就匆匆分開了,怎么會死呢!
“就算我去了東城門外,就算我和王寡婦私會,但是那是你情我愿,跟強,暴沒有關(guān)系吧!”廚子思索了一番后說道。
“終于承認了,勾搭王寡婦,哈哈哈哈”賴五仰著脖子一陣狂笑。
“仁者!人人心德也,人的良心,也就是天理!拋下妻子幼子不顧,勾搭寡婦,喪失良心,此為不仁!
義者!宜也,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在合適的地方,合適的時候做合適的事情,當做就做,不當做的不做,廚子不義!
這等不仁不義之人做出的飯菜即便是再如何香甜可口!諸位可還吃的下去嗎!”賴五暴喝一聲。
廚子聞言大懼!看不出來眼前這個潑皮,肚子里竟然還有這么多的墨水!
“依你之見,此事該當如何?”掌柜的臉色不善,這人打上門來,將廚子貶低的一無是處,今后這個廚子是用不得了,可是眼前這個潑皮,也不可輕易放過!
“掌柜的,我想你應(yīng)該自己有主意了,我就不打擾了。”賴五搖搖晃躺的站了起來。
卻被掌柜一把按下:“小子,你是對面派過來壞我好事的吧?”
“掌柜的,此言差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下只是看不慣這見異思遷,背叛老東家的廚子而已,對你那是沒有半分的惡意?!辟囄逯?,此時要給自己找臺階了。
自己惡心了對面一通,如果人家肯善了,才是怪事一樁。
“掌柜的,雖說我是仗義之言,但是畢竟給你的生意帶來了影響,要我說來,咱們不如兩家合為一家,通力經(jīng)營出一個陽城有名的大酒樓如何?”賴五說道。
“哦?和對面并為一家?”掌柜此時思考著事情的可行性。
兩家是對門的酒樓,本身就存在著競爭關(guān)系,一家生意好,那么另一家就會很差,而且對面有一個潑皮,如果整日這樣找自己酒樓的麻煩,那肯定是兩敗俱傷啊。
食客們看沒有熱鬧了,就各自散去了。
廚子常樂被掌柜的辭退,而后,兩人一同前往迎賓樓。
“朱老板,幸不辱命!”賴五進了迎賓樓,看著朱老板說道。
“這是?”朱老板看著賴五和對面鴻運樓打成一片的樣子,有些不解。
“哦,這樣的,對面那個廚子不地道,讓這位掌柜的給辭退了,如今想要兩家并成一家,一起經(jīng)營,一起發(fā)財,我說的可對,掌柜的?”
“受賴五啟發(fā),我仔細想過了,與其我們兩家斗來斗去,不如合在一起,好好掙錢,掙了錢,大家都有好處嘛!”掌柜一撫胡須,慷慨笑到。
這夜,廚子去而復(fù)返,實在是心中不忿,哪跟哪啊,這就把自己給炒魷魚了?自己不好過,那大家就通通別好過!
廚子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打磨手里的菜刀,今晚,他決定干一票大的!
迎賓樓后院,賴五,朱老板,鴻運樓掌柜的,三人把酒言歡,籌劃著如何將兩處酒樓合并,合并后的利益如何分配,當然,作為中間人的賴五好處肯定是少不了的。
賴五盤算著時間,看了看頭上的月亮,天色也不早了。
“兩位哥哥,小弟不勝酒力,先回屋子睡覺了?!辟囄逖鹧b喝醉,回了朱老板給自己準備的屋子,哪里還有半分睡意!
賴五白天在鴻運樓所說,半真半假,其實那天賴五的確遠遠看到了廚子,但是并沒有看見他做什么,本就游手好閑的賴五那別的沒有,時間一抓一大把。
賴五在東城門附近來回游蕩,終于給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蛛絲馬跡,在樹林里看到了一處翻新的土壤!
賴五刨開土壤后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名女子的尸體!渾身光潔溜溜,一絲不掛,下體處有著不明液體,顯然是被奸,殺。
賴五再一看這臉,這不是王寡婦嗎?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賴五又把土回填了進去,抹去了自己的足跡,溜溜噠噠返回了陽城。
茶館,酒樓,向來是各路消息的來源地和傳播地。這里有哪個大俠如何如何英勇的事跡,也有幾個人神神秘秘的聚在一起討論哪家的小娘子水靈靈之類的。
“唉,賴五,聽說了嗎?王寡婦失蹤了!”一個跟賴五多年好友的青皮看了看四周,神秘的說道。
“王寡婦失蹤了?”賴五故作吃驚道。
“可不是,這兩天收金汁的楊德才每次路過王寡婦家都沒有人答應(yīng),引起了注意,問鄰居,鄰居也沒有知道去那里的。”
“這楊德才什么情況?他怎么會關(guān)心王寡婦的行蹤?”賴五納悶道。
“嗨,這還不好猜嗎?一個是寡婦,一個是三十多歲還未娶妻的單身漢,這倆人湊到一起能干什么?”
“哦,沒想到啊,老實巴交的楊德才也被王寡婦迷住了?!辟囄鍑K嘖道。
“賴五,這王寡婦到底跟多少人好了?”
“嗯,不好說,說不定你就跟她有一腿,哈哈哈?!辟囄逭{(diào)笑道。
如果事情就這樣,賴五還猜不到,事情是廚子做的,畢竟廚子也有可能是巧合。
“老哥,聽你們說起王寡婦,她怎么了?”說話的是廚子。
賴五頓時覺得事情有點意思,廚子不在廚房炒菜,在前廳跟客人聊天打聽消息也是少見。
而且,偏偏打聽的是王寡婦!
賴五暗暗的觀察著廚子的舉止。
……
“老哥,王寡婦失蹤怎么回事?誰發(fā)現(xiàn)的?”廚子端了一碟小菜,坐到了眾人中間。
“嗨,每天收金汁的楊德才,發(fā)現(xiàn)這王寡婦有兩天都沒有出來倒金汁,就四處跟人打聽,這不一下子都知道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