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妃好像對我有所誤會?!备岛悴患辈痪彽卣f道:“睿王妃應(yīng)該知道,龍生九子,子子不同的意思吧?!?br/>
“我雖然是凌王的舅舅,但和他政見不同,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和他并不是一路之人。睿王是我幼年時的玩伴,經(jīng)過這次事,所以我想去看看他?!?br/>
傅恒望著沐汐嬈和沐楚楚二人,眼光流轉(zhuǎn)一圈,接著又說:“聽聞,睿王妃和凌王妃是同日出生的姐妹,可脾氣性格可是不一樣,發(fā)生的一些事,在下也是略有耳聞的?!?br/>
沐汐嬈暗嘆,這個傅恒可是真挺能看透的。她轉(zhuǎn)念一想,便道:“是我誤會傅公子了,沒想到公子如此坦蕩。要知道,我家王爺現(xiàn)在可有許多人盯著呢,我只是防范一下,望公子不要介意?!?br/>
“怎會?在下知道睿王妃也是為了睿王的安全,這一此,睿王能逃過此劫難,還是都
多虧了王妃?!边@一番話,他說的是心悅誠服的,還帶有些感激涕零的意思。
那日,他在大殿上看著狼狽的睿王。他心如刀割,這個小時候他驚為天人的玩伴,他自己是他的伴讀,雖然他才十歲,可他的天資聰慧卻比從四歲就熟讀百家的自己,高出不知多少。
本來以為是千古難出的一位少年天子,最后卻落成了這一個瘋傻的地步,人人可鄙的地步。
這一手都是他的那個好外甥一手策劃的,他心中憤怒異常,卻又無可奈何。他與自己那個高貴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達(dá)成的約定,他不會為凌王的奪位出一條計策,出一縷心力。同樣,他歸于朝廷中的任何一黨,不能干涉她要除掉的任何絆腳石。
所以當(dāng)他在殿上看見睿王妃,那樣力挽狂瀾時,他從心里感到敬佩,這樣的女子絕不簡單,他想好好的見識一下,這個傳聞中的廢物小姐究竟是怎樣的女子?
今日,她的好姐姐妘貴妃竟然動心思,動到了自己的父親老太傅的身上。上次借由父親的生日,為她她的好兒子,挑選可以用的心思女子,為他兒子的王位打算,他已經(jīng)是格外容忍了。
今日,又想讓皇上看在年邁的老太傅身上,請他一同前往祈福寺,早點赦免凌王。
她妄想。
“今日,我們有緣遇到。前面有一酒樓,我請睿王妃和沐大小姐前去歇息一會如何?”
沐楚楚有意思要回避,可沐汐嬈卻看到了傅恒含情的眼卻看著沐楚楚。沐汐嬈心下游了一番打算。不顧沐楚楚的暗示拒絕道:“恭敬不如從命?!?br/>
前面,不遠(yuǎn)處,就有一家酒樓。
今日是七夕之會,到處都是男男女女成雙成對,沐汐嬈借口,自己的錢袋留在了當(dāng)時的攤位要返身去取。
沐楚楚當(dāng)即發(fā)話,要回沐汐嬈一起回去,卻被沐汐嬈拉到槅門外悄悄說道:“大姐,今日,那個小賊不想是這么簡單,你和他打斗時我看到他的腰間有一塊腰牌,那是凌王府的腰牌我知道。”
沐楚楚瞬間知道了利害關(guān)系,讓沐汐嬈早去早回看看可有什么蛛絲馬跡,自己在這里拖住傅恒。
那個小賊是凌王府的人,是墨涵凌干的?可他現(xiàn)在在祈福寺,這類小事他犯不上去為難她們兩人,還是沐雨薇?她今日也應(yīng)該隨著妘貴妃往祈福寺去了。就他們的又是傅恒,這一切切,今日發(fā)生的事太詭異了。
她讓沐楚楚在這里拖住傅恒,她去找那個小賊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走出酒樓時,望著二樓雅間的雕花窗,如果這個傅恒所言是真的話,大姐的緣分就到了。
念到此,她燦爛一笑。
雅間里,二人相對而坐,對于傅恒而言是求之不得,對于沐楚楚而言是尷尬異常。
她坐了一會,便站起,走向窗前將軟湘簾子掀開,外面一邊熙熙攘攘。
“沐大小姐?!便宄晦D(zhuǎn)身,三個精致的胭脂盒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你收起來了?”
“是的。姑娘的愛物,傅某自然記得。”
“姑娘?”沐楚楚嘴邊扶起一抹苦笑。“我是個寡婦,我的夫君戰(zhàn)死沙場了。傅公子既然知道睿王妃,就應(yīng)該也知道我的事吧?!便宄闯鲞@個傅恒對她有幾分情意,可她不想,自己把話提出來,讓他早點斷了這些念想。
自己心中不僅住著一人,更已是殘花敗柳之身。
“哈哈哈哈……”傅恒突然大笑起來?!皼]想到,沐大小姐自己竟是這么頑固不化之人。
寡婦又如何?只要心底善良,有蕙質(zhì)蘭心,與那些為出閣的少女有何區(qū)別?”
“你會這樣說,是因為你自己在介意,你自己在束縛自己,心中已經(jīng)習(xí)慣不想放下一人?!备岛懵哌M(jìn),沐楚楚回避的只留出一宛側(cè)影。
“沐姑娘,你有沒有問過自己,自己真的不想放下一個人嗎?”傅恒也轉(zhuǎn)身看著沐楚楚,窗外楊柳依依,海棠花枝在檐下若隱若現(xiàn)。這些字想柔風(fēng)一樣吹進(jìn)沐楚楚的心里。
沐楚楚本想發(fā)怒,可又實在硬氣不起來。他和陸邵鈞不一樣,陸邵鈞是用同病相憐使她感動,而他的那張臉太像羅杰了,可他的言行舉行卻和他一點也不像。
如果說當(dāng)年的她是小女兒心腸,想要一個英武的夫君護(hù)她一生的話,那她現(xiàn)在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能容許她默默在心中懷念著羅杰,可以撫平她滿心傷痛的男子。
這樣的人太難,陸邵鈞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茜微,他無法撫平她的心中的傷痛。
可這個傅恒初次邂逅,竟然就看出了她心底的結(jié),她的所思所想。她感覺這個男子,讓她的心似乎有些被風(fēng)吹起的感覺,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有些不知所以的羞澀。
“沐姑娘。”沐楚楚輕聲回應(yīng)了一聲。四周彌漫著一股醉人的花香。
“在下不想騙你,我傅恒對你一見傾心,想娶你為妻,你可愿意?
這句話,如墮五里迷霧的沐楚楚猛然間驚醒了。她做錯了嗎?一直吞吞吐吐未曾拒絕他,竟然他生了這樣的心思。
他們才初次見面啊,真是狂妄。
沐楚楚穆然翻臉:“傅公子真是太狂妄了,就算你是皇親貴戚,也不能如此戲耍臣女吧,我與公子初見,公子居然就向臣女求親。天下名門閨秀如此之多,明明知道臣女是個寡婦,卻如此調(diào)戲,也太枉顧太傅盛名了!”
這一番犀利尖酸的詞,是傅恒沒有想到的,他已是覺得難堪卻又有帶一絲欣慰。他知道沐楚楚是真的生氣了,卻也因為這話,而真的動心了。
今日,他看見有人使計想整睿王妃兩人,他路見不平,想拔刀相助,沒想到自己卻掉進(jìn)了我老天爺,種下的姻緣陷阱中。
他知道睿王妃身邊的女子,是她的大姐,喪夫歸家的沐楚楚。但他沒想到,她是如此明麗的女子,一身紗衣似九天仙子臨塵。但卻絲毫沒有京城中女兒家的矯揉造作,飛身追起小賊,盡顯英武嫵媚。落落大方,舉止得體。
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她還有一片對已亡人的深情。如此美麗而又重情義的女子他怎么能不動心?
他按下自己的涌起的心氣,行謝罪之大禮,恭聲道:“沐姑娘明鑒,我傅恒年方二十有三。雖京城中美人如云,可傅某一直未遇到心愛之人,一直守身如玉,不敢沾染半分紅花綠水,今日得上天恩賜,有緣遇見沐姑娘,傅某心生無邊歡喜。便一時唐突了沐姑娘,還請沐姑娘見諒,傅恒絕沒有半點輕薄之意和不軌不誠之心?!?br/>
這一番情真意切,令沐楚楚有些氣消大半,還沒等她開口,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呦,這是誰家的情郎在這兒海誓山盟呢?”沐楚楚抬眼望去,竟然是沐雨微來了。傅恒是背對著沐雨薇,所以沐雨薇并沒有看到這個人就是傅恒。
“大姐,你可真是厲害啊,前有一個陸邵鈞,這又有一個白衣公子,都對你傾心相許啊。怪不得羅杰剛死,你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是顧念羅杰不想嫁人你?原來是想著奇貨可居!果然是,美人要攏英雄關(guān)?!?br/>
沐雨薇罵的一句比一句難聽。嘴角卻笑得花枝開亂。
今日柳枝不在,終于可以好好的出這口惡氣。這個沐楚楚日日和沐汐嬈那個小賤人廝混在一起,胳膊肘往外拐,三番五次不顧她和娘的意思,想幫李雪蓮從沐府逃出去。上次家宴,她把娘說的啞口無言。要不是有自己在,李雪蓮恐怕就離開沐府了,她以后能什么去掣肘沐汐嬈那個小賤人,更重要的是墨涵凌要她辦的事就落空了,睿王妃這個位子,她一定要坐穩(wěn),坐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要壓著沐茹儀那個小賤人。
沐楚楚一回來不僅分去了柳枝的一半疼愛,還處處給她找麻煩。
沐楚楚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就是她的親妹妹,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當(dāng)著別人的面,辱罵她。
突然聽到一聲杯子瓷碎的聲音,沐雨薇撲騰一下雙腿跪在了地上。旁邊兩個上好的雪白瓷杯,已成碎落在地上的瓣瓣梨花。
傅恒豁然起身,像一只暴怒的野獸,惡狠狠地看向沐雨薇。他無法相信,他自己深愛的女人,竟然被人如此侮辱。這個人還是她的親妹妹。
日日在她身邊恭敬有禮的凌王妃。他知道她有些囂張跋扈,卻沒有想到如此地尖酸刻薄。