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恕罪?!鄙沉_蘭把楚夜寒氣暈之后,心里可是七上八下了好久,生等著秘境關(guān)閉了,才跪下來請罪。
“弟子方才那樣說,只不過是想讓師尊忘記秘境妖獸的事,并非……并非……總之,無論師尊有何責(zé)罰,弟子都甘愿領(lǐng)受?!?br/>
楚夜寒原地呆愣了許久,一雙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幾次深呼吸,才沒有被活活氣死。
至于責(zé)罰?責(zé)罰還有什么用?他的計劃都被毀了!
再說了,都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他舍得罰么?
他甚至還有那么點慶幸,還好,還好弟子不是真的戀慕他,他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還真不知道遇到這種事該咋辦。
“罷了,罷了,天意如此?!背购Щ曷淦堑臉幼?,仿佛一下子憑空老了幾百歲。
“裊裊,你也是為了秘境吧?下次可莫要這么再嚇為師了?!?br/>
不等楚夜寒說完,一道繩索如游龍般把他牢牢捆住。
桃裊裊原本一直垂著頭,知道繩索將楚夜寒束住,讓他再也動彈不得,她才仰起臉,大笑出聲。
“縛仙索,師尊還記得這縛仙索么?這是我十八歲的時候,你送我的禮物,你說這神器是取龍筋傾盡了你的心血煉制而成的,就算是你,一旦被束縛住,也沒法掙脫。”
楚夜寒臉色僵硬。
此時正在秘境入口前,聯(lián)合舉行修仙大會的小宗門負責(zé)人、天衍宗內(nèi)部的弟子以及三萬余修士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每個人的表情都出奇的一致。
個個瞪大了眼睛,無意識張著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師兄是假的,我不是。”桃裊裊笑過了一陣,眼中又涌動著淚珠。
“既然師尊不肯允我,那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師尊也不必有什么負罪感,今日諸位都是見證,是我桃裊裊大逆不道,強迫師尊與我行此亂倫之事!若有毀謗之言,只管沖我一人來好了!”
說完,當(dāng)著數(shù)萬人的面,一把揪過楚夜寒的衣襟,強迫他彎下腰,兩個人再一次深吻起來。
有那么一瞬間,整個山頭寂靜一片,跟著,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居然歡呼起來,又不知是那個木靈根的修士還有余力,竟讓天空下起了一陣花瓣雨。
桃裊裊顯然已聽不見外界的許多聲音,自顧自扯著她心愛的師尊在漫天飄揚的花瓣中離去。
她甚至聽不見楚夜寒本人破口大罵的聲音。
傅半夏是實打?qū)嵉目戳艘魂嚐狒[。
山下臨時搭建的客棧里,她、白斂還有傅離住了同一間房,岳洋死心眼地非要跟著她,他的那些信徒就像一具具會活動的木偶異樣,他去哪,他們就去哪。
于是,天字號上房外,守著上百名修士,遠遠看過去,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宗的宗主親臨了呢。
傅半夏深深地,深深地嘆了口氣。
“白忙活一趟,帶回來一堆麻煩,也不知我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唉。”
“你呢?有什么收獲?”
白斂不用問,跟她一樣,她白搭了把本命劍,白斂白搭了好幾千靈石,相比之下,傅離倒是收獲不小。
“奇玄石?!备惦x掌心一翻,拿出一塊碧瑩瑩的石頭來。
“奇玄妖獸從里到外都堅不可摧,性情狂躁而膽大,唯有受到驚嚇時才會從口中吐出一塊石頭,便是奇玄石。”白斂解釋道:“是鍛造兵刃的,最上等的材料。”
傅半夏也略有耳聞,只是不如白斂知道的詳細。
她笑著搓手,眼睛里閃著亮晶晶的光,拉過傅離的手,笑道:“你看,咱倆關(guān)系這么好,是吧,你又不用兵器,不如就……”
傅離挑了挑眉,居然猶豫道:“這個么,本想送與我心愛的姑娘,現(xiàn)在你又開口要,這可叫我為難了?!?br/>
“送你吧,我還舍不得,不送你吧,用難免說我重色輕友……”
傅半夏哪看不出他看著藏著的戲謔之色?當(dāng)即就跳起來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么?你哪來的心愛姑娘?不愿給就不愿給,瞧你那小氣的樣子。”
“呵,我的事,你難道全都知道?”傅離似笑非笑:“可我卻不知道,白斂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小道侶了?!?br/>
“你先丟下我,轉(zhuǎn)頭就跟他來這兒,這筆賬可怎么算?嗯?”
傅半夏輕哼了一聲,一把握住了白斂的手,白斂一怔,臉上現(xiàn)出一抹薄紅,聽著她一字一字道:“他就是我的道侶,怎么了?你要是我的朋友,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里,你要是向宗門告密,那我也沒辦法?!?br/>
全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賬模樣。
傅離搖頭苦笑:“我真是怕了你了。”
他把奇玄石往傅半夏手心里一放,“你啊,越來越無賴了,你明知道我不會去告密,你也明知道,最快奇玄石,本來就是要給你的”
傅半夏笑笑:“如果下次有了好東西,當(dāng)然也少不了你的?!?br/>
她知道,傅離是閑不住的,九州這么大,他要接著他的紅塵歷練。
奇玄石送了出去,他也沒多留,一個縱身人就不見了。
至于傅半夏自己,何去何從就有些犯了難。
“我得回一趟宗門,重鑄本命劍?!备蛋胂倪@么說著,白斂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
她接著道:“我知道你心向紅塵,一早就想回家了,你先回去,等我過些時日再去看你?!?br/>
方才是傅半夏握住他的手,這回白斂反握回去。
“我等你?!?br/>
至于岳洋他們……肯定是不能帶回去的。
岳洋的意思很明顯,他是跟定了圣女,圣女去哪,他就去哪。
傅半夏都快煩死了。跟自己的心上人過日子,誰愿意身邊多出上百個人圍觀呢?
她又不是桃裊裊,可沒那么“離經(jīng)叛道”
“交給我?!卑讛康馈?br/>
九州南境,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里,忽然多出一百來戶外鄉(xiāng)來的村民。
他們不大愛說話,干活卻是一把好手,眼看著快到秋天了,他們一人一把鋤頭,竟敢到深山里去開荒。
另一邊,傅半夏也回了宗門。
剛進到焚血峰的地界,就被杜藝雪抓住了。
“你到哪兒去了,師尊找你,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