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正是做夢的好時候。
顧初白洗完澡出來,剛巧接到了宋以朗的電話。
對方含笑嘲咧的嗓音落在了自己耳畔。
“我妹妹說,是你送她回去的!
顧初白坐在窗前,看外面淅瀝瀝的雨不曾停歇,而散開在房間里的玫瑰酒香氣,也被無限的放大。
他嗯一聲,抿了口酒。
“裝什么大尾巴狼?”
宋以朗毫不留情的揭穿后者的本來面目,這本就是他們正常的對話方式。
“能勞動您親自開車送人,存著什么壞心眼兒呢?”
“……”
顧初白卻笑,含含混混的嗓音,有著極致勾人的魅力。
“怎么,怕我拐跑?”
呵。
隔著電話,宋以朗翻了個白眼,恨恨的開口,“你要真能拐跑,我也就認(rèn)了!
顧初白聽著,倒是覺得他話中有話。
“穆野,不陌生吧!
顧初白指尖點了點桌面。
當(dāng)然。
不僅不陌生,還熟悉的很。
那可是他大姐的心肝寶貝,他名副其實的小外甥。
“那么個紈绔富二代,最拿手的一套,就是蠱惑小姑娘。”
宋以朗深深嘆了口氣,越說越覺得血氣往腦子里涌。
“偏偏宋以寧瞎了眼,非得看上他!
“……”
嘖。
那是有夠糟糕的。
顧初白隨手把酒杯放下,窗外仍是滴滴答答的雨滴,接連不斷,綿長動聽。
“拆人姻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宋以朗冷笑出腔。
“總比她以后哭哭啼啼,讓我瞧見的強(qiáng)!
話已至此。
顧初白了然宋以朗的態(tài)度,他含混不清的笑了笑,隔著聽筒,丟了句話。
“不如我?guī)湍阋话??br/>
宋以朗聽著,先是一愣,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要回嘴時,電話早就被掛斷了。
正好,一杯酒喝完。
宋家。
日子總是過的快。
眨眼間,從那天拜訪顧家回來,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
宋以寧也正在準(zhǔn)備自己的畢業(yè)論文。
她讀的是設(shè)計專業(yè),許是宋家人覺得自家姑娘心性至純,從來也沒接觸過黑暗面,和珠寶打打交道,也總比跟那些泥濘不堪的人心交往要好得多。
忙完,她從樓下下來。
宋以朗正在廳前準(zhǔn)備自己開庭的資料,扭頭看見她,輕笑了笑,“要出門?”
宋以寧點點頭。
她穿了件淺綠色的紗織長裙,又背了個羊咩咩的絨包,長發(fā)披在肩上時,是少女該有的清純靚麗。
宋以寧長得好,這在宋家是公認(rèn)的。
尤其是那雙眼,沒有過分的大,線條卻極其完美,睜著眼看人時,漾在眸底的水波,一層又一層。
簡直是無差別撩人。
“我還是不太贊成你和穆野,不如你趁早換個對象!
“……”
宋以寧略顯無語。
對每個少女而言,肆意張揚的如同烈火般的男人總是會首先吸引她們的視線,即便是宋以寧,也過不了這道坎兒。
就這個問題,宋家人早就發(fā)表過他們的見解,大多是不同意的。
不過宋以寧也懶的爭吵。
宋以朗望著她的背影,忽而想起顧初白昨晚的話,笑了。
“說起來緣分還真是奇妙,穆野跟阿白,還是親戚呢。”
聞聲,宋以寧微微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