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狼帝有喜,娘娘又生崽了最新章節(jié)!“怎么,在生我的氣?”
眼看著距離天亮只有一個時辰了,明珠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本以為很小心地翻身了,卻還是讓邊上的人知道了。
腰被圈住,一股熱氣從后面噴灑,明珠不適地縮了縮脖子后嘆了聲氣。
“殿下為我著想連地方都給安置好了,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氣,何況這本就是規(guī)矩,只是十多年的感情,怎會是說舍棄便能舍棄的?!?br/>
按照族規(guī),得知真相的人只有死路一條,為的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但因顧及到她,這個人特意將人帶到了定安塔讓國師抹去了花椒所有的記憶并將人安置在與族人簽訂了契約的人類之中,以此不僅能達(dá)到監(jiān)督的作用,也省的她擔(dān)心了。
只是從今以后,關(guān)于她們之間的十年,關(guān)于這之前的所有,花椒都不會記得了。
一想到這樣,她的心就有種空蕩蕩的感覺,哪里還睡得著。
郎弘璃貼到她背上,從后面把人抱住,“寶兒,你要明白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接受我一樣接受我們的存在,如此結(jié)果,已經(jīng)算最好的了,你莫要想太多,我會心疼?!?br/>
明珠自認(rèn)在經(jīng)歷前世的遭遇后她便不是感性的人了,除了在天上天為了孩子外她今生都不曾哭過,可不知怎的,如今只聽他說這一句便忍不住鼻頭酸澀。
握住了放在腰間的手,明珠翻身與他面對面,“殿下,你會怪我嗎?”
郎弘璃眨眼,不解道:“什么事需得我怪你?”
他可不記得她做了什么需得他責(zé)怪的事。
明珠輕嘆一聲,道:“你該知道,原本族人該回歸到神族的,卻因為我……”
本該是件高興的事,后來卻讓知道這件事的族人都白白高興了,父皇的封賞,說實在的,她問心有愧。
“瞎說什么呢?”郎弘璃皺眉,抬手就在她鼻子上狠狠揪了一把,最后又舍不得地親了親,遂道:“你也看到了,這次戰(zhàn)爭的勝利他們有多高興,根本就沒人去在意這件事好不好?盡瞎想?!?br/>
明珠揉了揉鼻子,情緒卻還是高興不起來,“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心里就是過意不去,父皇也是,竟然還封我做什么公主,我哪里受得起?!?br/>
不是她,便會是她娘,天上天一行,也有她私心的一部分,哪有人說的那么高尚。
郎弘璃輕笑,把人往懷里摟了摟,道:“你啊,心思就是多,好不容易事情過去了,就該是高興的時候,何況父皇不也默許了?以后祖母也能進(jìn)京,雖她老人家不能露面,但總歸比一直藏著好,花椒那丫頭那兒你也可以去看她,雖不能再如從前,但至少還活著不是嗎?”
他鮮少這般勸慰一個人,但只要一說起來,卻比任何人的安慰都還管用。
明珠看著他,舍不得眨眼,半年多沒見,分明在此之前都已經(jīng)朝夕相處了,她卻還是覺得不夠。
郎弘璃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滿足道:“真好?!?br/>
聽聲音,沒有絲毫困意。
明珠被他抱到懷中,未能抬頭,卻忍不住笑道:“殿下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說瞌睡了?”
郎弘璃在她頭發(fā)上蹭了蹭,說:“很久不曾和寶兒這般聊天,我心歡喜,眼下已然沒了困意,寶兒若困了便睡,我不吵你?!?br/>
明珠忍不住勾起唇角,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懷里悶聲說:“我也不困,殿下接下來幾日沐休不是么?不若你我今夜便聊上整夜?”
回來的路上因為有兩個小家伙,且照顧的人有限,她必須得每日按時就寢,眼下回來了,有小肚子公公和青椒幫著,她似乎也想偶爾偷些懶。
郎弘璃嘿嘿笑,大手在她腰上按,笑著說:“舟車勞頓一路,你也不怕累著,今后有的是時間聊,快睡吧?!?br/>
說完,又低頭在懷中之人的臉上親了親。
明珠往他懷里鉆了鉆,“嗯”了聲沒有再說話,漸漸地,在他身上香味的包圍下產(chǎn)生困意。
這一夜,明珠做了一個夢,關(guān)于小時候和青椒花椒初見時的模樣。
夢里的青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訓(xùn)著頑皮的花椒,說不該帶著小姐去玩水,不若也不會著涼。
花椒委委屈屈地癟嘴,笑著答應(yīng)后卻依舊在以后的日子帶她做一些不能做的事,而每次訓(xùn)人的都是青椒,嬤嬤則在一旁看著她們,笑得慈祥。
轉(zhuǎn)眼,她們長大了,嬤嬤不在了,青椒依舊少年老成,花椒卻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
夢里,明珠還看到從小陪著她的倆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宿,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兩人同一天出嫁,身著紅嫁衣,好生喜慶,讓她不自覺地便在睡夢中勾起了唇角。
只可惜畫面忽而一轉(zhuǎn),周圍驟然變得漆黑,本該在她眼前的花椒卻看著她,眼淚不住地往外掉,隨即漸行漸遠(yuǎn)。
無論她怎么伸手,兩人的手卻怎么也拉不到一起,而她,便那般眼睜睜地看著花椒離她越來越遠(yuǎn),直到最后變成一點,完全消失。
“花椒!”驚坐起,明珠大喘著氣,有些茫然地看著某處,心跳劇烈。
后背陣陣濕意,不用想也知已經(jīng)被汗浸濕了。
原來,是夢啊……
明珠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有余悸。
“小姐,”青椒整夜未眠,太子殿下走后她便進(jìn)了屋來一直守在跟前。
明珠聽到聲音略微被驚到,扭頭見是她,不由得想起了方才的那個夢,心里頓時便有些不好受。
青椒見她臉色不好,伸手往她額頭上探了探,“小姐,你沒事吧?覺得哪里不舒服?”
盡管屋內(nèi)有暖爐,但長時間待著青椒的手不免還是有些涼,明珠的心也跟著她手上的動作一顫,抬手將她的手拿下來捏在了自己手里,然后示意青椒在床前坐下。
“青椒,告訴我,你是不是在怪我?”明珠看著眼前的人,未能平靜下來的心跳頻率還是比平日快上許多。
青椒的神色先是怔了怔,隨即垂眸盯著明珠的手瞧,片刻后道:“小姐,殿下今日早晨傳過奴婢了?!?br/>
“他找過你了?”明珠皺眉,抬眼看了看邊上的沙漏,這才發(fā)現(xiàn)眼下竟然快午時了。
“嗯,”青椒點頭,遂抬眸看著她。
明珠捏著她的手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殿下說什么了?”
那人,昨夜看時分明便不是那會多想的,卻是沒想到他竟然連青椒都已經(jīng)傳喚過了。
在身邊跟了十多年的人怎么會看不出她此時內(nèi)心的動搖,青椒跟著緊了緊手中的那雙手,最后卻松開了。
“青椒?”明珠的心跟著她的動作一緊,或者一涼。
“小姐,”青椒的神色從未有過的嚴(yán)肅和認(rèn)真,她瞧著明珠這般喚了一聲,隨即卻是拎了拎裙擺跪在床邊。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明珠起身就要去拉,卻見青椒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沖她搖了搖頭,明珠的動作因她臉上堅定的神色和動作而頓住。
青椒抬頭看著她,明珠這才瞧見她眼眶微紅。
“小姐,奴婢對不起你?!眲傉f完一句,青椒的聲音就帶著明顯的哭腔,聽得明珠不僅心一緊,連帶鼻頭也跟著酸澀了。
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你……你這是做什么?沒什么的,真的,你如果要走的話我會同殿下求個情,看能不能讓你也跟花椒一起,你們……”
“小姐你先聽奴婢說吧,”青椒打斷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樣子看上去的確是有很多話要說。
明珠抿了抿嘴,沒再出聲。
青椒深吸一口氣,忍著眼眶中的淚意將今日一早太子殿下將她傳至?xí)空f過的那些話一一道來。
其中,包括了眼前這人的前世今生,包括凜兒的到來,也包括了這近半年的時間這人的去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也從偏東的位置爬到正上方,再一點點往西移,屋內(nèi)除了青椒說話的聲音再沒有別的響動,甚至往日這個時候該詢問午膳的蘇葉也沒出現(xiàn)。
就好似是特意打過招呼似的,直到青椒把話說完,都沒有任何人來打擾兩人的談話。
明珠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隨著青椒的話漸漸收緊,最后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手上的顫抖,直到青椒把話說完。
“所以小姐,奴婢對不住你!”
最后一句,青椒往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響到明珠一震,當(dāng)即跌跌撞撞地下床一把抱住了她。
“你……你在說些什么?你個傻子!”
明明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即使以后花椒不在,即使青椒對她也會疏離,她也會尊重她們的選擇,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即便以后經(jīng)歷也就不會傷心。
可現(xiàn)在……
青椒也哭,抬手緊緊抱住了她,“小姐……奴婢當(dāng)真是不知曉的,奴婢要早知你受了那等苦楚,奴婢就算拼死也會保護(hù)你的,可是……可是……”
“別說了!”明珠抱著她,任眼淚從臉上滑過,“什么都別說了,我曉得……我都曉得……”
能在知道了這些事以后還守在她邊上,能在知道了這些事后還這般面對面地說出這番話,除非她是癡傻的,不若怎會不明她接下來要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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